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妥協與被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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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逃回了家,把門一關,喝了兩口水,心還是砰砰的跳,腦海裏全是他吻趙逸書的畫面,耳邊全是趙逸書暗啞的聲音,我心悅你,我心悅你,像魔咒一樣一遍一遍的不見停。

陸宴躺在床上看著房頂,翻過來覆過去就是睡不著。他想起當年同趙逸書初見時,就甚是垂漣他的美色,緊緊挨著他就想蹭蹭他的仙氣,直到殿試後,陸宴上前打招呼,他都想沒看見一樣錯過去了,漸漸的他們就遠了。

陸宴摸了摸自己的唇,想起剛才親吻時的感覺,涼涼的,甜甜的,軟軟的,令他心裏一陣蕩漾。他想到那天他見皇帝,恰好碰見皇帝壓著著宗親王強吻的樣子,當時覺得皇帝好生猛,連宗親王也敢強吻。後來還是五城司的副指揮杜如生遠遠的高呼,“老大救我啊”把他炸醒了,匆匆離開了是非之地。

皇帝同宗親王之間的關系,他們這些天子近臣心照不宣,只是別人不知道罷了。他想著皇帝吻宗親王是喜歡,那自己吻趙逸書難道也是喜歡?他摸著下巴陷入沈思。他倒是不討厭兩個人的親密接觸,甚至是在親吻時有些愉悅。

陸宴想著想著就睡著了,等第二天醒來,小廝服侍他起床。“二爺,你夢遺了。”看著小廝的淡定臉甚至帶著點你終於長大成人的欣慰表情,陸宴一下子就炸醒了,想起昨晚夢到的事,臉色通紅。

小廝見他害羞,就道,“二爺,你害羞什麽,這說明你開竅了,有喜歡的人了,是個真男人了。”

陸宴聽他說什麽有喜歡的人了,就想到了趙逸書,想到夢裏他略帶潮紅的臉,想到他暗啞的聲音說著我心悅你的話,匆匆系上了衣服的扣子就飛奔了出去。

等到他回過神來,就已經站在了趙逸書家的門口。他踟躕著,不知道該不該見趙逸書,見了面該說什麽呢,難道說昨晚上夢到同他在一起了?陸宴神色一僵,可是他就想見見趙逸書,就是想見,那麽強烈的願望,阻止他心生退意。

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趙府裏送出了一位醫生,他趕緊上前去打聽。小廝認得他,就告訴他,他家主子昨夜一宿未歸,天亮了才回來了,還發了燒。陸宴心裏一急就往趙逸書屋子裏沖,小廝跟在後面喊慢點,他也聽不到。

趙逸書雖然發著燒,但是腦子還很清醒,原本呆滯的目光聽到陸宴來了,瞬間就亮了起來。眼珠子一轉,閉上眼裝起昏迷來。

陸宴心急,看到趙逸書發燒不醒就慌了,“冷君,冷君,你醒醒。”他一手攥住趙逸書的手,一手撫上趙逸書的額頭,還好不是那麽燙,他松了口氣,拿起一旁的手巾給他降溫。

趙逸書閉著眼睛,聽著陸宴的聲音,心裏想,他來見自己是不是意味著他不是討厭自己,是和自己有一樣的心思呢。

趙逸書睜開眼,正好撞上陸宴的目光。“闔歡,我說的都是真心的。”他聲音嘶啞,目光真誠。陸宴看著他,沒有躲避,只低聲應道,“嗯,我知道。”

趙逸書如同撥開雲霧見太陽一般,又得寸進尺的問道,“所以呢,你怎麽想的。”

“所以?”陸宴撩起他額上的手巾,又在盆裏浸了浸,撈起來又擰了擰,重新敷在他的額頭,突然心裏一個沖動,“我們還有一輩子,所以,你要養好身子。”

趙逸書一個激動,從床上爬起來,額上的手巾落在床上,湮出了一團水漬。

陸宴被趙逸書吻著,有點呆,心裏想著,這麽吻會不會被傳染感冒啊。吻著吻著,陸宴就覺得喘不過氣來,他張著胳膊倒騰,心想,這樣下去自己會不會成為齊王朝第一個被吻死的人。

趙逸書察覺到陸宴的不是,給他渡了口氣,“真笨,不會換氣麽。”

“誒~我要是被憋死了怎麽辦,多丟人啊。”陸宴嘀嘀咕咕的吐槽著,趙逸書離得近聽的一清二楚,一邊感嘆陸宴的腦洞真大,一邊兇他老是把死掛在嘴上。想到陸宴家裏還有個磬竹兄,就覺得前路漫漫起來。

陸宴知道了趙逸書心裏的擔憂,就拍著胸脯說,“不怕不怕,我哥哥最開明了,只要不嫖不賭,不仗勢欺人,不強搶民女,不殺人不放火,我哥哥都會很快妥協的。”

陸宴這麽一說,趙逸書反而為大舅子心酸起來,有這麽個活寶弟弟,要多心累啊。

不愧是從小在陸笙手下長大的,對陸笙的心思一猜一個準。陸笙得知陸宴和趙逸書的事先是震驚,而後惱怒,最後火氣平息,也不過倆三天的事。

陸笙自認為自己脾氣很好,可是一碰到弟弟就要炸掉,幸好自己心胸開闊,懂得自我安慰(催眠)才沒被氣死。

陸家有自己也不至於絕了後,陸笙嘆了口氣,妥協了。(不妥協,弟弟就住在人家家裏不回,還能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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