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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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張恬送到她的目的地,告了別,言語開著車回想起剛剛張恬的問題。

難道自己和穆臻通電話的時候聽起來很像男女朋友嗎?但是為什麽自己反倒覺得像是和閨蜜的普通的對話,有時也有點像和孩子在聊天拌嘴一樣。

言語想了想沒想通,然後放棄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跟著哼起了車上放的歌。

好不容易終於回到家裏,還在玄關換著鞋就聽到自家母上在客廳興奮地打電話:

“那可不是嗎,哈哈哈哈哈,這麽巧的事都碰上了。在阿姨看來啊,就是有緣呢。”

“……哪裏哪裏,這個阿姨都理解的,放心……”

“有空來家裏玩啊,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言語換了家居服走進客廳,看著母上梁茵婉女士笑的眼角皺紋都出來了皺了皺眉:“哪家的小朋友讓你那麽開心?還做東西給人家吃,別把人家嚇得以後都不來咱家了。”

梁茵婉女士放下電話笑道:“說什麽呢,是望然的電話。望然是吃過我做的東西的,還說好吃呢,就你和你爸兩個沒良心的,我好難得下一次廚,想犒勞犒勞你們,偏說我做的是□□,把我嚇得!只有望然這孩子乖。”

言語往沙發上一坐,回憶了一下:“他騙你呢也能叫乖?”

伸手從茶幾上拿起一袋零食吃起來:“我和爸說的實話,為了你好,怕你操勞。你也為我們好,看在一個是你丈夫一個是你閨女的份上別下手毒害我們了。”

又怕母上生氣,想了想又加了句:“如果實在想做那也行,就給陳望然做就好,做完了給他吃,兩全其美。”

梁茵婉女士聽罷站起身走進廚房拿了帶包裝的甚是可愛的一小袋東西出來,言語一看到那袋略可愛的小東西就全身戒備。

只聽母上笑瞇瞇道:“我就是這麽想的,所以下午在家閑著就做了一點蔓越莓餅幹想給望然。”

說完還展示了一下外面很小女生的包裝袋:“看,這包裝袋也是我精挑細選的,不錯吧?”

不是要自己吃的,言語暗暗松口氣,嘴裏敷衍著:“不錯,可愛,像我母上一樣可愛。”

梁茵婉女士聽罷賞了言語一拳:“你這孩子,就會敷衍我。”

雖然也知道自家閨女在敷衍自己,但還是很開心,自己的廚藝終於又有人欣賞了。

這還真不是言語誇張,因為家裏早些年一直是父親做飯,後來家境好一些以後常年請有專門的阿姨做飯打掃衛生,梁茵婉女士是從來沒下過廚,也沒什麽下廚的心思。

但當言語高考完後,可能是家裏的孩子基本任務已經完成了,沒有了什麽特別需要操勞的,又看了一檔一個40歲帥大叔教做菜的節目,突然間對做菜有了莫名的興趣。

開始還拉著言語她爸言行止先生一起看,但言行止先生很忙,沒空看電視,還是看一個同類教做菜的節目。

於是慢慢地,梁茵婉女士從純看變成了動手做。

於是第一道成品就這麽出來了。

這一道看起來非常漂亮,和節目裏那個大叔交出來的成品樣子也不遑多讓。

但言語吃的第一口,還沒吞下去,就直接忍不住吐回了碗裏。

誰都想不到,為什麽看起來很正常的菜為什麽吃起來那麽可怕。

這也是梁女士的一個厲害之處。

自打那第一次以後,言爸爸就再也沒讓言媽媽再下過廚。

但意外發生在陳望然來家裏借住的時候。

就算言爸爸明令禁止梁女士再進入廚房,但是也奈何不了言爸爸每天上班不在家的時候。

剛好在梁女士嘗試牛軋糖的那天下午,陳望然沒課回到家裏,抵擋不住言媽媽的盛情,吃了一袋又一袋。

直到言語也回到家,阻止了陳望然吃完一鍋。雖然陳先生表現的毫無問題,但是言語還是覺得陳望然在勉強自己,那段時間一直心懷愧疚。

反倒是言媽媽心裏美滋滋的,後來一做了什麽新產品就悄悄地給陳望然品嘗。而陳望然也一直都很捧場。

從那時候起,兩人就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誼。直到現在,梁女士一要下廚房就會想起陳望然。

