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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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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第一女秘書是個E杯的艷麗大美人,不過當沐三木空降之際,她也就找個理由休假去了。三木不難理解她的戒備,畢竟互相不了解的時候,還是不要首當其沖的好。心裏讚許著這聰明的女人,不過就算她不在,秘書的工作還是自有人去做的。比方說這一次開會,第一次和高層的諸位共聚一堂,那坐在最末端的除了新來的端茶送水的小妹,就是那格格不入的柔弱的男人。

鹿小雙很無奈,為什麽秘書組的大姐大休假之後,二把手的大帥哥也休假去了,最後竟然是讓他這個銷售部的人過來頂崗。理由是其他人都各司其職,就他那一塊銷售額是可有可無的——這種令人不快卻無可反駁的理由。但是在其他秘書們看來,確是一個外部調過來的小子搶了在新總管面前出風頭的機會。總之,各種難做。

一邊快速打字,做著會議記錄,不過這幾個人同時發言的情況,真的很難記錄啊!

沐三木的食指上戴著一個戒指,如果沒有記錯,所謂“追求結離”,食指戒是可追狀態的單身女子,中指戒是已有未婚夫,無名指自然是已結婚,尾指意味著離婚。雖然也有的女同性戀戴在食指或尾指上表面自己的單身立場。

小雙思路一下沒跟上,手中一陣忙亂,立刻就不聽大腦的指揮了,只聽見“啪啦”一聲,無線鼠標掉在了地上。他忙彎下腰去撿那不聽話的鼠標。

可是到了桌子底下,他就完全忘記撿鼠標這件事了。因為這會議室的設計有地燈,由下往上照,平時是種柔和的散射效果。可是這時,一束燈光剛好照在女式二郎腿而坐的沐三木交錯的腿間,清晰可見她黑色西裝裙下紅色的內褲和邊緣的幾條黑線,內褲中部似乎被什麽浸潤,顏色略顯深,貼在□□上,凹凸感近得就像在咫尺之間。

圓桌上的幾人越說越激動,似是爭吵了起來。圓桌下的人是安靜地看著,完全沈迷其中。只見那片濕潤的面積越發擴大,不知是不是聽得興奮。就在此時,那雙腿緩緩張開,互相換了下位置,再緩緩交叉,重新翹起了二郎腿。

這是鹿小雙這輩子見過的最優美的二郎腿,然後他就在那一張一合之間,抖著手回到座位上坐好,覺得自己快要神游天外回不來了。

“鹿小雙?”端茶小妹見他完全沒有在做會議記錄,便發聲換魂。

“嗯?”小雙緩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跟不上會議的節奏了。糟糕!第一次做會議記錄就沒做好那以後還用不用混飯吃了?倒抽一口涼氣趕緊跟上,中間丟失的部分只好問問其他人,看能不能盡量補上了。

沐三木開完兩個小時的會後,覺得這小企業效率真是低,一點小屁事也要磨磨唧唧那麽久。而且自己還不方便中途離席去上廁所解手,簡直要憋死了。

可是今天的女廁很不客氣地在門口放著個“正在清潔”的黃色牌子,裏面依稀可以聽見水聲。

沐三木不打算去樓上或樓下上廁所,而是轉身去了男廁,畢竟男廁也有隔間,遇到緊急情況就算支援女廁解決一下問題也並無不可。

於是沐三木輕手輕腳地去了倒數第二間隔間裏解決了緊急問題,沒辦法,倒數第一間似乎被人占用了。

如果說人生有最痛快的事情,那麽解決排洩問題應當屬於其中之一。

上完廁所,沐總管思考著以後一個廁所在另一個廁所清潔時立即改為男女混用的可行性。畢竟上下樓層借用廁所什麽的,還是會占用工作時間、降低工作效率的。

此時,隔壁隔間似乎傳出了舒爽的聲音,三木心想,看來上廁所的人愉悅都是一樣的。

開門正要離去,可是高跟鞋卻發出了“叩叩”兩聲。

這片空間突然安靜了,三木想著下次必須把高跟鞋換成膠底的才行,或者給廁所也鋪上膠墊。

而隔壁的人,不知是聽得外邊的安靜,竟稍稍將門開了一道縫。

雖然沐三木很想以總管的身份將此男廁即時改為男女混用廁所,可是現在這個狀況分明是她闖入了男廁,實在是難堵悠悠之口。

於是她想:還是得用上級身份威壓一番才行。

於是一手伸入門縫,迅速把門劃拉開,再閃身進入,反手將門反鎖。一氣呵成,仿佛是久經演練般迅速,就連三木都感慨自己的無師自通。若是生在古代,絕對生而是個采花賊的好苗子。

但是,對於裏面那人來說,不用古代,現在,就感受到了何為“采花賊”。

誰能告訴鹿小雙,他人生第一次在公司的廁所裏打飛機會被性幻想對象抓個正著。他腸子都在開門的一瞬間悔青了。

沐三木也楞了,本以為會開門的自然是衣冠整齊的解手完畢的禽獸,沒想到是柔弱的臨時頂崗秘書。

於是,鹿小雙看著那身著白襯衣黑西裝裙的女子發呆,直到她彎下腰來,西裝外套的角擦身,才回過神來,想要挪動著身軀躲避視線。現在這個狀況實在是太糟糕了,特別是腦海裏全是會議中那一抹紅色,以及紅色的中央那一點深色,視線邊緣或許有些許黑色的線在飄,擾得他腦海裏一片漿糊。

沐三木也感覺很糟糕,自己不過是來借用一次廁所,現在卻要演化成《空降女高管逼迫男下屬獻身》的八卦報刊最愛。但是見他突然停手,僵硬著不上不下,神情好似非常辛苦,於是好心問道:“需要幫忙嗎?”

