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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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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 公子小白領著謀士深夜探訪忠伯侯府, “侯爺讓王姬前去明山堂會客”,

己柳正捏著一塊糕往衛無憂嘴裏送, 道,“父親會客議事從不喜婦人在場, 為何今夜讓我前去?”,

“奴婢不知, 只是侯爺特意吩咐的”, 己柳放下手裏的糕點, 朝著衛無憂說道,“我等會就回”,

己柳到明山堂時, 就聽的姜小白開口道,“侯爺,小白得高、國兩家書信知, 公孫無知已被誅殺,齊要重立君主, 現在小白和兄長糾皆知此事, 誰能先回齊國, 便能繼位為君”,

“此事當真?來人!快馬將此事稟給國君!”,忠伯侯大喜,上前抓住姜小白的手臂,

姜小白微微一笑, “當務之急,還請忠伯侯派人護送小白回齊,想必,公子糾亦知此事,定會連夜回齊”,

“此等大事,公子稍候片刻,待稟明國君,定有決策”,忠伯侯擡手招了招己柳,笑道,“柳兒,你與小白自幼相好,如今,小白要回齊稱君,有什麽話且說說”,

姜小白劍眉細眼,心中不舍,問道,“不知阿柳可願意跟小白去齊國?”,

若是之前,能去齊國玩,己柳自然願意,可如今衛無憂在此,她自是不願。

再者,公子小白此去齊國,定有風波,她可不想涉險,斜眼看了眼忠伯侯,見他臉色斂笑,遂道,“小白此去趕路,阿柳還是莫要耽擱行程,等他日小白即位後,再去也不遲”。

姜小白遂應下,不免流露出一絲失望。

不多時,聖旨從宮裏快馬加鞭傳來,命忠伯侯派一隊精兵護送公子小白回齊,同時,特命忠伯侯之女己柳王姬隨行,以表莒國絕無他意,一心與齊交好。

忠伯侯神色不虞,可他明白國君的用意,公子小白若能繼位,便是齊國國君,此舉乃是為了向其示好,更有將己柳聯姻的用意。

“啊,既然聖旨如此,那,那..”,己柳面露猶豫,“阿柳有何顧慮之事?”,姜小白體察細微,開口問道,

“若是無憂肯去就好了,她修為甚過我,只是,無憂要在姑幕尋找血玄參,恐怕不肯去”,

“小道士是修仙者!”,姜小白身後的人驚道,“若有修士隨行,定能護公子平安”,

“叔牙,你可記得,齊王宮中,似是有一棵血玄參”,“確是”,叔牙應道,扭頭對己柳道,“再者,齊國之大,豈會連一株血玄參也沒有?”,

“那便好,我去叫無憂”,己柳拍手笑道,“今夜便走,諸位受累了”,姜小白拱手謝道。

衛無憂正撐著頭在打瞌睡,就被拉上馬車,一路疾馳、顛簸,“已是修士,還貪睡”,己柳擡手捏她的鼻子,見她搭著腦袋,隨著馬車顛簸,頭便一下下地撞著車廂。

己柳把她拉過來,枕在腿上,捏了把她的臉,嘟囔道,“比從前還要黑些”,

衛無憂哼了聲,轉過身,抱住她的腰,很舒服地蹭了蹭臉,

“哎哎”,蹭的己柳有點發癢,笑著擡手要打她的頭,落下卻是輕輕一拍。

“阿柳爛漫、溫柔,誰能娶阿柳,真是百年修來之福”,姜小白坐在對面,搖著扇子,

看向阿柳的眼神,清雅如幽潭,底下如涓涓細流,綿密情絲纏繞不止。

己柳輕笑,扭頭望著簾外皓月,今日這道聖旨的意思,她明白,論父親看中那幾戶人家,不外乎都是王孫公子、紈絝風流,

小白跟她自幼相識,其人溫潤有禮,待她極好,若真要擇一人下嫁,倒是不錯人選。

己柳低頭看著衛無憂,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默然不語。

嘎嘎,降靈驚叫兩聲,潛在的殺意讓衛無憂陡然睜眼,立刻坐起身來,“你們別動,我出去看看”。

衛無憂躍下馬車,就只聽得咻咻兩聲,利箭落在身後,箭羽直顫,“有埋伏!”,有人高喊道。

隱隱火光在叢林中閃耀著,箭羽紛紛射出,“擺陣!”,護送人馬手執盾牌,圍在馬車外,阻擋利箭。

“殺!殺死公子小白,賞金千兩!”,一群黑衣人沖出來,手執長劍,叫喊著沖來,

“以卵擊石,父親派的乃是莒國最精良的將士”,己柳對這些人並不在意,順手翻出一張符咒捏在手裏,她的法術都生疏了。

