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關燈
法。

念咒與鈴鐺聲不絕。

七八個頭戴鬼面,身穿長袍的巫師邊跳著大神,邊朝祭壇上扔著香灰。

祭壇之上,烏煙瘴氣。

有白色紗布隔絕著殿中人的視線與祭壇的後方。祭壇的後方有大圓盤一個,上托童男童女二人,是祭獻給上神之禮。

透過晃動的紗布,童男童女二人的面龐清晰地出現在視野中,赫然便是南思與翎城二人。

需要強調的是,此刻,二人背靠背,身上僅著一件紗。

南思羞憤,卻也是她自己答應了此男的建議。他說,狼山土人每七年獻祭一次,獻祭的地點便是外人如何也到達不了的狼山之巔。如此多人的眼光都聚在狼山之巔,狼山之巔究竟有什麽,這是最叫人好奇的事。

趕上獻祭是老天在助他二人,所以,千萬不能錯了此次時機。

當時,南思是狐疑的,問他,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他沈默一瞬,道:“啞仆說的。”

那個神經兮兮的啞仆……

南思想的是,主要困在這偌大宮殿群中也不知該如何找到出路。那就,試試他的建議吧。

可她哪知道童男童女是要脫光光抱在一起的?!

待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一切晚矣。

巫師停下念咒的時候,南思聽見有人喊了一聲,“禮成,送入密室。”

南思:“……”

作者有話要說:

☆、狼山女王境(6)

卻未想,童男童女半路被劫,“女王要見他們。”某個身穿獸衣,長相粗鄙的侍衛模樣的男人道。

巫師一通嘰裏咕嚕。

侍衛大手一揮,“送入女王寢宮。”

女王寢宮中。

裹了毯子,與翎城排排坐在床上的南思:“所以,你現在是等待女王寵信的節奏嗎?哈哈哈哈。”

翎城:“我可以先寵信了你。”

南思:“你說什麽?”

翎城:“沒什麽。”

南思:“不行!你給我說清楚!你太大逆不道了啊啊!”

無視處於發飆狀態的南思,翎城起身,走去了墻邊,專註地盯著墻上的一幅畫。

雖然覺著這人有轉移話題的嫌疑,但是,南思覺得自己是不是越來越無女王範兒了?

腫麽會這樣?!

在宮裏頭的時候她一直很女王的啊!怎麽在這人面前就越來越……

南思及時剎車,打住了這個念頭,因她隱隱預料到,似乎越往下想,她的念頭就越會如那某鼎鼎大名的神獸一般奔騰而去無盡頭。

南思咳了一聲,回頭反省自己的女王範兒問題。

這個時候,墻邊的翎城開口了,“你可還記得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誰?

畫中有個漢裝美人無疑,這美人也是南思未見過的無疑。

翎城的指尖就點去了美人身後的某角落,那裏,遠遠地,有侍女在撐傘。他說:“可還記得你我當日與啞仆等人相遇時,在那地下山莊見過的一具女屍?”

南思:“……”

南思想給他跪。

尼瑪什麽觀察力啊!

翎城聲音低低,在思索,“我總覺得,所有你我經歷的事都相連,暗中有某一條線索將所有的事件串聯成網。沒有錯字,沒有多餘,所有的事都有意義,所有的情節都將將合適,所有的線索都指向……”

南思原本被他說得毛毛,這麽突然戛然而止一下,怪叫人不適應的。再去看他,眉頭緊鎖,手扶著額,這是……

南思:“你頭痛了?”他的樣子有些不對勁。

翎城擡眼時,眼內有莫名的覆雜東西閃現。他一把握住南思手腕,“她來了。”

又是環佩叮當響,狼山土人的女王穿得清涼。

某櫃後,望著只著一件紗衣,雪白的肚皮在外頭晃啊晃的女王,南思只覺自己這麽多年的女皇都白當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他們本想著如法炮制,把女王打暈,卻未料,人家先開口了,“出來吧,我知道是你們。”

率先出去的是翎城,他將南思掩在了身後。

土人的女王顏若少女,眸似虎狼,她看住翎城,當下就流起了口水來。當然,正事兒她也是不會忘記的,她說:“我知道你們要偷著去祭祀的地方。沒有我的幫助,你們以為能逃過大巫師的法眼?”

