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崽子有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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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張誠小朋友的爸爸到了。
“是誰欺負我兒子？”
未見人聲先到，從電話裏得知整件事的張誠爸爸本來想著給老婆撐腰，但是在見到杜安驍的一瞬間，立刻就慌了神，戰戰兢兢道：“杜董事，您怎麽會在這裏？”
杜安驍瞥了他一眼，不說話。
張誠爸爸看了看現場的情況，大腦飛速運作，瞬間搞清楚了事情的全態，冷汗當場就下來了：“杜董事，都是誤會，我們家的孩子被慣壞了，給杜少造成的損失我們一定賠償。”
張誠媽媽委屈極了，輕聲道：“你說什麽呢，我們還要給他們賠償，你看看誠誠……”
“你閉嘴！”張誠爸爸呵斥道：“你知道這位是誰嗎，是我們杜總，杜董事，FR的董事！”
張誠媽媽臉色泛白，不敢再說話。
她怎麽知道杜安驍居然有這麽大的來歷，是有錢人就算了，還偏偏是她老公的上司，要是她早點知道，怎麽都不會去得罪這尊大佛啊！
可惜再怎麽後悔都晚了，杜安驍會不會給張誠爸爸小鞋穿另說，對於這件事，杜安驍在聽取了唐鋯的意見後，提出的解決方案是這樣的：
張誠小朋友的醫藥費他會全部賠償，但是對於張誠往唐鋯桌子上潑油漆以及損壞書本雜物的惡劣事件，第一，賠償書本和課桌的費用，第二，全校廣播通報批評，第三，公告欄持續通告一周，第四，在全班面前公開檢討，第五，記錄處分，看在小朋友年齡還小的份上，半年觀察期之內如果不再犯可以不進入檔案。
除此之外，學校也有一定的責任，所以要求學校開設對反對校園暴力的宣傳和講座以及求助平臺和熱線。
張誠父母唯唯諾諾地點頭答應，拼命示好，他們哪裏敢還要杜安驍的賠償金，但是對於這點杜安驍異常堅持，同時，對於張誠小朋友的處罰，他也半步不退，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
沒辦法，哪怕心裏在滴血，張誠父母也只能答應下這些對於自家孩子而言過於沈重的懲罰。
張誠父母難受，蔡老師也不好受，她本來是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想惹到了不能惹的人。
她覺得自己實在無辜，誰能想到唐鋯這麽個沒爹疼沒娘愛的軟包子有一天能翻身？唐先生也是，給唐鋯找了這麽個靠山也不早說。
離開學校是肯定的了，只希望這件事不要給她的職業生涯增添太大的汙點……
對於這些懲罰，杜安驍並沒有覺得哪裏沈重。
就像有人在一顆樹上劃下一道傷疤，就算作惡的人受到再多的懲罰，那道傷疤都永遠不會消失。
而他的小糖糕那麽小，連一株小樹苗都算不上。
至於這個年幼的惡人……
杜安驍看著孩子眼裏的憤恨，一陣陣的惡寒。
不是每個靈魂都有被拯救的價值，他拯救不了每一個人，他只想保護他的小糖糕。
……
整個杜宅都陷入了可怕的低氣壓。
傭人們一個個戰戰兢兢地做事，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生怕惹惱了宅子的主人。
晚餐時間，廚師叔叔做了紅燒二師兄，唐鋯戳了戳碗裏堆成小山的肉堆，難得一次對著自己喜歡的菜產生了吃不下去的沖動。
坐在他旁邊的大人也沒好到哪裏去，給他夾了一大堆菜，自己倒好，沒吃幾口就懸著筷子陷入了思考。
唐鋯靜靜地等待夜晚的到來，他知道這件事還沒有完，杜安驍一定會和他好好談談。
不管是他把同學腦袋砸傷，還是同學在他桌上潑油漆，都是不應該發生在一個“好孩子”身上的事情。
唐鋯能百分百確定，他已經徹底觸到了杜安驍的底線。
夜晚降臨，唐鋯坐在蜷著腿床上，靜靜地等著杜安驍開口，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又想起了美人魚的故事。
恍惚間，唐鋯覺得自己坐著一艘船，巨浪打來，他落入海底，在生和死的夾縫中，他見到了傳說中的美人魚。
詛咒和歌聲同時襲來，他避無可避。
他舉起利刃，他引頸受戮。
……
杜安驍的心情是真的亂。
