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杜如松回了京本來就有一大攤子的事要做，結果還有個不知誰塞進五城兵馬司的紈絝把兵馬司搞得烏煙瘴氣，帶頭嫖賭不說，欺男霸女的事也沒少幹，真以為老子不在就是大王了？！

杜如松收拾了紈絝就埋頭做其他事了，張子涵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杜如松來找他，心裏有點急。等接到杜如松又要出京的消息，得知此次不是奉命，張子涵就一跺腳跟上了他。

杜如松出京是為了查謝長禮的，宗親王吩咐下來，其實可以差下頭的人辦，但杜如松覺得這是大事，還是自己親自辦更穩妥些，遂趁夜出京了。沒想到張子涵追了出來。

他覺得有人跟蹤，等他尋了個機會出手，卻看到是國舅爺的時候，臉都呆了，可是劍已出，收不回來了，杜如松臉色就煞是難看起來。

張子涵是紈絝，卻也不是無用的蠢蛋，作為武將之後，他還是有點功夫底子的。他身子往後一仰，劍貼著鼻尖就刺空了，他腳一擡，就劍就脫手飛起落入他的手中，這是把杜如松繳械了。

“國舅爺，怎麽在這裏？”杜如松還是有些懵，張子涵邪笑，“自然是跟著你。”“為啥跟著我？”張子涵快被杜如松萌哭了。“自然是因為喜歡。”

“你……喜歡……我？”杜如松一臉被雷劈的表情。張子涵的話原意不過是我喜歡跟著就跟著的意思，不過，杜如松這麽理解，他竟然也不排斥，還樂滋滋的點頭。

杜如松覺得自己見鬼了，國舅爺竟然點頭，杜如松當下扭頭就跑，就像身後跟了什麽洪水猛獸一樣。“艾，你跑什麽呀！”張子涵可不會放過他，立刻拍馬就跟了上去。

杜如松去的是謝長禮那老賊的老巢，他的老家。張子涵不用琢磨就能猜到，宗親王要辦謝長禮了。張子涵樂了，也想插一腳。

張子涵這些年幫人幫己辦了好多事，積攢下的人脈可是多的很，尤其是集消息方面，宗親王，皇帝，謝長禮都比不上他。

都以為他不知道呢，三朝元老李太師，忠實的保皇黨，和宗親王是一夥的，宗親王怕是和皇帝是穿一條褲子的。張子涵輕哼，都當爺傻，爺就傻給你們看。

張子涵沒在明面上幫杜如松，只是偷偷敲了敲知府知縣的邊，示意地方豪強爆一爆謝長禮家的陰私。杜如松真當是他自己的功勞呢，謝長禮好歹也是個權臣，他以為能這麽容易插手到他的老巢？張子涵覺得杜如松有些傻的可愛了。

杜如松辦完差事就回京了，張子涵自然是他走到哪就跟到哪裏了。

以前是杜如松黏著張子涵，如今風水輪流轉，換張子涵黏著杜如松了。如今宗親王被賜婚了，謝長禮也倒了，樂子都沒了，張子涵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遂進宮想要向皇帝討杜如松，將他調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沒想到這一進宮就進出問題了……

殿外無人，在宮門處的時候，聽說宗親王剛進宮，張子涵就偷偷貓了上去。他練過武，耳力好，本來是想聽什麽機密的，結果貼上去湊在門縫一看一聽，頓時臉都漲紅了，立馬灰溜溜的跑了。

張子涵覺得宗親王和皇帝給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紀的大門，他甚至開始思索起他和杜如松如此的可行性。張子涵覺得自己腦子進水了。

張子涵在幼年時經歷了母親在得到父親戰死的消息後就不顧兒女自殺殉情，姐姐又棄弟不顧後，對女人實在是沒有什麽好感，對母親和姐姐甚至是有些怨恨的。他想了想，不然和杜如松試試？上行下效嘛！

杜如松沒有父母，宗親王算是他最親的人，張子涵腦子一熱就找上了宗親王。

張子涵拿自己手裏的兵權作聘禮，宗親王一臉，你喜歡男人的震驚，張子涵腹誹，別裝了，爺知道你和皇帝有一腿。

宗親王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有些僵，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判斷，他覺得杜如松換兵權不是個賠本買賣，而且張子涵能不能收服杜如松還兩說呢。宗親王一想，就把杜如松交給張子涵了。

也不是宗親王信任張子涵，他是不怕張子涵耍詐，這部分兵權只要沾了他的手，他就能保證它完完全全姓齊。

宗親王第二天就將此事透給了杜如松，叫他自己看著辦，最後以一句感情的事自己做主做總結，就離京趕赴苗疆了。

張子涵說的好，他們兩個也就是搭個伴，就當是頂好的朋友。杜如松想了想自己的情況，年紀也不小了，但是是土匪出身，京裏的人都講究出身，哪怕自己是宗親王親信，武城司副指揮使也沒人會把女兒嫁給自己。

張子涵說，你別躲著我，我們先當朋友也是好的。杜如松答應了，張子涵這才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追夫路是漫漫長路。

於是京裏再也沒有烏鴉國舅爺惹禍的影子了，杜如松過起了和張子涵閑時一起逛逛街市，騎馬踏青，亦或是切磋武藝，或者打獵溜鷹的日子。杜如松覺得這麽看，似乎也不錯。

等宗親王回京的時候，杜如松已經習慣了和張子涵在一起的日子。

張子涵鬼精鬼精的，他使了個小手段，讓杜如松撞上過一次宗親王和皇帝的好事，杜如松就開始了他悲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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