翎城未說話。

到底是女王忍不住,又道:“我可以護送你們去……狼山之巔。”

這一回,翎城倒是配合,“你的理由?”

女王吸了下口水,“因為貪圖你的美色。”

翎城笑了一下,他說:“女王殿下,雙方合作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女王的臉色就變了一下,“刁鉆的異族人。”她嘀咕。半響,她說出了答案,“我要你們幫我除掉大巫師。”

狼山土人雖是個極小的部落,卻也有自己的權利紛爭。大巫師掌權多年,日漸成熟的女王不樂意了。也為自保,女王要除掉大巫師。可惜,狼山土人崇尚巫神,族人中是萬萬不可能有人願意手刃大巫師的。加之狼山土人生性隱蔽,據女王說,自她記事以來,翎城他們是首批闖入者。

女王瞪著一雙美麗的琉璃眼看翎城,“異族人,你的答案?”

翎城雙手抱臂斜靠於櫃上,“為顯示出你的誠意,給我們找兩套衣服來先。”

女王:“……”

南思:她好想給他跪。

翎城告訴南思,他們是女王唯一的合作對象,她只會想著如何拉攏他們。所以,對於她,不用太客氣。

南思點頭,覺得他是個陰謀家,“那肖澈他們呢?”她故意氣他。

翎城淡看她一眼,“肖澈?不是死了嗎?”

南思:“……”

按著喵大人肚子裏吐出來的圖紙所示,肖澈與他的近衛正前往狼山之巔。

只不過,狼山之上地勢錯綜覆雜,地下坑坑洞洞不絕,更有土人作亂。縱然有地圖在手,也免不了遇上些磕磕碰碰的。

如今,他們被面前的一個大湖擋住了去路。

湖水寬且光,但他們必須去到湖的對岸。

臨時建木筏什麽的倒是可以,但就怕平靜水面下還藏了些旁的什麽東西。

幾番波折下來,由不得肖澈不小心謹慎了。這裏是狼山土人的天下,他們神出鬼沒,隨時都可能從哪個地洞裏鉆出來,給他們致命一擊。

思忖間,某侍衛大叫一聲,“地上有洞!”

眾人紛紛驚愕,四下跳開。

半響,那侍衛吶吶道:“洞裏爬上來一只老鼠。”

所有人:“……”

他被其餘兄弟一頓胖揍。

“殿下。”侍衛長上前,“屬下等找到了……那個東西。”

肖澈回頭,就看見了一口……大鐵鍋。他的嘴角就抽了一抽。

侍衛長硬著頭皮道:“這個……夠硬,夠……”

“幹得不錯。”

侍衛長猛擡頭。

肖澈繼續道:“非常時期,你能想出這個法子,實屬難得。”

侍衛長當場就給跪了。

於是,一半兒人入到鍋中,另一半人跳入水中。所有人借著鐵鍋,浩浩蕩蕩開始過河。

行到湖中央的時候,威武立在大鍋沿上的喵大人突然叫了一聲,隨即炸毛,而後“噗通”一聲跳入了水中。

肖澈立時警覺道:“所有人,註意水下!”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離他們極近的水面之處就起了波瀾。波紋朝他們這個方向蕩漾開來,隱隱可見水底下有某物在急速游動。

“亮家夥,保護殿下!”侍衛長當先一聲喊,鋥亮長劍一拔出,他手邊的水面就陡然破開,某只血盆大口大張的龐然大獸就朝他咬了過來!

同一時間,肖澈感覺到腳下震動。“小心腳下。”他沈聲。

鐵鍋底已出了裂縫,堅硬的鐵鍋底正在被人自水底鑿,頃刻間就要鑿破!

作者有話要說:

☆、狼山女王境(7)

世上無絕對的朋友,更沒有絕對的敵人。這句話絕佳地詮釋了如今肖澈同啞仆等人的關系。

啞仆陳三等人自救後正在尋找翎城,卻在半路遇上了肖澈的隊伍。

陳三陳四等人個個身懷奇門異術,扮個水怪,水底鑿破個船什麽的對他們來說簡直易如反掌。他們也並非針對肖澈而去,是想著在這麽個詭異的地方,先發制人總是沒錯的。

待意識到大家都是南國人,且目的地似乎指向同一個地方的時候,曾經互看不對眼的兩撥人決定走到一起。畢竟在變態土人的地方,人多總是勝算大些的。

於是,一行人止戰,各懷心事地動身往更高的山上走。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只因狼山之巔清清楚楚展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喵大人一聲喵叫,自某侍衛的肩頭跳下地,三兩下就蹦進一旁的草叢裏,找不見了。很顯然,喵大人不願淌這一趟渾水。