要不是有原著托底，他現在可能已經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即使看過原著，他也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讓崽子擺脫這場災難。
之前他天真的以為只要解決原著中反覆提及的唐珀就能拯救崽子於水深火熱之中，沒想到唐珀僅僅只是個開始。
他確實能靠杜安驍的身份調走幾個孩子，但他不覺得這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如果用權勢來解決一切，他不敢想象自己會給崽子留下什麽樣的印象。
然而再亂再亂，他也必須要和唐鋯把這件事談開了，不說作為一個長輩，哪怕是作為普通的成年人，他也有義務要給崽子做出榜樣。
“小鋯，關於今天的事情……”杜安驍深吸一口氣：“首先我要先向你道歉。”
唐鋯的呼吸停了一拍。
杜安驍深吸一口氣：“我平時給人的印象、或者說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文明人，我今天動用了暴力手段，不管是為了什麽，暴力手段是不應該采取的，給你做了不好的榜樣，很抱歉。”
很長時間的沈默，唐鋯意識到他應該說點什麽，但他發現幾乎開不了口。
“……我，我沒有覺得，哥哥，那樣，我不覺得有什麽，哥哥也是為了我才會動手的。”
大概是這樣的意思，唐鋯斷斷續續地說了些話，自己都不敢確定自己有沒有表達清楚。
杜安驍的目光柔和了些：“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要動手，好好地講道理……”
唐鋯突然明白了什麽，按耐下心底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負面情緒，真誠地說道：“哥哥，是我做的不對，我不該動手的，我其實沒想動手的，就是一時，一時……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杜安驍先是一楞，然後突然笑了：“本來我是想這麽說的。”
唐鋯楞楞地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其實是一整句話。
完整的版本應該是這樣的：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要動手，好好地講道理……本來我是想這麽說的。
本來是這樣，但是現在不是了。
杜安驍撓了下臉頰，語氣裏帶著些俏皮：“聽起來沒什麽說服力的樣子，畢竟我自己也動手了，而且我好像一點悔過的意思都沒有。”
他感到抱歉的有且僅有給崽子做了不好的榜樣，對於那一巴掌，他不僅一點都不後悔，甚至還覺得自己扇得不夠狠。
氣氛輕松了不少。
唐鋯其實有點沒反應過來，他的神經一直緊繃著，沒那麽容易就松懈下來。
杜安驍清了清嗓子，讓自己嚴肅一些，但這嚴肅中帶著些說不清的意味：“我不能確定我接下來說的都是正確的，具體要怎麽做還需要小鋯自己去判斷，我只能告訴你……我的一點意見。
你記住，你不要主動去欺負人家，但要是有人惡意欺負你，你可以選擇講道理和尋找外援，你也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回擊。
有人潑你油漆，你就潑回去，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要是一群人打你一個，你就揪著一個你打得過的人打，出了事有我，你什麽都不用擔心，只需要保護好你自己。”
說是一點意見，結果卻喋喋不休地說了一大堆，然而杜安驍也不顧上這樣會不會有損他偉岸的形象了，作為一個新手家長，一上來就是這麽高難度的事件，簡直是在挑戰他的能力上限。
“……我知道了，哥哥。”
唐鋯的目光有些飄忽，他覺得自己像是在聽天書一樣，不是他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而是他不明白為什麽這些話會從杜安驍嘴裏說出來。
杜安驍稍稍松了一口氣，這樣事情就解決了一半。
然而這一半還是簡單的，另外一半，才是真正的地獄模式。
