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比距離更遙遠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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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國慶節,蘇致遠僅僅在家呆了兩天就走了,陳靜憶知道是什麽原因,也沒有強留他。

那之後,蘇致遠很少往家裏打電話,就算打電話,也根本不會叫陳靜憶接,陳靜憶一開始還覺得有些難過,後來便習慣了。

陳靜憶收了心,不想再去想這件事了,一心把自己埋在了題海裏,每天就是不停地做卷子,不停地背書。高三了,陳靜憶很忙,甚至有時會忙得忘記這些事,這樣的狀態陳靜憶覺得很好,起碼不會總是難過。

高三的一整年很快過去了,如果不是高考成績出來,陳靜憶根本不會相信自己和蘇致遠的分數能夠那麽接近,僅僅只少他五分。陳靜憶看到成績後,毅然決然地報考了蘇致遠所在學校的城市。陳靜憶的理念是,就算不可以在一起,但能夠和他生活在同一個地方,呼吸同一片天空的空氣,心裏就已經很安慰了。

陳靜憶填過志願沒多久,蘇致遠也放暑假回來了。蘇致遠知道了陳靜憶報考了自己學校所在的城市之後,更加躲著她了,幹脆整天都窩在房間裏,兩個人好幾天下來都打不了一個照面。

一段時間之後,陳靜憶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敲開了蘇致遠的房門。

“為什麽躲著我?”陳靜憶開門見山。

“......”蘇致遠背對著陳靜憶,沒有回答。

“算了,我就猜到你不會理我。我只說一件事,明天我18歲的生日,我跟爸媽說要在外面跟同學一起過,其實我是騙他們的,明天我會在學校等你,如果你願意來給我過生日,你就來,如果你不來,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也不會再說那樣的話了,來不來你自己決定吧,總之我會等你。”陳靜憶說完便關上了房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是陳靜憶的最後一搏。

陳靜憶很清楚,一個人如果不喜歡你,即使你費盡心機耍盡手段也只不過是演一場獨角戲罷了,而如果一個人心裏有你,即使你什麽也不做,他心裏仍然有你。陳靜憶有自信他心裏會有自己,只是想通過這樣一種方式讓他勇敢一點。

第二天,陳靜憶在家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一條粉色裙子,還偷偷噴了點陳以萍的香水。陳靜憶下午一點鐘便滿懷期待地出了門,自己去蛋糕店買了個小蛋糕,坐在學校小操場的花壇邊等蘇致遠。

學校的一切仍然那麽熟悉,陳靜憶看著周圍,甚至能想象出蘇致遠每天忙碌地上學放學的身影,想到這兒,陳靜憶嘴角不禁揚起了笑。有些人就是有這樣一種魔力,想到他就會覺得溫暖。

7月份的天氣很熱,花壇邊固然有樹蔭遮擋了一部分陽光,但煩躁的蚊子卻怎麽也擋不住。沒多久,陳靜憶腿上就被咬了數不清多少個的蚊子包。陳靜憶一只手捧著懷裏的蛋糕,另一只手則不停地打蚊子撓腿,可蚊子怎麽能打得完,陳靜憶的心裏隨著周圍知了的叫聲而越來越焦躁。

大概在烈日下等了兩個多小時,陳靜憶汗流浹背,身上的香水味早就被汗味取代了,兩條雪白的腿也早已被蚊子圍攻得紅腫不堪。陳靜憶心裏忽然生出一種抓不住撓不著的煩躁感,想一走了之,卻又有些不甘心和舍不得。

正當陳靜憶被高溫折磨得快要放棄的時候,忽然變天了,天陰了下來,沒幾分鐘就下起了瓢潑大雨。這場雨搞得陳靜憶措手不及,她趕緊抱著蛋糕跑到了一邊的教室屋檐下躲雨。七月的天氣就是這樣陰晴不定。

雨勢一會兒大一會兒小,卻始終沒有停過。陳靜憶蹲在屋檐下望著被雨霧模糊的校門,心裏忽然覺得迷茫。快三個小時了,他還是沒來。

這樣的等待,真的有意義嗎?陳靜憶心裏沒底。

多少次起身想走,卻始終挪不動步子。等等吧,再等等吧,說不定他下一刻就出現在校門口了呢。陳靜憶就抱著這樣的僥幸一直等啊等啊,可直到六點,他還是沒出現。

陳靜憶終於絕望了。她扔掉了手裏的蛋糕,走進了雨中。

大雨不停地打在陳靜憶的身上,陳靜憶並不覺得疼,只覺得心寒。

陳靜憶失魂落魄地在雨中不知走了多久,她只知道當她回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陳以萍看見陳靜憶的樣子,被嚇了一跳,趕緊詢問是怎麽回事,陳靜憶胡亂找了個借口說回家的時候沒打到車,又忘了帶傘,陳以萍象征性地責怪了她兩句,便找了衣服讓她去洗個熱水澡。

陳靜憶把水開到最大,才敢嗚嗚咽咽地哭出聲來。

陳靜憶覺得委屈,明明是自己告訴他不願意來就不來,可他真的不來,心裏卻覺得萬般失落,明明他沒有做錯什麽,明明他只是做了他想做的事,可心裏就是覺得委屈。

陳靜憶這才知道,比距離更遙遠的是一直逃避的那顆心。

經歷了生理與心理的雙重折磨,陳靜憶剛走出浴室,便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過兩章就要迎來本文最甜的部分了,心裏好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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