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關燈
淩浚鬧成這樣一走了之,無辜受罰的小太監跪在那裏抖若篩糠。哪裏會想到禍從天降,挨了這頓板子誰還知道有沒有命活,越想越怕當場就哭了起來。

季禹去拉他起身時那小太監反倒被嚇了一跳,跪著後退兩步,急忙抽著袖口抹了眼淚:“求世子饒命,奴才這就去領罰。”

“你起來吧,此事與你無關,五殿下那裏我自會去解釋。”

那小太監聽了季禹的話正有些猶豫時,就聽到淩煜的聲音響起:“季世子都恕了你的罰,你還不走仔細一會五殿下回來,可誰都救不了你。”

“多謝二殿下,多謝世子。”小太監聽了淩煜的話才敢起身,連連道謝後慌忙的退出南院。

淩煜乜著季禹,臉上掛著不鹹不淡的笑:“只是一個奴才也能勞得世子為他求情,淩浚的脾氣最是古怪,這事要是他知道了沒準要鬧成什麽樣。”

季禹被淩煜這話說的想要裝傻也裝不成了,淩浚的脾氣自是不小,不管那小太監受不受罰也總是要鬧陣子的,不為了別的,就沖著自己。

淩浚要鬧季禹倒也不怕,不過就是有些麻煩,可這會被淩煜攔了下來。

這人情,他就得承下來。

季禹轉身與淩煜面對面,彎著眉眼拱手說道:“此事還要多謝二殿下。”

淩煜等的就是他這話,用手肘推了推季禹的胳膊,“世子既然是真心想謝那可別只在嘴上糊弄我,得用心些才行。”

季禹點了點頭,輕聲道:“這是自然,待會回府便為殿下籌備謝禮。”

淩煜聽到他這話,忍不住多打量他幾眼,沖著季禹揚了揚下巴有些哭笑不得:“世子府裏有寶貝難不成我宮裏就沒有?尋常謝禮就免了,若是世子真想謝我不如應了明日席面。”

他說完也不待季禹應不應,轉身帶著身邊的奴才走了出去。

季禹看著淩煜的背影搖了搖頭,隨即轉頭同淩朝說道:“事情都解決了,咱們也走吧。”

淩朝神色有些異樣,聽到季禹的話才提步與他並行。

“倒是我給世子添了麻煩。”

季禹倒是不甚在意,“嗐”了一聲,笑道:“與殿下無關,五殿下的狗脾氣我不願意待見罷了。”

這宮裏人人盡知五殿下脾氣火爆,可哪個也不敢像季禹這般直言說淩浚是個狗脾氣,這會淩朝聽了再想想平日裏他的作派,莫明覺得有些貼切。

忍不住“噗嗤”樂出聲來,唏噓道:“世子好大的膽子。”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著,淩朝也跟著松了口氣,倆人出了南院便往東北角走,這一路上殿閣不多,沒多久便看到了淩朝的居所。

皇子們的居所都在東邊,東宮為太子所居,除了已經開府的淩煜住在宮外,淩浚的居所則是更貼近淑妃那處,唯獨淩朝的居所偏僻了些。

到了朝暉殿,季禹就發現淩朝宮裏伺候的人都有些懶散,見到主子也不熱切,除了從小跟著淩朝的內監只怕再找不出個盡心做事的人來。

從淩朝的反應來看倒似是習以為常,不覺有異,吩咐了人去煮茶後便帶著季禹往東邊的屋子裏去。

“這處是我母親生前所居,雖然偏遠但正好在東邊,又是從小住慣了的倒是省了搬來搬去那一遭。”

淩朝邊說邊從書架上翻找著,季禹四處看了看,從一進門他便打量著,眼下瞧著這裏的布置倒也都是按著規矩來的。

許是翻的急了些,有書從架子上掉下來正好被季禹接在手中,封皮上寫著《驪川州志》四個大字。

看到驪川二字,季禹有些恍神,下意識的翻看起來,從前他在驪川時從來不曾看這些書,卻不想到了華京卻讀的起勁。

淩朝捧著字貼過來時,頓覺好笑:“這書上寫的可詳盡?”

季禹捧著書點了點頭,隨後又指給淩朝看:“這座山裏有間廟閣也不知供奉的是哪路神仙,香火卻是極旺的。”

“咦?”

“怎麽?”季禹見他有疑,擡頭問道。

“你即不知供奉的是什麽神仙必定是沒有去過,既是如此又怎麽知道香火極旺?”

季禹哈哈大笑起來,沖著淩朝眨了眨眼睛:“我雖未去過但也總聽人說過的,所信這人都是些癡男怨女,求的不過都是些男歡女愛自然香火旺盛。”

淩朝先是一楞,隨即也跟著笑了起來,笑過之後,又覺得淒涼,日後怕是沒有機會再回驪川,此時只怕是看到這書勾起了季禹的念想。

淩朝心下明了,不免對獨身前來華京為質的季禹多了幾分擔憂。

季禹看著淩朝神情變幻,只以為他到底是年歲小,對這些事情總是不知的,他一時看的忘形竟說些渾話。

“啪”地將書闔上放了回去,接過淩朝手裏的字貼看了看,本以為他只是尋個借口替自己解圍,竟真的有這麽多。

季禹隨手挑了兩張自己喜歡的收好,餘下的又還給他,道:“你若喜歡看這些,我那裏還有幾本志異明日帶給你。”

出了宮,季禹坐在馬車上幾次看向福海欲言又止。

“世子有什麽要吩咐的?”