有一根通天的粗大石柱矗立在眾人眼前,石柱一直往上延伸,高聳直入雲。而在石柱的頂端,有一座小島模樣的山頭靜靜挺立。

那便是狼山之巔。

已有不少人禁不住嘆了聲“乖乖”,他們該如何上去

有無數鐵鏈自狼山之巔垂落下來,延伸到了半空當中。那似乎是上達山巔的唯一法子。

都是些會輕功的高手,有巨大石柱的著力,眾人紛紛躍至半空中,攀住了一根鐵鏈。

鐵鏈咣當咣當響,所有人在半空當中蕩成了一個圓。

攀著鐵鏈往上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似乎哪一撥人都希望自己是率先抵達的那一個。

在某一個瞬間,侍衛長接受到了肖澈的一個眼神,他悄然做了個手勢,近衛們一個側轉,手中的暗器齊齊射向陳三等人!

“媽的!早知道他們不安好心!”陳三一聲喝罵,閃身避開暗器的同時,長劍利落砍向了身邊的侍衛。

陳三等人也是早有準備,兩撥人誰也不會真正信任誰,只是沿途搭夥兒走個路。臨到了利益攸關的終點之時,自然是要分出個你死我活來。

兩撥人在半空當中廝殺。一時間,咣當咣當的鐵鏈聲響不絕。

有一個存在於狼山之巔的傳說,狼山神不喜殺戮,若誰在狼山之巔大開殺戒,那麽,必然要受到源自於上天的嚴厲處罰。

可惜,這一個警戒,在場眾人無人知曉。

在近衛掩護下,肖澈借著鐵鏈飛速攀登,眼看就與底下廝殺的眾人拉開了大距離。他擡頭望天,頭頂上方那雲霧繚繞的狼山之巔似乎有著莫大的誘惑,在引誘著他不斷向前。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發力。卻在這個時候,他感受到了周遭空氣的炙熱。

肖澈猛擡頭,就看見有火紅炙烈的東西從天而將。

那是……

肖澈猛然讓自己的身體懸空蕩於半空,才堪堪避過從天而將的可怕東西。

那是炙烈的巖漿啊!

空氣裏有難聞的燒焦味,那源自於肖澈來不及收去的衣擺。

下方慘叫聲連連,有多人中招了!

肖澈剛想出聲提醒下方人註意,卻在這個時候,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陡然自他心頭起。他的頭頂上方,有炙烈的巖漿鋪天蓋地而來!

肖澈松開鐵鏈,任由整個人墜下深淵。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尾巴,晚上再更一章~

☆、狼山之巔情

狼山之巔。

南思看見了一個巨大的火山口。火山下,有大巫師神神叨叨在做法。

“誰也不知火山何時會噴發。如今,火山裏住著我們的狼山神,大巫師說,因為有了狼山神的壓制,才有了我們狼山一族的太平日子。所以,每年對狼山誰的供奉,開銷極大。我的子民……快受不了了。”離火山遠遠的地方,女王如是道。

這倒叫南思驚訝了,若單聽著女王的說法,她倒不失為一個好女王。兩相比較之下,南思覺得自己過去這個女皇做得要廢柴多了,她沒有那麽高的眼界,也無那樣柔軟的慈悲心。她確實天生就不適合當一個王者。她覺著自己的女皇氣場弱爆了,怪不得當初肖澈處處壓她一個頭。

“你有你的獨特之處,無需與任何人比較。”身邊的翎城突然道了這麽一句。

南思吃驚得將他望住。

因女王將隨侍人員趕得遠遠,他們三人就可自由說話。女王就壓低了聲音同南思咬耳朵,“異族的女孩兒,你真讓我妒忌。”

南思:“?”