小雙心裏想搖頭,可是腦袋卻不受控制地點了點。

這一刻,他很想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再點上三根蠟。

沐三木僅僅是出於禮貌有此一問,倒也沒料到他竟然點頭了。這個忙,其實自己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幫。

她給自己DIY過,不過她卻沒試過幫別人擼。不過如果充分發揮想象力的話,那應該是一回事吧?

伸出修長的手指輕攏慢撚抹覆挑,似乎有點效果。可是卻不知道如何才能更有效果。

但是對於鹿小雙來說,這件事情的發生本身就很刺激,比實質上的刺激還刺激。或者說當想象照進現實,那麽刺激的是靈魂而不是軀體。

他安慰自己,也許這只是一個夢,一個真實感爆棚的夢。

沐三木看著他的眼睛,那種溫柔滿溢出水的感覺再次浮現,似是非常熟悉,可是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或許是上輩子吧?也只能這樣假設了。

鹿小雙顫抖著扭動,卻不知道自己是要逃脫出來還是想更沈迷其中。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個化不開的結,解不開的迷。

腦海裏似乎有個聲音在響起:“鹿小雙,八字日主屬陰火而身弱,宜補正印偏印,取字:三木。”他安心地合上了眼睛,仿佛她的手就是自己的手,可以放心地交托。

“呃。”鹿小雙咬住了下唇,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憋出了眼角的淚。

沐三木聽著他顫聲呼吸,也是心中一軟,不覺些許汙漬沾到了女式西裝外套上。

依稀聽得外邊有人聲,立馬轉身將“正在清潔”的牌子放到了男廁前頭,然後回到廁所的最末隔間,默然看著那依舊沒有回過神來的小鹿。不知道是在為他默哀,還是恭喜他精神層面上了一次天堂。

現在的他正以失神的表情坐在馬桶上,四肢大開,恍如待宰的羔羊,或者說已經宰完洗好的。

她內心深處似乎響起一個空靈的聲音:“沐三木,八字日主屬陽金而身強,宜取食神傷官,取字:小雙。”

三木低頭看了看指掌之間的汙濁,些許粘到了食指戒上,那戒指上的鉆石都失去了光澤。此時她突然覺得當初花大價錢定制的戒指失去了意義,完完全全失去了存在的價值。於是借著潤滑將它摘了下來,就像是摘下了自己立志單身的時光。

然後,親吻,告別。

戒指的鉆石上抽出一縷白色的絲。

一只手捏開他的嘴,另一只手靈巧地撥起他無力的舌頭,將這戒指套了上去。手一松,嘴便合上了,似乎還吮吸了一下,又似乎在呢喃著什麽。

三木也不清楚自己怎麽就把這幾年最喜歡的食指戒送給這麽一位只見過幾次面的人,也許……是對他完美表現的報酬吧?

又或者,是封口費。

她臨走之際當然記得把隔間門從外關上,然後輕輕敲了敲靠近門鎖的上方的位置,聽得“嗑”一下的落鎖聲才放下心來。然後將弄臟的外套折好掛在手肘,如常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打算毫不受影響地辦公。

可是,回到辦公室的沐三木卻心神不寧,總是擔心有人誤闖正在(虛假地)清潔的廁所,於是拿起個咖啡杯,守在廁所對面的茶水間,監視著那個禁區。

每個員工看到從DN總部來的沐小姐在茶水間悠然喝著咖啡,便當她是在藉此機會思考公司發展戰略,有找機會攀談的,有匆匆倒水離去的,有斜著眼睛偷窺的……不過,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到她是在當廁所守衛者吧?

下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DN集團空間的沐三木喜歡喝咖啡,甚至有不少人以介紹新的咖啡館為名想約她出去卻統統碰壁。當然,這都是後話。

此時,鹿小雙正從上帝的領域回到人類的領域,而口中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令人生畏。將戒指從舌上取下,鹿小雙再也無法將剛才的感覺當做幻覺了。洗好戒指收入兜中,卻還沒想好要怎麽將這戒指還給她。舌頭上仿佛還殘留著金屬的感覺,混著別樣的腥味,難受得很。

不過,當他一出廁所就看到在對面茶水間老神在在喝著咖啡的三木之後,其他的難受都瞬間變成了麻木。直到他行屍走肉般回到座位,才聽到自己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不過這可憐的一口氣又在下一秒被吸了回去。

“將會議記錄發給我,現在。”沐三木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隨後在縈繞一圈後飄然散去,就像她飄然離去的身影。

“現在?”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抖,她是故意的嗎?明明知道他剛才完全沒有整理記錄。

赴死般地交上了不完整的會議記錄,他已經在思考要不要收拾東西了。

不過第二天,不少部長熱情地對他打招呼,然後誇他會議記錄做得好……他仿佛明白了三木,卻又仿佛更迷茫了。

三木她,到底是想怎樣呢?

或許該找個時間把戒指還給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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