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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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惡的期末考終於結束了,陳靜憶通過十幾天沒日沒夜的覆習終於穩住了自己的成績,雖然沒有多大上升,但陳靜憶已經十分滿足了。

去學校看成績的那天,陳靜憶遇到了張也。

“你考得很好啊,恭喜你。”張也一見面就笑著說道。

“咦?你還會誇我?不過你不也一樣嗎?比我考得還好呢,你就別謙虛了。”

“我沒有謙虛啊,我成績本來就可以,我就不吹了嘛,省得拉仇恨。”張也果然一秒恢覆本性。

“你現在就是在拉仇恨你知道嗎?”陳靜憶咬牙切齒。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著。

“對了,寒假準備怎麽過?”張也不經意問道。

“還能怎麽過,過年嘛,當然是到處串門了,寒假回來,你就準備迎接我這個大胖子吧!”

“你就這麽過啊,真無聊,不如有時間我來找你,咱倆去溜冰吧,冬天不去溜冰怎麽行!”

“溜冰?可是我不會啊。”

“我教你啊,包教包會。”

“那說好了,你要教我。”

“當然。”

於是寒假沒過幾天,張也就急不可耐地約陳靜憶去了溜冰場。

“怎麽只有咱倆啊?你沒叫其他人?”陳靜憶看見張也一個人等在溜冰場外,有些驚訝。

“叫了啊,我叫了林涵宇,鐘棋和肖依,他們都在裏面開始滑了,就你一個人姍姍來遲。”張也邊說著,邊領著陳靜憶往裏面走。

聽到肖依這個名字,陳靜憶才真是如夢初醒一般:之前肖依拜托自己的事好像全都忘了,她不會不高興吧?

陳靜憶心裏想著,有些擔心。

“肖依?你跟她不是不熟嗎?”陳靜憶趕緊問道。

“不熟總會變熟的嘛,她人還不錯,就是話少了點兒,等會兒進去你照顧她點兒就行了。”張也說道,表情並沒有什麽不同。

看來她自己已經開始行動了。陳靜憶想到這裏,心裏才稍微放心了點兒。

進到溜冰場內,陳靜憶一眼便看到了在場中手拉著手溜冰的鐘棋和林涵宇,以前坐在一旁默默觀戰的肖依。

“嘿!肖依!”陳靜憶首先跑過去跟肖依打了招呼,並坐在了她旁邊。

肖依只是淡淡一笑,又把目光投向了場內。

“你穿著溜冰鞋,怎麽不去溜冰呢?”陳靜憶並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又接著問道。

“我不是太會,經常摔倒。”

“我還完全不會呢,沒關系,等會兒叫張也幫你。”陳靜憶說著,還沖肖依挑了挑眉,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肖依卻好像並沒有領悟到,臉上仍然沒有什麽表情,陳靜憶只好尷尬地咂了咂嘴。

沒一會兒,張也便提了兩雙溜冰鞋走了過來。

“這雙給你,穿上吧,然後我帶你去欄桿那兒練習一下。”張也把一雙溜冰鞋遞到陳靜憶面前,示意她穿上。

“沒關系,你先教肖依吧,她也不會,我自己一個人練會兒。”陳靜憶一邊穿鞋一邊說。

“那...也好吧,你註意啊,別再摔到腿了。”張也穿好鞋對陳靜憶叮囑道。

“知道啦。”

陳靜憶第一次穿溜冰鞋,可這鞋的鞋帶實在麻煩,陳靜憶低著頭搗騰了好一會兒,終於成功系上了好幾個死結。

“你看,說你笨你還不相信,鞋帶都能系出死結來,你也真是人才,快松手讓我來。”張也說完便蹲在了陳靜憶面前,一把撥開了陳靜憶的手,然後認真地開始解死結。

陳靜憶面對張也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有些驚慌,且不說幫人系鞋帶這種動作實在是過於親密了些,光是想到肖依就坐在旁邊幽幽地看著兩人,陳靜憶就感到如芒在背。於是陳靜憶一下沒控制住音量,大聲喊道,“不用了,我自己來!我會!”