女王又開始瞧著翎城流口水了,“那樣極品的偉岸男子,我也想要擁有。擁有了他,我自願散盡後宮情人三百。”

南思:“……”

女王又道:“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啊!你可知只有真正愛你的男人才會看見你的滿身缺點,卻不點破。只是包容和允許你呈現出本有的樣子。那些想要你去為他們改變,口頭上說想要讓你變得更好的男人,不過是自己的自私心在作祟。”

南思:“謝謝提醒。”卻是禁不住去瞄翎城,一顆心跳得飛快了。

翎城專註地盯著火山口的方向,那裏,是稍後童男童女要被送去的地方。

說實話,將翎城稱作童男,南思想想都替他感到臉紅。然而顯然,此男臉皮挺厚。

這個時候,有一個巫師模樣的男人上前,嘰裏咕嚕對女王說了一番話。女王的臉色就變了。南思註意到,那巫師的眼睛直往自己身上瞄,眼含不善。

女王轉身對二人道:“大巫師說收到天啟,今年要童女先行獻祭。”

就是要把南思先帶過去的意思。

趕在翎城翻臉前,南思的小手悄悄握住了他的。翎城的大手,一如既往的幹燥而溫暖,她對他說:“別小看我了,我能應付的。”

翎城凝視她半響,說了一句話:“我不放心。”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叫南思心頭沒來由一跳。她覺著自己的小心肝兒近來是真心變脆弱了,怎就這樣輕易就柔軟下來了呢?

雖然還不知曉具體原因,南思知道,來到狼山之巔,於翎城來說,很重要。但他能在如此關鍵時刻率先考慮到她的安危,她覺著有一股莫名的自心底流出的暖流蕩漾開來,快要傳去了四肢百骸。

南思其實是個挺缺愛的孩子,自小在宮中長大,年少就肩負起了那樣承重的責任,她想要依賴的那個肖澈,則是從頭到尾在告訴她,南思,成長的過程中,你只能靠自己。真的,還從未有一個外人如此護著南思。或許是貪戀這一份溫暖吧。南思在心裏嘰咕嘰咕。

最後,女王派了兩個野人般高大的護衛與她同行。

臨行前,翎城握住她的小手,悄悄過給她一把匕首,“自己別怕。”他說。

這當真是一個無比巨大的火山口,緊緊可供人站立的火山口的邊緣就足足有幾十米寬,所以不用擔心掉下去什麽的。

出乎南思意料,就著火山口往內看,她看見了巨大的一汪水潭。水潭清澈,水面平靜,好似火山沈睡,永遠不會醒來。

有巨大的圓形石柱自火山口的邊緣起,一根一根向水潭的最當中延伸。水潭的當中有一個祭壇,祭壇上有兩個托盤,那是供奉童男童女的地方。

耳邊是巫師的念咒聲不絕,更有十幾個黑袍鬼臉巫師對著她跳大神,說實話,南思不怕,就是有點囧。

她掉轉視線,去尋找翎城的身影,這樣能叫她安心一些。

然而,南思猛地一驚,她看見了什麽?

她看見了肖澈的臉!

肖澈被五花大綁,和他的近衛一起。然後還有翎城的那些屬下們,南思記得的啞仆陳三陳四等人赫然在列。他們都被狼山土人抓住了!

一大群土人圍著這些闖入者指手畫腳,面色激動。

很快,肖澈及他的屬下這一撥闖入者被帶來了火山口的邊緣,連帶著翎城與女王一起。

人群中,翎城朝南思投來一個安撫的眼神。

南思在看肖澈,肖澈閉著雙目,似昏迷。說實話,她還真未看見過他如此狼狽的邋遢樣子。

女王突然開口了,她語氣嚴厲,“大巫師,我不同意將這些闖入者通通獻祭給狼山神,這不合規矩。”

南思身邊的大巫師雙手合十,鬼面下的聲音粗啞,“規矩是人定的。”

女王高聲道:“這會侮辱了狼山神!”

大巫師:“我已經決定了。”

女王氣得牙齒打顫,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對於祭祀這件事,大巫師顯然有著絕對的決定權。

這個時候,大巫師對身側某巫師說了一句話,那巫師眼也不眨就將肖澈的某昏迷近衛仍下了水潭。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平靜的水面乍然破開一道滔天的縫,水波翻湧間,有一截龐大的鱗片滿布的暗黑色的尾自水底伸出,直伸到半空的高處。龐大的尾巴砸在水面上,濺起潭水無數。那被仍進水中尚在浮沈的侍衛,被兇猛的一尾巴卷入了水中。水面合攏,龐大水怪重新掩去了平靜水面下。

作者有話要說:

☆、狼山之巔情(2)

誰都未出聲,空氣裏只餘殘餘的水聲響。

不知是誰抽了一聲氣,大喊“狼山神顯靈了!”