嘎嘎,降靈的叫聲在深夜裏,滲人的很,“該死的烏鴉”,有人罵道,揮劍便砍,

降靈嚇的揮著翅膀往衛無憂身後躲去,她兩手捏訣,打出火球,砰的撞在那人身上,

“有修士!”,對方有點恐慌,攻勢稍弱。

要知,民間傳聞,修士有撒豆成兵,呼風喚雨的大能,更能將其墮入豬狗的輪回道,如此,刺客們在護衛的反擊下,且戰且退。

就在此時,從暗處閃過一道紅芒,挾著凜冽朔風,以吼樹穿林的氣勢,朝著姜小白所在的馬車射去。

衛無憂臉色一凜,赤金鼎滴溜溜地轉著,兩相撞擊,頓時響如銅鼓振,赤金鼎竟是不敵,頹然退後。

“是法器!”,有修士在暗處,衛無憂察覺不到半點氣息,

那紅芒勢無可當的沖進馬車中,只聽得姜小白一聲驚呼,鮮血灑向車簾,

“公子!公子!”,叔牙大聲驚呼,悲痛哀絕,扶車痛哭。

只聽得暗處的人朗聲笑道,“破雲箭,見血方休!不留活口!撤!”,說罷,聲音漸消,刺客紛紛撤退,只留下一地屍首。

衛無憂縱身躍上馬車,就見姜小白端坐其中,懷裏躺著己柳,肩上露出血洞,面如金紙。

“阿柳!”,衛無憂神色大震,“是阿柳擋下那箭,救了我!”姜小白悲痛、憐惜地看著己柳,“阿柳待我之情,銘刻在心!”,

“方才叔牙大哭公子,糾定會誤以為公子已死,放松警惕,我等連夜趕路回齊”,

“如今之要事,定是先救阿柳為先!”,衛無憂沈著臉,她不管誰即位,己柳為姜小白受傷,他們想的居然是盡快趕路!

姜小白猶豫片刻,見己柳臉色發青,雙唇泛紫,下意識松手,驚道,“箭上有毒!”,

“你且下去”,衛無憂接過己柳,將姜小白趕下馬車,解開己柳的前襟,露出流著黑血的傷口,

“無憂..無憂..”,己柳氣若游絲地喊道。

“阿柳莫怕,有我在,有我在,絕不讓你死,絕不”,衛無憂緊緊握住她的手,心口陡然發痛,

她低頭把傷口的毒血吮出,吐在盂中,直到傷口重新湧出鮮紅的血。

己柳的臉色青紫,氣息微弱,若不解毒,再無回天之力,衛無憂劍尖懸在腕上,萬千思慮,終是只能一試。

她的血,可解百毒,可她的血,更是劇痛。

劃破手腕,鮮血滴入己柳口中,“阿柳,阿柳”,衛無憂心如亂麻,鮮血滴入她的唇,濺出一朵朵血紅的梅。

“無憂..”,己柳睫毛扇動兩下,青紫漸褪,可雙唇因失血變得慘白,

衛無憂四顧,在車廂上拔出一支巴掌長的小箭,箭柄刻著花紋,其上隱隱閃動著紅芒,在她手中顫動著,想掙脫而去。

箭是尋常的箭,連箭柄都是木制的,只是其上刻出的字符,透著靈力,故無風而動,

衛無憂掌心生出一顆火球,照亮車廂,仔細看她的傷口,仿佛裏面有一團紅芒,不停翻攪著,傷口不能愈合,不斷沖掉其上的金創藥,她掌心拂過傷口,將紅芒引出,依稀是箭的模樣,橫沖直撞的。

黑乎乎的降靈,翅膀打過衛無憂的臉,張口就要啄,給衛無憂一巴掌打開,在火球裏燒的一幹二凈。

“你這貪嘴鴉,怎麽什麽都吃?這東西吃下去,你還能活命嗎?”,衛無憂斥道,

降靈嘎嘎叫著,站在她頭上,爪子拼命刨她的臉。

紅芒引出,鮮血漸止,衛無憂重新上了金創藥,包紮傷口,整好衣衫,

見得己柳氣息雖微弱,可平穩下來,這才驚覺自己汗濕衣襟,額上密布汗珠。

“阿柳,阿柳可好?”,姜小白在外喊道,伸出一只手,“道長,若,若她還有一口氣,這參你給她含上”。

衛無憂接過來,放進己柳唇中,她擡袖,輕輕擦掉己柳額上的汗,把她散亂的發絲撥到耳後,

此時,方想到,己柳肯舍命救下姜小白,是為了什麽?

若是自己,己柳是否會為自己擋箭?

經書中提道,聖賢勸眾生不可著相、不可粘縛、不可貪戀,六道輪回,天地之行,萬物生枯,萬種起滅,皆因愛緣。

衛無憂拂著己柳的臉,眼中迷茫,低聲輕嘆,“阿柳,你道法難進,棄道入世,便是因為難以絕緣舍愛,有舍不下的人麽?”,

她心底湧出一絲無力的哀傷,經書中說情之難絕,愛之難斷,乃是修道的pi霜、du藥,

情字,就是舍命相護嗎?

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說,阿柳就是無憂的啟蒙老師了,emmmm

感謝優秀飼養員的火箭炮和娜娜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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