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父輩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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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周便是行屍走肉一般的日子,手機一直關著,陳靜憶感覺自己像與世隔絕了一般。

兩周之後,到了回家的日子,陳靜憶才忽然清醒過來:要見到他了。

陳靜憶生怕與蘇致遠遇到,便買了半夜的火車票,急急忙忙地往家趕。又是十幾個小時。在火車上,陳靜憶想了很多,忽然覺得恍若隔世。

才短短幾個月,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在一起,然後分開,卻一點痕跡都捕捉不到,似乎從來沒存在過。

回到家,見到陳以萍的臉,陳靜憶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陳以萍嚇了一跳,只安慰著,卻什麽也沒問。

過了兩天,蘇致遠回來了。陳靜憶真正煎熬的日子也開始了。陳靜憶一直找盡各種理由能不與蘇致遠見面就不與他見面,可同在一個屋檐下,一些必要的碰面卻是無法避免的。

比如一家人的團圓飯,比如下樓喝水的時候剛巧碰到他也在樓下,比如回家忘了帶鑰匙,剛巧是他來開門...

尷尬的事情無處不在。

“你不用一直躲我吧?”終於有一天,陳靜憶下樓拿牛奶的時候又碰到蘇致遠了,陳靜憶正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可蘇致遠卻叫住了她。

陳靜憶一下僵在了原地,“我...我沒有啊。”

“哼,沒有?”蘇致遠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陳靜憶的面前,“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陳靜憶語塞了。

“為什麽?”蘇致遠問。

“......”陳靜憶低頭無言。理智告訴她此時應該說些狠話斷了他的念想,可回想起過去的種種,陳靜憶怎麽也開不了口。

“我問你為什麽?!”蘇致遠生氣低吼道。

蘇致遠的吼聲把陳靜憶嚇了一跳,也一下把陳靜憶拉回了現實。是啊,有的話不得不說了,不說永遠斷不幹凈。

“我都躲你了,你還不明白嗎?如果你非要聽我親口說出來,那你聽好了,我!不!喜!歡!你!了!我以前說喜歡你都是我一時興起,我現在對你沒興趣了!我們在一起的那幾個月,你就忘了吧,因為沒有任何意義!”幾乎是歇斯底裏的一番話。

蘇致遠楞住了,一向驕傲的他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所以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蘇致遠的臉甚至都有些扭曲了,“你最好永遠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

蘇致遠轉身就走,陳靜憶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卻一下看見門口陳以萍手裏提著兩筐剛買的蔬菜,楞楞地站在在原地。

“媽...”陳靜憶和蘇致遠同時楞住了。

“你給我過來!”陳以萍一把把手裏的菜摔在地上,扯過陳靜憶的胳膊就往樓上走。陳靜憶從來沒聽過陳以萍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她只記得無論什麽時候,陳以萍都是極度溫和的,她的喜怒都很少表現得太過外露,而今天,似乎她的真的大動肝火了。

不過,這樣的事情,無論換做哪個母親,都無法忍受吧。

“砰”的一聲,陳以萍大力摔上了自己房間的門,把蘇致遠擋在了門外。

“都是...都是真的?”陳以萍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媽,你聽我解釋!我...”陳靜憶抓住陳以萍的手,卻被一把甩開。

“肖依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她恨我,所以她惡意中傷你,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冤孽啊!”陳以萍的眼眶開始泛紅。

“肖依,你認識肖依?她為什麽要恨你?”陳靜憶又聯想起那天肖依的話,忽然隱隱約約地意識到似乎肖依與自己的母親真的有很深的淵源。

陳以萍看了一眼陳靜憶,眼神裏忽然露出一些愧疚,她慢慢冷靜了下來,“也是我的錯,在你還在上小學的時候,我和...和肖依的父親曾經有過一段...那時,我們都很快樂,可我不知道,他那時候根本沒離婚,他甚至和他老婆的感情還很好,可這都是我後來才知道的。因為我,他跟他老婆離婚了,那時肖依與你一般大吧,有一次她在街上看見我就沖過來打我,我知道她很恨我,我也理解。後來,因為愧疚,因為受不了內心的譴責,我沒有再和肖依的爸爸聯系了,更沒有再見過肖依,直到前段時間,她忽然找到我,對我了說你的事情,那時我不相信,我很生氣,還怪她是在惡意中傷你,可我沒想到...不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是在健林還不知道以前,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陳靜憶頹然地垂下腦袋,原來是這樣,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早已註定好的了吧。她知道陳以萍是什麽意思,陳以萍不想破壞現在的家庭。陳靜憶聽陳以萍這麽說,心裏不但不怪她,竟還升上一絲欣慰,這麽多年,媽媽終於也自私了一回。那當然要成全她的自私。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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