所有的狼山土人紛紛跪倒在地,對著巨大的水潭猛磕頭,連女王也不例外。

翎城趁機給肖澈等人松綁。

對於他的這一行為,南思是極滿意的,他不會在危難時刻落井下石,是個品行端正之人,可托付終……

啊呸!她都在想些什麽?

南思趕緊晃走腦子裏不切實際的想法,也去幫翎城的忙。卻在這個時候,她看見大巫師猛地擡起鬼面來,高聲喊:“狼山神喜歡這些異族人!快讓這些異族人下去陪狼山神!”

此言一出,那些孔武有力的狼山土人紛紛向打了雞血般跳了起來。

一時間,火山口混戰起。

狼山土人個個壯如蠻牛,且極熟悉地形,肖澈這一邊的人占不到便宜。已有三五個他們這邊的人被推打下水潭,瞬間就沒入水中,消失不見了。

“狼山神!狼山神在向我們開恩!”巫師們更加瘋狂了。

女王對翎城說:“我是狼山族唯一的繼承者,他們不會放任我的死活不管。”

在翎城劫持了女王的時候,南思也被大巫師的人抓住了。

叫女王失算的是,對於狼山神的敬畏令得巫師們瘋狂,渴望引得狼山神再次現身的欲望戰勝了一切,南思被大巫師親手推進了水潭中。他們甚至等不及用那規定好的祭壇。

“思兒!”身處混戰中的肖澈猛地躍身過來,卻只來得及抓住了南思的衣袖一角。

“嘶”的一聲響,南思墜落,破敗的布料餘在肖澈手中。

同一時間,翎城飛身躍下了十幾米深的火山口。

翎城的黑袍在風中張開來,若垂天的翼。

兩人急速墜落。

四壁光滑,完全沒有可攀附的餘地。

翎城抽了自己的腰帶甩向下方的南思,腰帶瞬間纏上南思的腰。他猛運力,南思的身子開始被拉上。

可同時地,翎城的身體卻因為慣性使然,更劇烈地往下墜去。

在某一個瞬間,二人的目光在半空當中相會。下一瞬,他們的身體貼靠在了一起。

南思感覺到翎城溫熱的大手在她腰上一握一推,兩人的身體便分開了。

她往上,他向下,二人相錯間,他的嘴唇擦過她的面頰,留下了一個若有似無的吻。

南思伸手,試圖抓住下方的翎城。可他卻在她肩上一送,她被推著急速往上。

早等在上方的肖澈在火山口險險抱住南思,徹底將她帶離了險境。卻也在同一時間,水潭上“砰”的一聲響,翎城的整個身體向後仰倒進了水中。

“翎城!!”整個過程當中,二人雖漸行漸遠,但他們的目光不曾分離。翎城最後在水上看她的那一眼,她永生難忘。她看見那個時候的他,在笑。

火山口的混戰仍在繼續。狼山土人占著人多勢眾且人身高大,很快占了上風。卻在這個時候,水面再次破開,龐大的尾巴掃上來,瞬間卷走火山口邊緣的狼山土人無數。

土人楞怔過後紛紛扔了武器跪倒,對著水潭猛磕頭。

肖澈半抱著南思往外沖,“走!”

迎面就遇上了陳三等人。

“主公呢?!”方才翎城使計留下了他們,自己卻只身赴險。他們不敢抗了主公命令,擾了主公計劃,只在這裏不安到現在。

望著陳三等人急紅的眼,南思只覺心中空落落的,像丟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他們所在的地面陡然凹陷下去,所有人都落入了地縫當中。

臨掉下去前,南思好似看見了狼山族女王面無表情的臉。她在對他們這些闖入者說話:“這是對你們的恩賜,回去吧,別再來了。”

他們這一掉便掉去了狼山腳下。

頭頂上方狼山巍峨高聳,遙遠而難捉摸。

肖澈面上是隱忍的怒,“思兒,不要沖動。”

南思爬上大雕,“我沒有沖動,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要上去看看才能安心。”

肖澈道:“我不允許。”

“那要問問咱們手上的家夥同意不同意,是不,兄弟們?!”是壯漢陳三。

“是!”一幹屬下齊齊亮家夥,誓要同肖澈等人決一死戰。

其實,陳三等人初初是看不上南思的。覺得她不過一個弱女子,只會拖主公的後腿。卻未想,這姑娘關鍵時候比他們一幹大老爺們還義氣,騎上大雕就要隨主公去了!