杜安驍深呼吸，用盡量沒有攻擊性的語氣說道：“小鋯你平時……一直都被同學欺負嗎？”
唐鋯搖頭：“沒有，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
杜安驍下意識皺眉：“可是，可是你的朋……同學，好像沒有站出來幫你的，你是不是……被同學孤立了？”
唐鋯一楞。
被孤立了？他嗎？
是這樣嗎？
如果是前世，他倒是可以給出肯定的答案，但是這一世，說他被同學孤立好像不那麽確切。
事實上，上輩子讓他陷入同學冷眼的原因本來也出在他自己身上。
身上帶傷、不吃午飯、放學沒人接、上學總是遲到、性子孤僻冷漠，這樣的他被同學討厭好像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雖然他這一世他明明他孤僻冷漠的性格還是那樣，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同學的態度和上一世截然不同。
他不知道該怎麽定義“被孤立”，如果說被欺負的時候沒人站出來說話就是被孤立，那好像太狹隘了些。
唐琥在班級裏積威已久，幾乎是個毒瘤一樣的存在，那種情況下……不誇張地說，如果今天被欺負的是別人，唐鋯也不敢保證他會站出來說理。
畢竟，有些事情本來就該自己去爭取，就像杜安驍剛剛說的，親手反擊才是面對欺淩該有的態度。
唐鋯的沈默讓杜安驍心裏狠狠揪了一下，他幾乎是費勁了全部的力氣才成功地開了口：“小鋯……我們轉學吧，我會為你安排更好的學校，換一個環境或許會改善不少。”
唐鋯眨眨眼睛，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對杜安驍的話提出了反對意見：“我不想轉學，我覺得我沒有被孤立，我有朋友的。”
此話一出，杜安驍更心酸了，崽子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孤立了，還有比這更慘的事情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日記
杜安驍：崽子嗚嗚嗚……
唐鋯：我沒有被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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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欺負我兒子？”
未見人聲先到，從電話裏得知整件事的張誠爸爸本來想著給老婆撐腰，但是在見到杜安驍的一瞬間，立刻就慌了神，戰戰兢兢道：“杜董事，您怎麽會在這裏？”
杜安驍瞥了他一眼，不說話。
張誠爸爸看了看現場的情況，大腦飛速運作，瞬間搞清楚了事情的全態，冷汗當場就下來了：“杜董事，都是誤會，我們家的孩子被慣壞了，給杜少造成的損失我們一定賠償。”
張誠媽媽委屈極了，輕聲道：“你說什麽呢，我們還要給他們賠償，你看看誠誠……”
“你閉嘴！”張誠爸爸呵斥道：“你知道這位是誰嗎，是我們杜總，杜董事，FR的董事！”
張誠媽媽臉色泛白，不敢再說話。
她怎麽知道杜安驍居然有這麽大的來歷，是有錢人就算了，還偏偏是她老公的上司，要是她早點知道，怎麽都不會去得罪這尊大佛啊！
可惜再怎麽後悔都晚了，杜安驍會不會給張誠爸爸小鞋穿另說，對於這件事，杜安驍在聽取了唐鋯的意見後，提出的解決方案是這樣的：
張誠小朋友的醫藥費他會全部賠償，但是對於張誠往唐鋯桌子上潑油漆以及損壞書本雜物的惡劣事件，第一，賠償書本和課桌的費用，第二，全校廣播通報批評，第三，公告欄持續通告一周，第四，在全班面前公開檢討，第五，記錄處分，看在小朋友年齡還小的份上，半年觀察期之內如果不再犯可以不進入檔案。
除此之外，學校也有一定的責任，所以要求學校開設對反對校園暴力的宣傳和講座以及求助平臺和熱線。
張誠父母唯唯諾諾地點頭答應，拼命示好，他們哪裏敢還要杜安驍的賠償金，但是對於這點杜安驍異常堅持，同時，對於張誠小朋友的處罰，他也半步不退，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
