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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誤會一場芥蒂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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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飛馳在高速公路上,李梓珺頭倚著車窗,兩只眼睛不知道在看著什麽地方,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只能看見一顆接著一顆的淚珠,爭先恐後的從眼眶裏往外蹦。

翟勇瞄了他一眼問:“那個人,叫嘉珩?”

李梓珺閉上眼抱著雙臂,靠在座椅上不說話。

“原來,你之前手上的那根紅線,是和他有關。”

李梓珺昂著腦袋輕聲說道:“閉嘴,專心開你的車。”

翟勇笑了笑說:“他對你應該很重要吧,你知道嗎?你睡覺的時候,說夢話喊得都是他的名字。”

李梓珺突然睜開眼瞥著他說:“你再不閉嘴信不信我從車上跳下去?”

翟勇傻笑一聲,緊緊的把嘴唇閉上專心開車,時不時的瞅一眼李梓珺,看他雖然安靜的閉著眼靠在座椅上,但是心裏肯定一直在翻江倒海。

冀憶一路追著來到了馬路邊,看見李嘉珩趴在地上哭泣,趕緊跑過去扶著他的肩膀問:“嘉珩,你沒事吧?來,我扶你先起來。”

“走開!”李嘉珩推開她抽泣道:“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

冀憶從來沒見過他如此傷心難過的樣子,上前把他的腦袋抱在懷裏勸說道:“嘉珩,你別這樣,我看你這樣,我也好難受你知道嗎?”

李嘉珩靠在她身上哽咽道:“李梓珺,你太他媽狠心了,我盼了你兩年,想了你兩年,等來的就是這個結果嗎!”

冀憶淚眼婆娑的低頭看著他問:“嘉珩,你跟我說,你心裏住著的那個人,你一直等著的那個人,就是李梓珺,是嗎?”

李嘉珩並沒有回答,只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世界裏。

冀憶苦笑著說:“原來,當年的傳聞都是真的。我終於知道,你永遠都不可能會接受我了。”

太陽越升越高,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多,李嘉珩和冀憶相擁在穿梭的人群中,蹲坐在地上,各為各的傷心事泣不成聲。

翟勇開著車回到部隊時,天色已經漸黑。車子剛停好,李梓珺跳下車大步流星的往訓練場跑去。

“梓珺你要去哪啊?”

翟勇喊了一聲見他頭也不回,心裏有些擔心的追了上去。

射擊館內。李梓珺帶上護耳器,舉著shou槍,怒瞪著前方的靶位,扣動扳機一通胡亂掃射。直到子彈全部打完,李梓珺還在不停的扣扳機放空槍。

翟勇走上前去,抓著他舉起的胳膊,慢慢的給按了下來說:“好了,這樣並不能讓你好過點,如果心裏真的難受,這裏只有我和你,痛快的哭出來,喊出來吧。”

李梓珺楞楞的看著翟勇,滿眼的淚花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轉。終於這一刻,所有虛假的堅強全部坍塌,撲進翟勇的懷裏,李梓珺埋著腦袋悶聲痛哭了起來。

兩天後的中午,嘉珩媽做好了飯菜,走到李嘉珩的房門前,輕輕敲了兩聲說:“嘉珩,出來吃飯吧。”

等了一會見沒有回應,嘉珩媽無奈的搖著頭回到客廳。

嘉珩爸坐到餐桌邊看著她問:“你兒子這兩天又怎麽了?怎麽總把自己鎖在屋裏,幹什麽呢他?”

嘉珩媽猶豫了一會,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你不知道,前兩天,嘉珩見著梓珺了。”

“什麽?”嘉珩爸驚訝的拍了下桌子站起來說:“這麽大的事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

嘉珩媽拍了他一下說:“你小點聲,嚷什麽嚷!”

“那,那然後呢?”

嘉珩媽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說:“我聽冀憶說,梓珺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見了嘉珩也就一直坐在車裏都沒下來,後來簡單說了幾句他就走了。”

嘉珩爸憂心忡忡的看著李嘉珩房間的門說道:“希望這兩個孩子,別再讓我頭疼了。”

此刻,李嘉珩躲在房間裏,蹲坐在床邊的地上,面前擺了個鐵盆,裏面滿滿的堆著李梓珺曾經給他寫的信。

李嘉珩手裏拿著個打火機,點燃一封信後扔進了盆裏,看著慢慢燃燒起來的火焰發呆。

眼神瞟見自己手指上的那根紅線,想到那天李梓珺對待自己的態度和所說的話,李嘉珩冷冷的笑了一聲,用力的扯斷了它,扔進火盆裏,和那一堆燃燒著的信一起化為灰燼。

下午兩三點鐘,正是熱的要命。李梓珺大汗淋漓的在訓練場,一個項目接著一個項目的折磨著自己。陳啟樂小跑著來到訓練場,遠遠的喊道:“班長,門衛室有人找你。”

李梓珺像是沒聽見似的,剛從障礙賽道跑一圈結束,又來到單杠下做起了引體向上。陳啟樂撓了撓頭跑到單杠下問:“班長,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啊?”

“走開,別來煩我!”

陳啟樂撇著嘴說:“班長,你這什麽情況啊,自從跟著航海長出去一趟,回來怎麽跟打了雞血似的啊?”

李梓珺從單杠上下來,正要往下一個項目走去,陳啟樂趕緊拽住他說:“行了行了班長,您歇會吧啊,門衛室有人找你呢!”

“誰呀?”

