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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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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動作, 道袍碎片簌簌掉落, 遂重新換了身道袍, 梳發髻, 戴道冠,推開了丹房的門。

炎老瞇眼盤坐, 聞聲擡眼,伸出三根手指, 說道, “占用丹房三年, 欠下的靈石記得補給我”,衛無憂燦然一笑, “弟子稍後給炎老送上”。

炎老見她不如從前拘謹, 笑容恣意,不由一楞,擺手道, “快把你的黑鴉領走,鬧的老夫頭疼”。

衛無憂朝他深深拜道, “多謝炎老的築基丹, 方能築基成功, 炎老對無憂之恩,銘記在心”,

“還是這麽啰嗦”,炎老轉過身,閉上眼, “別以為可以偷懶,明日便來煉丹殿打雜”,“是”,衛無憂應下,轉身走到大殿,就被一團黑影撞了個滿懷。

道袍寬松,衛無憂並沒束胸,可縱然小,畢竟也是軟的,被重重的撞了個滿懷,疼的衛無憂皺眉,屈指就朝黑腦袋彈去。

降靈的體型大了一圈,雙翅張開足有兩尺餘,鉆進衛無憂的懷裏,拼命拱著。

衛無憂被它撲騰的翅膀打著臉,扭過頭,把它往後拖,入手很沈,這三年應是吃了不少好東西。

衛無憂看降靈脖上掛著個圍兜,手往裏摸去,被降靈伸嘴啄開,她手指沾了點粉末,送到鼻前聞了聞,是丹藥的殘渣。

“又偷嘴!”,衛無憂作勢要打,降靈喊起撞天冤,翅膀指著炎老的方向,嘎嘎直叫著。

“炎老給你的?”,降靈點頭,落到地上,先是垂著腦袋,無力揮著翅膀,走了幾步,艱難倒在地上,掙紮著爬起來,又指了指圍兜裏的藥渣,朝著炎老憤怒地嘎嘎叫著。

大抵是炎老叫降靈找東西,累的半死,就換回來這些藥渣,所以降靈很氣憤,不過這貪嘴鴉綠豆眼閃著的光,總覺得它賊精,哪是肯吃虧的相。

降靈小腦袋左顧右盼,鬼鬼祟祟地伸嘴在圍兜裏翻著,飛到衛無憂肩上,腦袋拱著她的手,吐出一枚丹藥來,拼命拱著她的手指,讓她合上,

“血凝丹!”,衛無憂記得其原料之一就是血玄參,降靈望著血凝丹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忠貞而堅定的綠豆眼,深情望著衛無憂,嘴裏扯著她的袖子,拉著趕緊走,敢情是在表忠心呢?

“是你偷的?”,衛無憂擰眉,拽著它往裏走,降靈哀嚎了聲,撲騰著翅膀,不顧主人,扭頭跑了。

“炎老,這枚血凝丹是..”,炎老擡起眼皮,沈吟片刻,方罵道,“這貪嘴鳥,連煉丹爐都不怕,敢從我這兒偷藥?”,

“還請炎老不要見怪”,衛無憂把血凝丹遞給炎老,炎老剛起身要接,看到殿外鬼祟的綠豆眼,又坐了回去,說道,“那貪嘴鳥,也是為你抱不平,血玄參是你尋來的,其他幾味原料也是它找的,給你一顆也無妨”。

“這..”,衛無憂遲疑,“你就收下罷,這顆丹藥若不給你,叫貪嘴鳥日夜惦記,非把我的丹藥都偷光了!”,炎老氣急敗壞說道,

“烏鴉都喜偷東西,別的烏鴉偷金銀、偷珠寶,你家烏鴉倒好,成日偷靈草、丹藥,真有出息!”。

衛無憂汗顏摸臉,收下血凝丹,拜謝炎老。

降靈嘎嘎直叫,奔上前邀功來了,衛無憂賞了它一個腦嘣兒,臉都被這只貪嘴鴉丟光了。

她回到赤陽峰的居所,等到夜裏,去僻靜的山泉,洗掉身上汙垢,體內真水緩緩流動,丹田處隱隱作痛,她只道是築基的後遺癥,沒有在意,上岸,取出道袍。

不遠處的樹枝晃動,衛無憂凝目而視,築基後夜視敏銳,發現一對綠豆小眼,歪著脖子站在枝頭,嘎嘎叫了兩聲。

衛無憂披上道袍,正要趕它,就聽的不遠處細微的腳步聲,她屏氣凝神,藏在草叢。

有人壓低聲音,說道,“放心,此事我定會辦好”,另一人沒作聲,窸窸窣窣的,不多會,兩人離去。

“降靈,跟上他們”,衛無憂悄聲說道,降靈搖晃著腦袋,伸進翅膀底下,假裝鵪鶉。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貪嘴鴉,衛無憂瞪它一眼,匆匆系好腰帶,兩人已沒了蹤跡。