所以直到陳望然回國,梁女士不僅有著對看見自家小輩的欣喜,還有對同好回來的開心。

梁女士把手裏拿著的小餅幹交給言語:“你不吃拿去給你同事們吃。你和爸爸兩個人嘴巴怪的很,別人可不一定。”

言語不想要,拿起遙控器把梁女士看的狗血言情電視劇換掉:“你想多了,我和我爸是正常的口味。陳望然的才不正常。”

“誒誒誒,別換我的臺!這是新的一集我還沒看呢。”梁女士搶過言語手裏的遙控器,“我不管,反正你得解決處理掉一袋。”說著,把餅幹塞進言語家居服的帽子裏。

“剩下的幾袋我讓老言拿去給他們公司人吃。”言媽媽美滋滋的想。

言語撇撇嘴:“還是別了,我爸他們公司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你就行行好吧。”

不想看腦殘劇拉低智商,而且看起來她娘親已經吃過晚飯且並沒有給自己留下一點,感覺肚子也不怎麽餓,言語拿起茶幾上的水果,也懶得去洗,在衣服上擦了兩擦就啃起來,還被言媽媽好一頓嫌棄,一邊啃一遍拿起手機玩游戲。

但是今天可能有點背,一直輸不停,玩了好幾盤,反倒心裏煩得很。煩躁之下關了游戲,躺在沙發上無聊的刷起朋友圈。

手指快速的滑動,也沒有怎麽認真看,就只在看到稍微感興趣一點的點個讚,熟悉的好玩的評個“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劃過一張飯局照的時候,頓了頓,手指忍不住的又往上翻回那張照片,點開大圖,看到了那個說臨時有應酬的人在裏面。

返回到朋友圈頁面,看到發照片的人是一位特別喜歡應酬時候灌酒的合作公司的人。言語以前也被大老板帶著和對方公司老板一起吃過飯,當時也有這人。在飯桌上同公司的人都被灌的不行,言語自己也逃不過的喝了好幾杯。她本身酒量就很一般,一頓飯吃到最後她都有些迷糊了。

她心裏是不耐煩這種行為的,但奈何社會需要,就算心底不喜也還是要照著這規則走。

所以看到這人名字皺了皺眉。

她不清楚現在的陳望然酒量如何,在以前還算可以,現在應該不會差太多。但心底仍然擔心的煩躁。

言語深呼吸,決定壓下這種心情。

好不容易到了快要休息的時間,言語躺在床上拿著平板看美劇,沈迷得都快要忘了這事,手機卻在這時響起來。她拿起手機,不出所料。

“餵。”她聲音平靜。

陳望然在打電話給她之前就想或許她要炸毛了,卻沒想到對面平靜的反倒不像她了。他猶豫了一陣:“睡了嗎?”

言語坐在床上看書,戴著眼鏡瞥了眼墻上的鐘:“睡了的話你還打過來幹嘛。”

“呵。”陳望然笑出聲。

本來因為今天被猛烈灌酒的壞心情一下又被撫平,他不自覺地柔了聲音:“來接我好嗎?”

她恍惚一瞬,那麽柔軟的語氣,完全不像平常他對著她的樣子,讓她突然有一點心疼。

“你在哪?”