陳靜憶俯下身,大力打開了張也的手,張也面對陳靜憶的突然發難,滿臉的莫名其妙,還以為陳靜憶是因為他剛才說她笨而生氣了。

“不至於吧你?好好好,你自己來!我多管閑事我!”張也也是受不得氣的人,話音剛落便徑直滑入了溜冰場中,也不再管肖依。

“誰要你管了?!”陳靜憶對著張也的背影大聲喊道。

事情發展的態勢急轉直下,連陳靜憶都不知道事情怎麽突然變成這樣,怎麽突然就和張也吵起架來了,但是不爭饅頭爭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吵架,但只要吵架就一定不能輸,一定不能先屈服。於是陳靜憶自己低頭摸索了好一陣子,終於堅持不懈地打了無數個個死結的情況下,放棄了系鞋帶這件事,隨便把散落的鞋帶往鞋子裏一擠,心想只要不礙事就行了。

“既然他不教,那我們自己去吧,來,我牽著你,我們倆慢慢滑。”陳靜憶弄好鞋帶,伸出手想去牽肖依,肖依卻一下躲開了。

“不用了,你去吧,我想坐這兒看會兒。”肖依面無表情地回答道,語氣也有些冷漠。

陳靜憶楞了一秒,然後收回尷尬地停在空中的手,也沒心情再去勸肖依,一個人站起來扶著場邊的欄桿慢慢滑行。

看著場中那麽多自在來去的年輕身影,陳靜憶忽然覺得自己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實在太丟人,便暗自跟自己較起了勁。一次次地摔得屁股開花,陳靜憶連哼都沒有哼一聲,站起來又繼續滑,繼續摔。

摔一下,陳靜憶就罵自己一下,漸漸地摔得屁股都沒什麽知覺了,陳靜憶還是沒有放棄,依然邊摔邊往前慢慢滑行著。

“抓著欄桿都能摔成這樣,你確定不要我教你嗎?”正當陳靜憶又摔了一跤,咬咬牙準備爬起來的時候,張也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

陳靜憶馬上朝身後望去,看著張也背著光的高大身影,忽然鼻子一酸,眼淚一下湧上了眼眶。

“哭什麽?摔疼了?你也知道疼啊,都懶得說你,有事兒沒事兒逞什麽強。”張也雖然嘴上責備著,卻還是立馬把陳靜憶拉了起來。

陳靜憶搖搖頭,眼淚奪眶而出,止也止不住,就連陳靜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就只是想哭。

“好啦,來,拉穩我,我帶你。”張也二話不說就拉起了陳靜憶的手。

“我不是叫你先去教肖依嗎?你忘了?”陳靜憶抹抹眼淚,說道。

“我教了她好一會兒了,她已經能自己走了,沒完成你的任務,我能來找你嗎?”

陳靜憶聽了,心裏忽然湧上一陣感動,“那好吧,謝謝。”

“我教她,你謝我幹什麽?”張也嘟囔了一句,拉著陳靜憶往前滑。

“啊!你慢點兒!”張也的速度很快,陳靜憶尖叫著害怕摔倒,不得不兩只手都拉著他。

“你別拉我那麽緊,等會兒把我拉倒了!我告訴你,像你那樣趴著欄桿走,一輩子都學不會,滑冰就是要膽子大,在溜冰場上摔幾跤就會了!”張也邊往前滑邊說,絲毫沒有放慢速度。

聽了張也的話,陳靜憶只好放開了一只手,但另一只手仍然死死攥著張也,絲毫不肯放松。

“你的腿跟著我的節奏一起滑,不要怕!”

在張也的指導下,陳靜憶漸漸不那麽怕了,也終於體會到了滑冰的樂趣,最後還笑著大聲說道,“滑冰真是太好玩兒啦!像飛起來一樣,感覺好好啊!”

“你看我沒騙你吧,有空你就來找我,我帶你玩!”

“嗯!”

兩個人笑鬧著下場時,已經到了傍晚時間,幾個人各自打了招呼便回家了,張也和陳靜憶順路,便一起回家。可陳靜憶分明看到了肖依在分別時臉上有些生氣的表情,陳靜憶不知為什麽感到有些心虛,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接下來的寒假,陳靜憶是徹底迷上了滑冰這項運動,但她卻沒再叫過張也,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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