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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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嗯……抱歉啊,讓你見笑了,社內有這麽一個不靠譜的——”

臉頰被太宰治掐來掐去的國木田獨步終於忍不住止住話頭,拽住對方的手腕,給對方狠狠地來了一個過肩摔,隨後面色如常地拍拍手上的灰,坐下,繼續看向嘴角抽搐的中島敦。

地上食用了毒蘑菇的太宰治還在喃喃著:“嘿嘿嘿——草履蟲,五顏六色的草履蟲,在天上飛的草履蟲~”

太可怕了。

感覺異能力者都不是什麽正常人啊……

這時文員小姐遞上一杯茶,中島敦感激的接過,順帶收回了打量太宰治的視線。

“所以呢,”國木田獨步說,“你有什麽事?”

“哦,是、是這樣的!”中島敦坐直身子,“我……我想拜托你們找一個人……但是我沒有錢委托。拜托你們幫幫我,我、我可以也在這裏打雜還錢……我真的很想找到他!”

國木田獨步表情微動:“那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吧。”

中島敦手中捧著茶杯,表情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柔和:“嗯。是一個非常溫柔的,讓我體會到溫暖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反悔了,但是我想當面告訴他我的答案。因為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是個好孩子啊。

出於人道主義,肯定是要幫助他的吧。

這麽想著,國木田獨步朝中島敦點點頭,拿出自己的鋼筆和筆記本:“這樣……那你把他的信息告訴我一下吧,我會幫你找到那個人的。”

同意了!

中島敦眼睛一亮。

“嗯。他叫千賀知,是——”

啪嗒。

誒?中島敦看向國木田獨步,“那個,你的筆——”掉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看到國木田獨步的表情,一下子閉上了嘴。

國木田獨步合上筆記本,面色覆雜地撿起地上的鋼筆。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壓低聲音道:“你說的是不是一個黑色頭發,長得很漂亮,約二十歲左右的青年?”

他們認識?!

“是、是的,請問你們——”

“這個,我們可能……幫不了你。”

期待的心情一下子落空,中島敦有些茫然:

“為什麽?”

“因為我們也在找他,”國木田獨步嘆氣,“暫時還沒有找到……”

千賀知。

巨輪事件之後,就沒有人能聯系得上千賀知。他好像就這麽消失了——就算是亂步先生,也只能得出“千賀知還活著,被人帶走了”這個結論,卻也沒能把人找到。

“你的名字是?”

中島敦循聲看去,發現是剛才那個不太正常的男人在問他。男人坐在地上,一只腿曲起,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此時他好像已經恢覆了正常,向中島敦投來打量的視線。

有那麽一瞬間,中島敦覺得平靜的外表下,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好像翻起了洶湧的波濤。

短暫得像是錯覺。定睛再看的時候,男人分明還是那副軟綿綿、無害的模樣,眼中閃爍著不太正經的笑意。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中島……敦。”

“中島敦,”太宰治站起來,拍拍自己身上沾上的塵土,“在流浪嗎?現在有地方可以去嗎?”

中島敦不明白對方為什麽問這些,卻還是如實回答了:“是的,暫時沒有地方可以去……”

太宰治點點頭。

“來我家吧。”

“誒?!”這——這也太突然了吧!

“我是千賀知的同居人,他提到過你,也確實說過要收養你。你先住客房吧。”

太宰治用一種堪稱慈愛的目光看著中島敦。不知是被對方的話驚到,還是因為對方身上散發著的可靠氣息,中島敦一時間什麽也說不出,只能點頭。

但是下一秒可靠的氣息就消失了。

“呀,真是太好了,”他合掌,“既然如此我就有正當的理由睡千賀的房間了!”

中島敦:……

中島敦:“哈?”

……

“阿嚏——!”

怎麽回事,吹風吹得感冒了嗎?不會吧?

千賀知揉揉鼻子,無聊地撐著頭,目光投向遠處的海面。幾只海鷗飛越海面,自由而肆意。

游戲也玩膩了。

電視劇也沒意思。

唉……曾經的他每天都在做些什麽呢?不會無聊嗎?

突然,他看到遠處似乎有幾個黑衣人在行動著。那些人行動有序,看起來應該是某個組織的成員,從一輛面包車上下來。

千賀知覺得有點好奇,在心裏評價了一句:統一服裝,還不錯。

“在看什麽?”

千賀知轉頭看看一身黑的太宰治,又看向遠處的一群黑西裝,說:“看到那幾個人了嗎?像螞蟻一樣的那幾個。”

螞蟻嗎。

太宰治彎起眼:“真是準確的評價。”

“?”千賀知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說,“總感覺你的穿衣風格和那幾個人很像呢。”

太宰·前港口黑手黨首領·治連微笑都沒有變過,抱怨著說:“居然說我和螞蟻很像,真是令我傷心啊,知。”

看不出來你在傷心。

“那我多誇誇你,”千賀知的眼睛轉了轉,“你讓我咬一口怎麽樣?”