沒辦法，哪怕心裏在滴血，張誠父母也只能答應下這些對於自家孩子而言過於沈重的懲罰。
張誠父母難受，蔡老師也不好受，她本來是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想惹到了不能惹的人。
她覺得自己實在無辜，誰能想到唐鋯這麽個沒爹疼沒娘愛的軟包子有一天能翻身？唐先生也是，給唐鋯找了這麽個靠山也不早說。
離開學校是肯定的了，只希望這件事不要給她的職業生涯增添太大的汙點……
對於這些懲罰，杜安驍並沒有覺得哪裏沈重。
就像有人在一顆樹上劃下一道傷疤，就算作惡的人受到再多的懲罰，那道傷疤都永遠不會消失。
而他的小糖糕那麽小，連一株小樹苗都算不上。
至於這個年幼的惡人……
杜安驍看著孩子眼裏的憤恨，一陣陣的惡寒。
不是每個靈魂都有被拯救的價值，他拯救不了每一個人，他只想保護他的小糖糕。
……
整個杜宅都陷入了可怕的低氣壓。
傭人們一個個戰戰兢兢地做事，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生怕惹惱了宅子的主人。
晚餐時間，廚師叔叔做了紅燒二師兄，唐鋯戳了戳碗裏堆成小山的肉堆，難得一次對著自己喜歡的菜產生了吃不下去的沖動。
坐在他旁邊的大人也沒好到哪裏去，給他夾了一大堆菜，自己倒好，沒吃幾口就懸著筷子陷入了思考。
唐鋯靜靜地等待夜晚的到來，他知道這件事還沒有完，杜安驍一定會和他好好談談。
不管是他把同學腦袋砸傷，還是同學在他桌上潑油漆，都是不應該發生在一個“好孩子”身上的事情。
唐鋯能百分百確定，他已經徹底觸到了杜安驍的底線。
夜晚降臨，唐鋯坐在蜷著腿床上，靜靜地等著杜安驍開口，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又想起了美人魚的故事。
恍惚間，唐鋯覺得自己坐著一艘船，巨浪打來，他落入海底，在生和死的夾縫中，他見到了傳說中的美人魚。
詛咒和歌聲同時襲來，他避無可避。
他舉起利刃，他引頸受戮。
……
杜安驍的心情是真的亂。
要不是有原著托底，他現在可能已經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即使看過原著，他也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讓崽子擺脫這場災難。
之前他天真的以為只要解決原著中反覆提及的唐珀就能拯救崽子於水深火熱之中，沒想到唐珀僅僅只是個開始。
他確實能靠杜安驍的身份調走幾個孩子，但他不覺得這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如果用權勢來解決一切，他不敢想象自己會給崽子留下什麽樣的印象。
然而再亂再亂，他也必須要和唐鋯把這件事談開了，不說作為一個長輩，哪怕是作為普通的成年人，他也有義務要給崽子做出榜樣。
“小鋯，關於今天的事情……”杜安驍深吸一口氣：“首先我要先向你道歉。”
唐鋯的呼吸停了一拍。
杜安驍深吸一口氣：“我平時給人的印象、或者說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文明人，我今天動用了暴力手段，不管是為了什麽，暴力手段是不應該采取的，給你做了不好的榜樣，很抱歉。”
很長時間的沈默，唐鋯意識到他應該說點什麽，但他發現幾乎開不了口。
“……我，我沒有覺得，哥哥，那樣，我不覺得有什麽，哥哥也是為了我才會動手的。”
大概是這樣的意思，唐鋯斷斷續續地說了些話，自己都不敢確定自己有沒有表達清楚。
杜安驍的目光柔和了些：“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要動手，好好地講道理……”
唐鋯突然明白了什麽，按耐下心底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負面情緒，真誠地說道：“哥哥，是我做的不對，我不該動手的，我其實沒想動手的，就是一時，一時……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杜安驍先是一楞，然後突然笑了：“本來我是想這麽說的。”