他們佩服,他們喜愛這樣對主公死心塌地的熱血女子,更重要的是,這姑娘靈活且認路,比所有人都適合去尋主公。

陳三等人當即朝南思跪倒,“請姑娘找到主公!我等在此靜候主公與姑娘歸來!”

南思雙手捧起腰帶,輕輕同大雕耳語,“大雕,記住他的味道,幫我找到他,好嗎?”

翎城腰帶上的褐色寶石反射著太陽的亮光。

大雕向火山口飛行。

如此高的距離下俯瞰狼山之巔,腳下的壯麗奇景當真是只可心領神會。

遠遠地,在火山口的邊緣,南思看見女王同大巫師立在了一起。兩人舉止親密,大巫師更是俯身靠得極近同女王說話。那樣近的距離裏,無暧昧才有鬼。

南思便知曉這個女王把他們蒙了。

不過,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與女王不過是利益使然,各取所需罷了。只是未想到,結果會是失去翎城。

南思猛然閉上眼睛,她發現僅僅是想失去這個可能,她的心就痛得不會好好跳了。她告訴自己,只要一日未見到翎城的身體,她就不會相信……可另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若翎城葬身水怪腹……

南思猛地睜開眼睛,她拒絕去想那樣的可能性!

睜開眼睛的南思就看見女王將大巫師推進了水潭中。

玩的好一手陰謀陽謀,南思自認完全比不上。

待到大巫師完全沈入水中的時候,女王滿意轉身。然後,她就看見了不知立在她身後多久的南思。

女王的臉色就變了一變。

南思率先開口,“怎麽下到水下?”

女王眼神一閃,“對於你同伴的遭遇,我很同情。”

“我知道水下有密道,告訴我怎麽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狼山之巔情(3)

女王還待爭辯,卻冷不丁地,她感覺後脖子一痛,下一刻,她已懸在了半空當中。

是背後的大雕叼起了女王!

大雕待南思有多溫順,就待女王有多粗暴。當即就將她叼去了邊緣外、水潭的上方,然後,嘴巴一松。

“啊——”空曠寂寥的火山口只餘女王的尖叫。

南思一吹口哨,大雕立時翅膀一動,俯沖而下。在女王即將同水面做親密接觸的前一刻,大雕終於叼起了她。

女王可憐兮兮懸在水面上方,雙腳沒入了水中。

南思蹲下身來,好叫自己的聲音更好地傳下去,“怎樣?你說是不說?”

女王咬牙。

大雕作勢又要松口。

女王趕緊:“我說!”

南思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在賭。賭一個運氣,賭一個權謀者的心機,賭一個翎城的命大。

他確實是一個命大的家夥啊!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這是我狼山族的地方,我要一起下去。”女王不怕死得強調。

南思雖然奇怪於她的要求,但也沒多往心裏去。

火山口的邊緣上,女王被大雕叼著,亦步亦趨前行。

在某一個位置沒,按了特定的步法,她左走三圈,右走兩圈;左走四步,右走三步……如此這般,待南思被她繞暈的時候,下方的水面起了變化。

平靜水面的中央陡然起了漩渦,漩渦自水底來,自小而上將水排去兩邊,留下中央一個無水的空隙來。

漩渦越來越大,範圍越來越廣。潭中的水開始向上蔓延。

終於,在某一個瞬間,漩渦止歇,有圓柱形的中空石墻自水潭底出,就現出了潭水中央的一個大洞裏。

洞內漆黑不見底,卻有一截樓梯一直向下延伸。

女王顯得有些躍躍欲試。

南思終於明了她的要求所提為何了,她雖然知曉水潭下有密道,卻苦於無法下去。如今有了大雕相助,她自然開心。

南思暗嘆一聲還是自己道行淺,卻也不在意。

趴在大雕上往下看去,潭水中央的洞口愈發幽深。

樓梯直通地底的空間,一個龐大的水下世界展現在南思的眼前。

這是一個水下的殿堂,巍峨而雄壯。

殿堂內的景致如何卻完全入不了南思的眼,她的眼光悉數被殿堂外的世界吸引。

樓梯右側的那一面墻透明,水中的世界直觀地入到了南思的眼。

南思看見了水下嶙峋的假山,千奇百怪的游魚,幹癟的水底人,還有骷髏。更有一根龐大的黑暗色的尾巴在水底若隱若現。

女王笑了,她走去透明的墻體前,一雙媚眼中滿滿都是癡迷,“太美了!太美了!這是我的世界!”