次日,衛無憂早早起身,去煉丹殿外掃地,降靈站在她的肩頭,好以暇整地梳著羽毛。

天際響起一聲清悅的鳴叫,衛無憂來不及念訣,往避雨墜註入靈氣,形成光罩,降靈沒鉆到光罩底下,而是撲騰著翅膀,疾速往旁飛去。

轉眼,她的頭頂上,就被大片的陰影籠罩,一堆松果劈裏啪啦地砸下來。

噗噗幾聲悶響,松果砸到光罩上,有如無物般,悉數打在衛無憂頭上,降靈幸災樂禍地叫了兩聲,就被幾顆松果砸中,埋在松果堆裏了。

大鵬金翅鳥清嘯著,得意地飛走了,降靈從松果堆爬起來,義憤填膺叫著,顯然衛無憂不在的日子,它吃了不少的虧。

出關後沒幾日,是雲華派掌門純陽真人的壽辰,諸多門派紛紛來賀,眾弟子忙著接待賓客,赤陽子見衛無憂出關,便將她遣到天一峰去打雜。

能說會道,會應酬的墨風、凈軒等,擔當迎賓弟子,衛無憂作兩旁列隊弟子,木樁似的站著,以壯雲華氣勢。

任務清閑,衛無憂也沒有耽擱工夫,認識了不少人。

趁壽辰之際,雲華講經布道,廣邀各門各派交流道義,故除了天道盟盟主道陵閉關,三大門派的掌門,皆是帶著弟子,親臨雲華。

正元教掌門三寶道尊她見過,上清門掌門玉直道尊,白袍金冠,鶴發童顏,太合宮掌門鶴鳴道尊,方臉長眉,慈眉善目,其後跟隨的眾弟子,皆是氣度不凡,修為不俗。

最稀奇的是,玉直道尊的坐騎乃是一頭火鳳凰,翎羽泛著赤色光澤,眼眸凜然威厲,足有六、七丈長,扇動的風,讓百裏內的空氣都有了熱度。

玉直道尊的兩個弟子,皆是結丹期的,可見上清門數百年來,門派實力雄厚如斯。

火鳳凰在雲華山前盤旋著,只聽得一聲清悅嘯聲,大鵬金翅鳥呼嘯而至,雙眸如鉤,不甘示弱。

兩只數萬年的神獸相對,皆是氣勢高漲,威壓傾瀉而下,嚇的雲華山中野獸奔走。

衛無憂感染到神獸強大的氣息,心中艷羨,若是自己有一只神獸就好了。

嘎嘎,降靈撲騰著翅膀飛到衛無憂的肩上,縮著腦袋,啄著圍兜裏的碎米,一邊拿腦袋去拱她的脖子,衛無憂無奈的揉了把它的小腦袋,神獸沒有,貪嘴鴉,有一只。

一道靈光閃動,玉直道尊把火鳳凰收回儲物戒的芥子空間,輕緩落地,朗聲笑道,“雲華的神獸大鵬金翅鳥,果真俊朗不凡!”,

“諸位掌門親臨,有失遠迎!”,純陽道尊笑著上前來迎,有說有笑地往天一宮走去,赤陽子、玄明、丹空和清胥也領著築基期以上的弟子,跟隨而去。

衛無憂躬身,微擡眼皮,就見玄明和清胥領著白金峰和寒水峰的弟子而來,玄明玄黑道袍,方臉濃眉,跟清胥並肩而行,神情嚴峻,不茍言笑。

雲瑄跟在清胥身後,不時眼神瞄向玄明,隱含幾分企盼,而玄明目不斜視,偶爾與清胥交談時,能露出一分柔色。

璇璣說過清胥師叔年有八旬,可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白衣潔凈,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清雅絕俗。

身後的少女雲瑄嬌俏可人,風蘇九清秀佳人,眾女弟子年輕貌美,白衣飄然,膚白柔美,叫其他門派的弟子不斷張望、打量。

衛無憂兀自出神,當年的仙子姐姐,年方十二,長她三歲,如今應是二十六,若是修為高深,看上去會更年輕,可寒水峰年輕一輩中,年紀相仿、容顏相似的人,只有雲瑄。

她絕不相信刁蠻、任性的雲瑄會是仙子姐姐,她寧肯相信仙子姐姐在寒水峰憑空消失,也許是到結丹期後,離開了雲華派。

也許,清胥師叔會知道她的去向。下次找個機會,問問清胥師叔。

“恭迎寒水峰清胥師叔”,兩列眾弟子躬身齊聲喊道,

香風掠過,行走帶過的微風,拂過衛無憂的臉,她擡眼,看到清胥師叔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去,沒有瞧她一眼,反而是身後的雲瑄,冷冷地看她一眼,神色不虞。

眼見著寒水峰的女弟子,一襲白衣,風采超群,自己穿著灰色道袍,假扮道童,她亦不由想到,如今她跟雲瑄同為築基期,甚至超過高階靈根的風蘇九,她不知,若是再讓清胥仙子選,是否會收她為弟子。

若是能拜入寒水峰,清胥師叔待她,又是如何,總不會如今日,形同陌路。

長期受到忽視,造就她脆弱而驕傲的自尊,對清胥仙子的無視,心中泛起酸澀,她終是有點明白璇璣當日離去的憤恨。

她們都是驕矜的人,受不得別人的冷落,受不得視若無人的對待。

作者有話要說: 滴,你的仙子又打醬油路過了...

好的好的,我後面會給仙子加兩塊錢戲的,再不加戲,粉絲都站妖女了

清胥:哼,我才不在乎

清清啊,你不在乎,親媽在乎啊,慈愛的眼光

無憂:親媽你哪位啊

好的,看來小憂憂後面還要被揍2回,被雷劈3回,被怪打個78回的。

無憂: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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