陳望然說出地點,在言語說掛之前又加了一句:“註意安全,我等你。”

“……嗯。”

出門前言語順手拿出言媽媽給陳望然的那袋小餅幹裝在口袋裏。

開車時言語喜歡聽歌,雖然不是自己的車,但開在路上除了路上的聲音沒有一點歌聲言語真的不太習慣。她打開他車上的曲庫隨機放了一首,倒是意外的很合她口味。

開到陳望然說的地方,遠遠看到那個男人只身站在路邊抽煙,一只手插在口袋裏,一只手將煙靠近嘴邊,然後吐出一條細細的煙霧。

她突然想起大學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很想去嘗試抽煙,因為抽煙時候那種說不出的感覺很吸引她。但是最終還是覺得並不是必須的一件事沒有去做。

但是這一刻言語看到了她曾經,或許是直到現在都一直對抽煙非常著迷的一點。

在陳望然身上。

她在路邊停好,看著陳望然把煙熄滅在垃圾桶上走過來,拉開車門坐到她旁邊。

“送我回家好嗎?”看到喜歡的人就坐在自己眼前,他心底止不住的柔軟起來,說話間嘴角也帶著笑。

“你家在哪?”言語看他還是挺清醒,還自己乖乖地系好安全帶,想起自己自和他再次相見以來一直不知道他回來以後住在哪。

“老房子,你去過的。”他開窗散散身上濃郁的酒味。

言語想起來,在陳望然父母還沒有移民國外之前,他們家在H市有一套兩層的小別墅,小時候她去玩過。

“你一個人住那?”那麽大的房子,一個人住起來很孤單。

陳望然望向她:“我當然希望有個女主人能住在裏面,但現在暫時還沒有。”

……言語問出口前沒想到會讓他想岔,但瞥見他的臉,悶悶的說:“我是說那麽大的地方一個人住很孤單……”

“當然,我現在單身,一個人住沒什麽,和大小無關。”陳望然擰開一瓶水。他當然知道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只是想看她會有什麽反應罷了。

言語感覺到他心情一下子變差了很多,想了想不知道哪裏說錯了話,訕訕的也不再開口。

一路沈默著開到陳望然家,她把車停好,看著陳望然走出來然後鎖車。

言語躊躇一下,還是決定和他說一聲。

“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低著頭,也不看他,說完就想走,卻被陳望然一把扣住手腕。

陳望然皺眉:“那麽晚了,你沒開車,怎麽回去。”

言語定在原地,總算知道剛剛在開回來的路上一直覺得有點不對的是哪裏了,她沒有想過,開著陳望然的車,送陳望然回到家,她應該怎麽回去。

……

他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沒想到這個問題。

他也沒想到她居然開著他的車出來接他。雖然可以繼續讓言語開著他的車回去,但是第二天會很麻煩,以言語這個怕麻煩的個性鐵定會拒絕的。

就算相比之下要住在他家。

所以雖然之前因為在車上的談話在酒精作用後讓他的心情很低落,但是這時又忍不住想,或許是天意。

天意讓他又多了一個機會。

第 9 章

言語果然沒有怎麽拒絕的就決定留宿在陳望然家。在她毫不猶豫答應的時候,陳望然一下不知道該作出什麽樣的表情才好。

一方面又很開心能和她多相處的機會,另一方面對言語居然對住在一個單身男性家中有什麽別的反應感到有點憂傷。

但是言語是真的覺得麻煩,而住下來最好的就是,後面有什麽問題就都是陳望然需要去操心的事了。

跟著他走進多年未來過的他家的老房子,倒還是和記憶裏的相差不太遠。

陳望然給言語拿了雙拖鞋,隨後領她到二樓一間客房:“你就睡這間房吧,床單之類的都是新換的,洗漱用品放在浴室的櫃子裏。我……”

他稍微猶豫了,還是說出口,“我還是原來那間房間,如果有什麽需要就去那找我就好。時間不早了,早點兒休息吧。”

陳望然略一停頓,看了看言語,覺得她好像沒什麽話要說了:“晚安。”

言語和他對視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晚安。”

陳望然忍住想摸摸眼前這顆腦袋的沖動,轉身離開。

沒關系,慢慢來,既然現在已經來了他的家,說明還是有很多的機會。

他這樣安慰自己。

言語看了看這個房間,家具風格也都是她熟悉的陳望然的風格。

她洗漱完倒在床上,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只覺得身體都被陳望然的味道包圍,又覺得有這種想法的自己有點變.態。突然又不好意思起來。