從椅子上跳下來,繞著太宰治走了一圈,黑發的正太嗓音還很柔軟,慢悠悠地說:“你應該也挺無聊的吧?從穿衣風格到性格特點,你想聽什麽我就誇什麽。絕對不虧。”

“噗——”

太宰治捂著嘴。

真難得,能看到這副模樣的千賀。

千賀知不滿:“你笑什麽?”

太宰治說:“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什麽事情?”

“你讓我咬一口,我就告訴你。”

千賀知:“…………”

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為什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不要臉的”太宰治欣賞了一會兒被他噎得無話可說的千賀知,看起來還挺開心。他俯身抱起男孩,看著對方幽暗的眼瞳,說:“算盤落空了呢,知。我並不覺得無聊。”

“為什麽?”千賀知好奇地問,“你是不是有什麽化解無聊的方法?快告訴我。”

太宰治露出一種故弄玄虛的笑容:“只要想想更難熬的情況,這樣的日子根本就不值一提,可以算得上是很開心的日子了哦。”

“更難熬的情況?”

“嗯。”

那一瞬間,太宰治的表情變得有些冷淡,在那冷淡之下好像封存了某段比寒冰更加冰冷的記憶:“比如說失去了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可是不能後退、只能前進,用無休止的工作來填滿自己的生活。”

為了早一點來到這個世界,他將自己的計劃提前了許多,因此工作量也大了不少。從港黑樓頂跳下來那一刻,太宰治幾乎是松了一口氣的。

聽起來還真是糟糕。

想象不到。

那樣的情況。

千賀知並不知道那會是什麽樣的,但是見太宰治表情有異,不懂人心又耿直的鏡子唯一的想法就是“有機可乘”。

男孩的雙手捂上太宰治的臉頰,太宰治竟然整個人顫抖了一下,像是剛剛從某段記憶中掙脫出來。他愕然地看著千賀知,對方看起來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令人驚愕的事情,甚至眼瞳中閃爍著期待的光。

“怎麽,太宰,你的心情不好嗎,”千賀知瞇起眼,“我安慰你。你讓我咬一口怎麽樣。”

事情的發展好像有點出乎他意料了。

太宰治楞楞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非常誇張。笑了一會兒後,才沒頭沒尾地說:“果然和知在一起就不會無聊了呢。雖然有點困難,但我還是想試試。”

千賀知:……我就只能緩緩的一個?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

“唔——”

下一秒千賀知就被太宰治扔到床上了。床鋪柔軟,落下的時候會把人彈起,躺下的時候還會陷下去一塊。不明白太宰治要幹嘛的千賀知正要坐起來,被脫了外套的太宰治又壓了回去。

太宰治的頭靠在他的肩上,溫熱的氣息打在千賀知的皮膚上。緊接著,千賀知覺得脖頸的地方一痛,眼中浮現出不可置信的情緒。

“太宰治,”他試著推了推身上的人,“是我咬你,不是你咬我!!”

太宰治低聲在他耳邊道:“你要咬我的話我不介意。不過先說明一點——我可沒有咬出血。”

感覺自己身為魔鏡的尊嚴受到了挑戰,千賀知摸索著解開太宰治的衣領,在對方的肩膀處狠狠——不行,不能“狠狠”,咬出血的話他就輸了。

他先是輕輕地、試探性地咬了太宰治一口,隨後力道加重。可這對於渴望太宰治鮮血的千賀知事實上是一種折磨,他能感受到太宰治的血液就在皮膚下流淌著,可他不能接觸到。

太饞人了。

千賀知忍不住動了動牙,轉而叼著太宰治的脖頸磨起牙來,聽到太宰治輕輕的吸氣聲,才感覺自己倍受折磨的內心受到了一絲安慰。

兩個人咬來咬去,咬了好一會兒,松開嘴的時候千賀知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剛才那番動作簡直像是兩只貓在玩鬧,有點蠢。

千賀知:“……”他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又沒有辦法補充到魔力,還白白讓太宰治咬了幾口。

“知。”

太宰治扣好衣領,常年蒼白的臉頰竟然透著一點粉紅,看起來精神了一點——顯得沒有那麽陰郁,更像美男子了。

千賀知沒好氣道:“什麽?”

“你想出去玩嗎?”太宰治笑著說,“想去的話就去吧。你一個人去哦。”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提的番外會寫的會寫的

好多人支持中也哈哈哈那專欄裏同系列的另一篇文cp定中也可以嗎,到時候寫一章試閱放在番外吧

感謝你們的支持,想看的話可以留言,能寫的話我會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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