“你哥啊!”

李梓珺楞了一下,哼笑一聲朝軍區大門口走去。

來到門衛室,果然看見韓世勳雙手背在身後,像是領導視察工作似的走來走去。李梓珺簡單和衛兵敬了個禮,走到韓世勳面前說:“下次來,能不能別隨便跟我攀關系了?”

韓世勳看著他渾身被汗水濕透的樣子,皺著眉毛問:“你幹什麽呢?掉水裏了?”

李梓珺白了他一眼說:“少廢話,跟我來吧!”

李梓珺領著他隨處逛了兩圈,來到宿舍裏。韓世勳在屋裏轉悠了一圈問:“還是陳啟樂那小子跟你住一屋啊?”

李梓珺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口說:“什麽小子,搞的你跟多大了似的。”

韓世勳瞅著他說:“我好歹上門是客,你這怎麽倒杯水就自己喝起來了。”

李梓珺撇撇嘴又倒了一杯遞給他說:“怎麽今天突然來了?”

不問還好,一問韓世勳立馬把臉拉了下來,杯子往桌上一拍指著他問:“李梓珺,你說你眼裏還有沒有我了?”

李梓珺莫名其妙的問:“咋了?我怎麽著你了?”

“你前幾天是不是回家了?我要不是聽萍姨說我都還不知道呢,我說你回去一趟居然敢不告訴我,膽子越來越肥了是吧!”

李梓珺憨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我回去的急走的也急,就沒通知你。”

韓世勳氣的朝他腦門彈了一下說:“別跟我嬉皮笑臉的,你信不信我把你扔海裏去?”

李梓珺無所謂的聳聳肩說:“扔吧,反正我會游泳。”

“還敢頂嘴了是吧!”韓世勳溫柔的揪著他的臉蛋說:“看來我一段時間不收拾你,你果然是皮癢癢了。”

李梓珺大笑著推開他的手說:“行了,這裏是部隊,我好歹也是個班長,別跟我這動手動腳的。”

韓世勳哼笑著看了眼他那除了一堆軍事資料,再也沒有其他物品的書桌問:“對了,上次給你帶的那些吃的,都吃完了沒有啊?”

李梓珺撲哧一樂:“大哥,您上次來可都快是半年前了吧,要沒吃完也該臭了吧。”

韓世勳抹著他臉上的汗說:“我這次來的也是急了點,明天還得趕飛機回北京,要不然我就再多給你帶點了。”

李梓珺笑道:“不用啦,你忙你的吧,這兩年,你一放假,不是跑來看我,就是回去幫我照顧我媽,搞的我都不好意思見你了。”

韓世勳驕傲的昂著腦袋說:“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願意,別人想我這麽對他還沒那資格呢!”

“對對對,您說的對!”

李梓珺趕緊讚同的點著頭,看著眼前的韓世勳,怎麽也想不到當年的死對頭,現在居然會相處的這麽融洽。

晚上秋風徐徐,韓世勳呆在屋裏無聊,一個人下樓在軍區大院裏溜達著,在路過訓練場時,聽到一陣憂傷的音樂,順著音樂走過去,就看見李梓珺坐在雙杠上,手裏捧著口琴,看著漆黑的遠處認真的吹奏著。

韓世勳走到雙杠下面,看見沙地上用樹枝寫了個大大的珩字,再擡頭看看李梓珺,那英挺的側面在月光的照映下,顯得格外冰冷。

“好傷感啊!你這吹的,是李叔同的送別嗎?”

被打斷的李梓珺低頭看了看他笑道:“還有點文化嘛!”

韓世勳不屑的哼了一聲說:“我要連這都不知道,還有臉在清華呆著嗎?”

李梓珺兩眼一翻問:“你是專門來跟我炫耀你學歷的是吧?”

韓世勳笑了笑說:“你能不能下來呀,我這麽昂著頭跟你說話真費勁。”

李梓珺調皮的搖晃著腦袋說:“就不下,有本事你上來呀!”

“嘿!瞧不起我是吧!”韓世勳指了指他,擼起袖子,雙手一撐,靈活的跳到雙杠上坐在他旁邊。拍了拍褲腿說:“哎呀,高處不勝寒啊!”

“神經病!”李梓珺白了他一眼繼續吹起了口琴。

韓世勳靜靜的看著他,一臉疼惜的笑容,就像太陽光般的照耀著他。

李梓珺轉臉瞄了他一眼問:“盯著我幹什麽?”

韓世勳搖了搖頭,沈思了片刻問:“這次回去,見著李嘉珩了嗎?”

李梓珺嘴角微微上揚,輕輕的點了點頭。

“然後呢?”

“什麽然後,沒有然後。”

韓世勳拽了下他的耳朵問:“什麽意思啊?別跟我打啞謎!”

李梓珺深吸了口氣笑道說:“沒有然後,那就是一切都結束了的意思唄!”

看著他那比苦瓜還苦的笑容,韓世勳的心裏像針紮似的難受:“你舍得嗎?”

“不舍得!”李梓珺誠實的看著他回答道:“但是又有什麽用呢?那個十來年只屬於我的人,現在已經是別人的了,我還能說什麽?”

韓世勳嘆了口氣,攬著他的肩膀說:“我雖然沒太聽懂你在說什麽,不過,不管怎麽樣,我會一直陪著你。”

兩人相視一眼,忽然都覺得太搞笑,忍不住樂呵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覺得全文最苦逼的就是世勳歐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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