相較於女王的癡狂,南思顯得心焦,她該如何尋找消失的翎城?

“別妄想了,你的情人不可能還有生還的機會。”

南思猛擡頭,就看見透明墻體上映出了她的憤怒的臉。她的臉邊,女王笑得猖狂,“異族人,還真是要謝謝你們。要不然,我如何下到這叫我魂牽夢系的水底世界?雖然未能與你的情人睡上一覺有些可惜,不過,夠了,我的寶貝,我的狼山神!”

南思只覺心頭有一股無明業火起,但她清楚地知道,她必須克制自己。她冷靜了自己的聲音,“可有通道通往水中?”

“沒有。”女王答得幹脆,說話間,她將自己的右眼愈發湊去了透明的墻前。

女王專註的樣子悉數映在了南思右手邊的大鏡子上。透過鏡子,南思看見透明的墻上有眼睛大小的孔洞一個,此刻,女王正透過孔洞向外張望。

南思心思一動,卻不動聲色。

女王取出翠綠的笛,開始低低地吹出樂音。

這聲音南思熟悉,正是她與翎城在大佛像下與巨蛇戰時,臨時插進來的一把控蛇的笛音。

不好,這女人難道是要喚蛇來?!

南思的想法沒錯,然而,大蛇卻不是以她所想象的方式來。

透明的墻外,幽深的水底,龐大的尾巴漸漸清晰。

水底猛地生起漩渦,漩渦卷起沙石無數。渾濁的水底,有兩只猩紅的碩大眼睛陡然出現!

南思被驚得連退三步,那猩紅的大眼正瞬也不瞬地往內窺視。那撚撚膩膩的惡毒感覺,叫人如鯁在喉。

“狼山神!狼山神!!”女王激動叫喚,笛子吹得愈發起勁。

南思靠去了冰冷的鏡前,她終於看清,所謂的狼山神,就是一條無比龐大的水蛇!

水蛇受了笛音的刺激,大尾狂擺,血盆蛇口一張,整個蛇頭猛地就撞了過來。

然後,它註定要失望,縱然透明,那也是墻。可饒是如此,南思仍感覺到整個天地的震動。那一撞顯然不輕。

一撞未成,大水蛇在水中發怒,狂湧開來的水波仿佛挾帶著沖天的怒,直撲女王而去。

女王吹笛仍未歇。

自鏡中,南思看見她狂亂的臉。

南思突然就生出一種錯覺來,同樣狂亂的情緒出在人與蛇身上,仿佛通過某種媒介,蛇與人正在合一。

是笛音!

蛇與人合一?

她到底要做什麽?

仿佛應證了南思的猜測,女王開始念咒。她的咒語與笛音出奇合拍,聽得南思開始頭暈。外頭的水蛇愈發狂亂,蛇在拿蛇頭猛撞水底的地。

一時間,水底風起雲湧。

女王試圖控制龐大的水蛇,南思卻有一種錯覺,水蛇仿佛在與兩股勢力做著抗爭。

在某一個瞬間,水蛇的蛇眼又現,這一回,蛇眼中好似又多了些比方才叫人難測的東西。南思自鏡中看見了,陷入狂喜狀態的女王卻未能見。

然後,悲劇發生了。

巨大的蛇尾朝墻面狂卷而來,尖細的蛇尾直直自透明墻上的孔洞插入!雖不能插進來,但強烈的撞擊之下,足以令得孔洞的四周形成裂縫。

女王眼中現出驚駭之色。

“啪”的一聲響,是她的短笛落在了地上。同一時間,粗大的倒鉤滿布的蛇尾突破了透明的墻,朝內在的空間直插而入。

透明的墻上破了一個大洞,外頭的水狂湧而入。

女王試圖轉身逃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