時間其實也不早,她在家裏也已經洗過澡,可以睡覺了。

但是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沒吃晚飯的言語感覺自己的肚子有點兒餓了。

想忍一忍,睡著了就感覺不到餓了。但是言語在床上挺了半天屍,反倒是被肚子裏的饑餓感磨的越來越精神了起來。

她心裏有點惱火,偏偏是在他家,偏偏是這個時間。

站在陳望然房間門外猶豫不決到底應不應該敲這個門。不告知一聲就私自去翻他家廚房好像不太好,敲了告訴他又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言語在門口踱來踱去,半晌還沒做好決定,門反而開了。

穿著一身家居服的陳望然一臉無奈的看著面前的人。

他正坐在床上看書,隱隱聽見一點腳步聲在他門外徘徊,他還等著看她什麽時候會主動敲他的門,結果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那個人敲門。

陳望然略一思索,想起言語那個容易糾結的壞毛病了,只能自己給她開門。

“怎麽了?”他打開門。

面前的女人驚訝的看他: “你怎麽知道我在外面?”眼睛卻不由自主打量起他。

陳望然穿著深色條紋家居服,鎖骨一半隱進衣領中,頭發柔軟蓬松,稍稍還帶著點水汽,顯然是剛洗完澡吹了頭發。

言語覺得,幾年沒見,他好像又長高了一點,身材也比幾年前還住在一起時好了些。

她一直承認陳望然的面相無可挑剔,畢竟她一個從小就是外貌協會會員的審美來看,褪去青澀,現在的他更有一種年齡的增長帶來的成熟男性的感覺。

是她喜歡的。

陳望然默默地讓她看了個舒服,嘴角不自覺翹起,又壓下。感覺她看的差不多了,慢悠悠回答她:“我不知道。晚上沒吃飽,想吃點東西。要一起嗎?”

“去哪吃?現在這麽晚了,從你這出去外面有點久,我肚子很餓了。”

“你想吃什麽?”

陳望然走下樓,言語跟著他走在後面,感受了一下肚子的想法,沒感受出什麽。餓的狠了什麽都很想吃。

“都行,有方便面就很好啦。”她不認為陳望然一個獨身男人家裏會有什麽儲備糧食,所以其實也沒抱期望。

陳望然猜到她心裏的想法,在廚房門口將她攔下:“你去外面看電視,做好了叫你。”

言語踮腳越過他的肩努力朝廚房張望:“沒關系,如果實在沒東西吃咱們可以點外賣,我不會笑你的,放心吧大兄弟。”

陳望然拍了拍面前探來探去的這顆腦袋:“乖,去看電視。”

將言語送出廚房,他把門關上,將她好奇的視線隔絕在門外。

言語聽著他熟悉的語氣,仿佛又回到七年前,乖乖坐到電視機前打開電視,卻反倒被深夜狗血檔吸引,慢慢忘記了陳望然在廚房拼搏的事,直到一陣陣的香氣重新勾引了言語饑餓的胃。

餐廳那邊,陳望然把做好的東西擺放好,轉頭對上言語的視線:“來吃東西。”

“你做了什麽?好香!”

言語走到桌邊看著餐桌上的一份煎牛仔骨,一小碟青菜又看看陳望然,視線在兩者間不停移動:“這是你做的?不是買的?你居然會做飯?”

陳望然給言語拉開椅子:“是啊,不然一個人在外面怎麽辦。”

“外賣?有嗎?”言語隨著他拉開的椅子坐下。

他也坐下,把一雙筷子遞過去:“有,但是很貴。”

言語夾了一塊牛仔骨:“那去外面餐廳吃?” 放進嘴裏一陣呼氣,又忍不住美味想要吞進肚子,差點把舌頭咬到:“好吃!”