唐鋯楞楞地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其實是一整句話。
完整的版本應該是這樣的：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要動手，好好地講道理……本來我是想這麽說的。
本來是這樣，但是現在不是了。
杜安驍撓了下臉頰，語氣裏帶著些俏皮：“聽起來沒什麽說服力的樣子，畢竟我自己也動手了，而且我好像一點悔過的意思都沒有。”
他感到抱歉的有且僅有給崽子做了不好的榜樣，對於那一巴掌，他不僅一點都不後悔，甚至還覺得自己扇得不夠狠。
氣氛輕松了不少。
唐鋯其實有點沒反應過來，他的神經一直緊繃著，沒那麽容易就松懈下來。
杜安驍清了清嗓子，讓自己嚴肅一些，但這嚴肅中帶著些說不清的意味：“我不能確定我接下來說的都是正確的，具體要怎麽做還需要小鋯自己去判斷，我只能告訴你……我的一點意見。
你記住，你不要主動去欺負人家，但要是有人惡意欺負你，你可以選擇講道理和尋找外援，你也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回擊。
有人潑你油漆，你就潑回去，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要是一群人打你一個，你就揪著一個你打得過的人打，出了事有我，你什麽都不用擔心，只需要保護好你自己。”
說是一點意見，結果卻喋喋不休地說了一大堆，然而杜安驍也不顧上這樣會不會有損他偉岸的形象了，作為一個新手家長，一上來就是這麽高難度的事件，簡直是在挑戰他的能力上限。
“……我知道了，哥哥。”
唐鋯的目光有些飄忽，他覺得自己像是在聽天書一樣，不是他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而是他不明白為什麽這些話會從杜安驍嘴裏說出來。
杜安驍稍稍松了一口氣，這樣事情就解決了一半。
然而這一半還是簡單的，另外一半，才是真正的地獄模式。
杜安驍深呼吸，用盡量沒有攻擊性的語氣說道：“小鋯你平時……一直都被同學欺負嗎？”
唐鋯搖頭：“沒有，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
杜安驍下意識皺眉：“可是，可是你的朋……同學，好像沒有站出來幫你的，你是不是……被同學孤立了？”
唐鋯一楞。
被孤立了？他嗎？
是這樣嗎？
如果是前世，他倒是可以給出肯定的答案，但是這一世，說他被同學孤立好像不那麽確切。
事實上，上輩子讓他陷入同學冷眼的原因本來也出在他自己身上。
身上帶傷、不吃午飯、放學沒人接、上學總是遲到、性子孤僻冷漠，這樣的他被同學討厭好像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雖然他這一世他明明他孤僻冷漠的性格還是那樣，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同學的態度和上一世截然不同。
他不知道該怎麽定義“被孤立”，如果說被欺負的時候沒人站出來說話就是被孤立，那好像太狹隘了些。
唐琥在班級裏積威已久，幾乎是個毒瘤一樣的存在，那種情況下……不誇張地說，如果今天被欺負的是別人，唐鋯也不敢保證他會站出來說理。
畢竟，有些事情本來就該自己去爭取，就像杜安驍剛剛說的，親手反擊才是面對欺淩該有的態度。
唐鋯的沈默讓杜安驍心裏狠狠揪了一下，他幾乎是費勁了全部的力氣才成功地開了口：“小鋯……我們轉學吧，我會為你安排更好的學校，換一個環境或許會改善不少。”
唐鋯眨眨眼睛，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對杜安驍的話提出了反對意見：“我不想轉學，我覺得我沒有被孤立，我有朋友的。”
此話一出，杜安驍更心酸了，崽子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孤立了，還有比這更慘的事情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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