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生我的氣了，你原諒我了是嗎？”陳靜憶跟在蘇致遠身後問道。

“難道我應該生你的氣嗎？”蘇致遠轉過身來，臉色較平時溫和許多，“你沒做錯為什麽還要道歉？”

陳靜憶又被卡住了：他到底是什麽腦回路啊？聽這意思，好像自己不該道歉？

“呃...”陳靜憶表示思維有點繞，“我本來就做錯了啊，道歉也是應該的嘛，不過只要你不生氣就好了。”

“不，你沒錯，應該道歉的是我，因為我說話太直來直去了，沒顧及你的感受。其實你說得對，這個世界上不僅有對錯之分。”蘇致遠回答道，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和。

什...什麽？他在道歉？陳靜憶表示無法接受：這...這還是那個自以為是的甩臉子狂魔蘇致遠嗎？他不會被什麽附身了吧？

陳靜憶瞪大了眼睛，呆呆立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你要是再呆著不動，小心上課遲到，不怕再被你們班主任罰站嗎？”蘇致遠對著目瞪口呆的陳靜憶撂下這句話，然後轉身走了。

陳靜憶反應了過來，趕緊追了上去。

陳靜憶追到蘇致遠的身邊，不自覺地拉住了他的胳膊，“蘇致遠？你是蘇致遠嗎？你剛才是在跟我...道歉？”

不知道為什麽，陳靜憶今天說話也放松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跟蘇致遠說一句話就要瞻前顧後想半天。

蘇致遠沒有回答，目光慢慢下移到陳靜憶握著他胳膊的手上，陳靜憶也隨著他的目光看下去，隨即趕緊放開了手。

“呃...那個...我不是故意的...”陳靜憶的臉一下紅了，尷尬地四處張望。

“好話不說第二遍。”果然幾秒鐘就恢覆了惜字如金的本性。

“那就是真的在跟我道歉咯，”陳靜憶不知怎麽竟得意了起來，“好啦，好啦，沒關系啦。不過...你要是天天都像今天這樣就好了。”

後半句其實是陳靜憶嘟囔給自己聽的，但沒想到一不註意就說得大聲了些。

“為什麽？今天的我有什麽不一樣嗎？”蘇致遠轉過頭來看著陳靜憶。

“嗯，今天的你讓我覺得，我是你的朋友。”陳靜憶笑了笑回答道。

聽完這句話，蘇致遠竟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左邊臉頰上印出一個深深的酒窩。

看著他的笑，陳靜憶明顯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笑起來怎麽會那麽好看？

“你...笑了？”陳靜憶內心湧動，明顯感覺自己的面部表情已經不受控制了。

蘇致遠看著陳靜憶的樣子覺得有些滑稽，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不可以嗎？”蘇致遠笑著說，語氣裏有些玩味。

正面看見他的笑臉，陳靜憶簡直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停了，右手不自覺捂上胸口，張開嘴巴想說些什麽，可半天都發不出一個音節。

待陳靜憶回過神來，蘇致遠已經走遠了。

陳靜憶看著蘇致遠的背影，朝陽就在他的前方，他一步步朝著朝陽走去，陽光灑在他的白襯衫上上，仿佛他是這世上最幹凈美好的東西。仿佛還能隱隱感到剛才心臟劇烈跳動後的痕跡，陳靜憶暗暗吐槽自己的沒出息。

所以，剛才...剛才那種感覺是叫做...花癡...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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