陳望然剛想坐下,看她這著急的樣子又去倒了杯水給她:“慢點吃。”隨後才又坐下。

“餐廳也很貴。” 看言語吃的一臉幸福,這才喝了口咖啡,“你喜歡就好。”

“這個牛仔骨特別好吃,我喜歡。”言語是真的餓了,而陳望然做的又特別合她口味,她也不客氣,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這個很簡單,你喜歡的話下次繼續給你做。”陳先生面上帶笑,嘴上暗暗地給言語下套。

在吃的面前言語瞬間退化為孩童:“好啊,你還會做別的嗎?”

雖然嘴上自動把兩人關系淡化,但以前好幾年朝夕相處的記憶還殘留在心裏,她深信他不會害她,也沒有註意到他的別有用心。

“下次你來就知道了。”

言語吃飽喝足擦擦嘴,這才註意到對面坐著的陳望然面前只有一杯咖啡。

“你不吃嗎?”

陳望然舉起咖啡向她示意。

“你不是餓了嗎?如果只喝咖啡胃會疼的。”言語皺眉。

陳望然不會直說下來只是想煮給她吃而已:“剛剛做的時候吃過一點了。”在房間裏一猜就知道了,只有吃能讓她會想來敲他房間的門知會他一聲。

“你居然偷吃,太可惡了!”言語嫌棄。

“不然等你一起吃我就沒東西吃了。”陳望然喝著咖啡淡淡道。

“……” 言語突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還讓人有點不好意思。想到剛剛還吃了他的飯,畢竟吃人嘴短,而且還意外的很好吃,她就不頂嘴了。

她站起來,把餐桌上的碗筷端進廚房,陳望然想跟進來,這次被言語擋在了門外:

“雖然不齒你偷吃的行為,但是你做了飯再讓你洗碗就太不好意思了。”她伸手把門帶上,“感謝今晚的招待。”後半句的“慢走不送”隱在了門後。

陳望然拿著咖啡杯笑笑。

今晚的發展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還沒出去之前她是不會做飯的,雖然不能保證這幾年間她可能學會了做飯,但他覺得這個幾率比較小。

投其所好也是追求中很重要的一個環節。

而今晚成功的讓陳望然投到了言語的好。

重新掌握了節奏,他心情很好的遵守著言語那沒說出口的半句話,慢慢晃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被鬧鐘鬧醒的言語,一瞬間對著陌生的天花板恍惚了一陣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花了幾秒讓昨夜的記憶回籠,言語有點煩躁的坐起。

昨晚出門前沒有想到回不了家,衣服包包都不是上班能穿戴的,所以在上班前還得花點時間回家把身上的行頭換了。

好在平常言語鬧鐘設置的時間都還挺充足。

但對於現在幾乎在市郊的陳望然家中的言語來說,還是有那麽點著急的。

她匆匆洗漱好下到樓下,正好看到陳望然穿著襯衣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

“來吃早餐。”陳望然把盤子餐具擺好,待言語走近,拉開凳子讓她坐下。

“那個,不好意思,”言語開口,“等會兒可以麻煩你先送我回家嗎?”

“先回家?”

“上班得換一套衣服。”

陳望然了然:“好。”

言語得了回應,心也暫時放下,快速的把早餐解決掉就在門口等著陳望然。眼睛一直盯著他,無聲地催促著。

陳望然走向門,順手拿了一張紙巾遞給言語:“牛奶胡子擦擦。”

“!”言語一驚,因為太著急,又忘了喝完牛奶擦嘴巴。

在他們重逢以後已經是第二次了,而且還是在他家裏。

她伸手接過,小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低頭把“胡子”擦掉。

陳望然看著面前這顆低著的腦袋,和微微泛紅的耳朵,差點忍不住就要上手揉揉。

兩個人此時就好像是在熱戀,雖然沒有在同一張床上醒來,但是一起享用早餐,一起準備上班,然後他送她去公司。

這樣的想法一開始就有點剎不住車,太美好,叫陳望然止不住的想要擁她入懷。

他的手伸直,然後又握緊:“走吧。”

陳望然果然不負言語所望,很快開到了她家。言語解開安全帶,急急忙忙對他說了句“謝啦!”就跑回家裏。

陳望然看著她的背影,好像看到了她還在高中時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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