“那個,”季禹舔了舔嘴唇,措了措辭道:“咱們府裏可有類似州志這樣的書?”

福海低頭想了想,據實答道:“世子問的可是關於華京的?府上沒有,若是世子需要奴才明日去找一找。”

季禹想了想,本就是他一時興致又何必折騰生出這許多事來,更何況離的這麽遠,即便是看了又能如何。

垂眼說道:“算了,不必費事。”

次日,南院。

淩煜今日要陪太子練騎射,一早就遣人來告假,而淩浚礙著面子別扭稱病不肯來,課上只餘淩朝和季禹。

南院裏一向是上午讀書,下午練騎射,季禹因身體緣故,皇上特意恩準了他不用學下午的課。

剛一走出南院,就瞧見有內監迎上來恭敬道:“世子,二殿下叫奴才來接世子,說是昨日和世子約好的。”

季禹皺眉,問道:“二殿下今日不是陪著太子練箭麽?”

內監如實答道:“二殿下說晌午便可脫身,叫奴才先接了世子回府換身衣裳再去不遲。”

淩煜親自派人來接,季禹也不好晾著別人,壓下心裏的不悅沖著內監點了點頭。

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卻也禁不住奇怪自己為什麽對淩煜如此排斥,似乎從一見面開始淩煜對自己的態度就十分奇怪,算不上冒犯卻也並不十分有禮。

回到世子府不緊不慢的換了身衣裳,再到約定的地點時已是申時過半、

從馬車下來時,蒔花樓三個描金的牌匾映入季禹眼中。

季禹雖是頭一回來蒔花樓,但裏面的人認得他身邊的內監,極其熱情的將人迎了進去,直接引到一處雅閣裏。

這樣的地方在驪川時季禹也應酬過幾次,倒也不覺得稀奇。

內監推了門將季禹讓了進去,自己則是在外面候著,候著的人不止他一個,從幾個奴才的相熟程度便知道這些人定是時常聚在一處。

淩煜半靠在軟榻上,面色潮紅,衣衫半敞,看到季禹進來時才微微起身斂了斂前襟,斜眼看著他,語氣輕佻:“季世子可是來遲了。”

雅閣裏的其他人聽見“季世子”三個字都擡頭瞧了過去。

“喲,我說瞧著細皮嫩肉的,還以為是新來的小倌,原來是季世子,眼拙,眼拙。”

聽到這話,其他幾個人臉色一變,眼光放肆的打量著季禹,神情盡是嘲弄。

原本還笑著的淩煜聽到這話後,斂起笑意瞪視著錢岳,擡腿踢了過去:“季世子的玩笑也是你們能的開起的?”

季禹掃過眾人,最後將視線落到錢岳身上,冷聲道:“不知指揮使近來可好,在驪川時父王還曾提及,叫我進京後必務要尋個機會拜見。”

錢岳一聽季禹拿安南王和自己父親來壓自己,正要站起身來就被身邊的人壓了下來。

錢岳看了看季禹又看了看淩煜,低頭猛灌了杯酒不再言語。

“季世子快請上座,錢岳喝瘋磨了,世子別往心裏去。”紀秀壓著錢岳,笑著招呼季禹,這般伏低做小反倒讓季禹不好說什麽。

淩煜這才緩了眉眼擡手推開身邊的侍奉的女子,叫季禹坐在自己身邊。

方才錢岳羞辱季禹,他是故意沒去攔著,在他看來一個質子給他個機會就該主動親近自己才對,他幾次三番的示好,季禹都是疏離的態度,反倒對那個慫包態度不同,所以他得讓季禹清楚自己的地位。

他在驪川是世子,可在華京他若不是不待見他,就連個指揮使的兒子都能爬到他頭上去。

打一巴掌,給顆甜棗。

淩煜拉著季禹坐下後,曲起手指在桌上叩了兩下,沖著錢岳冷哼道:“還不給季世子賠禮?世子是我的貴客,若是他惱了便是戳我的心。”

常和淩煜玩在一處的人哪裏聽不出這話是什麽意思,再看向季禹時眼神都暧昧起來,態度也恭敬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文《落架的鳳凰不如雞》,歡迎收藏~~

深夜加班回家的謝行,因車禍穿越到全民修仙的時代裏成了一個普通的凡人。原身無父無母,但好歹留給他一房、幾雞可以度日。

養雞、賣雞,換錢錢,生活樂無邊。

直到有一天,一聲驚雷炸響,也不知道哪只倒黴的雞被雷劈的外焦裏嫩。

謝行內心一顫,看著那只糊了大半的雞想了想,還可以搶救一下。

只是這只雞太挑食,看著弱小,但能吃,這讓原本就不富裕的家裏雪上加霜,謝行當即決定賣它換錢。

就在準備要抓它去賣的時候,謝行卻親眼目睹了他的雞居然吐火了????

謝行:“???打……火……雞?”

****

雲炎原本只是想找個靈力充沛的地方度個劫,可誰知道事有偏差,度劫時竟被打的化不了形。

被人當雞養不說,還處處被嫌棄,想他堂堂鳳凰,百鳥之王,走到哪裏不是一呼百應?

這凡人不懂尊卑,竟想賣掉他!!雲炎準備給他點顏色瞧瞧,當場噴了個火。

果然,看到那凡人驚恐的眼神後,雲炎挺了挺胸脯,振了振翅……

一陣天旋地轉後,他被帶到了竈臺前,那凡人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堆幹柴……

從此,雲炎再不只是個廢雞,他還成了打火雞。

傲嬌攻*心軟受

1v1,種田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