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從沒想過會在此處遇見婁鸞。說起上一次見面，那還是幾百年前的事情。當年在世界規則的作用下，虛空形成了諸神，莫寒出生早神力強，自然而然的成為了第二神。

起初莫寒的主職是創造小世界中的生靈，但還有些其他細小的，自然是忙不過來，後來他便找了幾個中位神來幫忙，而婁鸞就在其中。婁鸞為人儒雅，性子和婉，莫寒與他很是親近，可以說婁鸞不僅是他的下屬，還是他的朋友。

而後來，莫寒漸漸少管事務，婁鸞還有自己的任務，兩者情義猶在但見面的次數卻漸漸少了下來。

但莫寒從沒想過會在小世界中見到他，雖然他很確定這具身體不是婁鸞的，可靈魂卻騙不了人。

良久，莫寒看著單膝跪地的人開口，“起身吧。”他想問的東西還有很多，卻一時無從開口。

婁鸞起身後請莫寒坐在了小榻之上，然後自己坐在了另一邊，他明白莫寒有許多不解，所以率先開口：“屬下知道殿下您有許多疑問，不如聽我細細說來吧。”

莫寒點了點頭，聽起了婁鸞的故事。

婁鸞輕聲開口：“殿下，前些年屬下忙於手中的任務許久沒有見到其他神明，直至十年前，我剛回虛空便於其他神口中聽說小世界出了事情，有管理神隕落，甚至連您都出了面，我放心不下去過您的神殿，卻無功而返。您清楚我的性子，其他的神明我並不會在意，但自己的愛人也在其中，因此我便不能不理。”

莫寒被婁鸞話中的信息震驚了，尹浩譽是婁鸞的愛人？雖然他知道婁鸞確實有一個低位神的愛人，可怎麽會是尹浩譽？

婁鸞看出了莫寒的心思，輕笑：“殿下，感情這個東西屬下也說不清，請您不要見怪。再說回當年，我費盡心思終於找到了愛人所在的小世界，發現此間世界也已出事，可屬下受到世界規則的排斥，無法進入。我一心急以神力硬闖了進來，醒來後便發現自己成為了穆灤。可此時我的神魂依舊受到小世界規則的排斥，導致穆灤的靈魂與我的靈魂在他的體內並存，有時屬下占上風，而有時卻是他。”

莫寒明白了為何世人稱穆灤喜怒無常，而在玄雲宗伺候他的侍女卻願意來為他求情，原來是兩個靈魂並存。“現在穆灤的靈魂可還在？”莫寒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因為他並沒有發現面前的這具身體內還有其他靈魂。

“不在了”婁鸞搖頭，“早在五年前霓光教覆滅後就不在了，不過屬下的靈魂依舊與這具身體融合不好，因此神力一直無法恢覆，直到今日我感受到了殿下，才奮力使出了一絲神力來召喚您。”

莫寒看著自家的下屬，滿是心疼，婁鸞可是中位神，居然在這小世界中被人如此蹉跎。他緩了緩才問：“這些年，你還好嗎？”

婁鸞卻滿不在意，“殿下寬心，這些年屬下也是吃穿不愁，況且區區幾年算不得什麽，只是看著他娶妻生子，心中雖然知道怨不得他，但還是不太舒服。”

“那麽個人有什麽好？”莫寒不懂為何能有那麽多人為了尹浩譽死心塌地。

婁鸞卻無奈的苦笑：“殿下，喜歡一個人當真是沒有理由的，況每一人的每一世都有不同的性格，現在的尹浩譽與我的他還是有差別的。”

“可你就為了這麽個還有差別的人差點把命搭上。”莫寒冷冷的說：“你知不知曉，有些管理神即使歸位後依然忘會了自己的曾經，你就要一直守著這麽一個可能會忘了你的人？”莫寒當然清楚婁鸞是想守著尹浩譽，否則在他恢覆半分神力後首先做的應該是離開此間小世界，而不是與他聯系。

“我想到過。”婁鸞說道，“到達小世界後屬下發現了許多問題，大多的可能都設想過，但我依舊想要試試。說實話，我當初拼命進來是不想他遇見危險，而現在卻是走不了了……”

莫寒聽完後調侃道：“說真的，你愛人運氣還不錯，我還曾經遇見過奪取管理神規則的……”說著講起了在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情以及神界出現的敵人。

可婁鸞聽完表情卻濃重了起來，等莫寒說完才開口：“殿下，恕屬下直言，屬下認為對方恐怕不是來搶奪小世界的，小世界數量眾多，但所含力量卻有限。換句話說，若主神出手，一個小世界頃刻即滅。而管理神也不過是低位神而已，一般的低位神神力微弱，在中位神面前都如螻蟻一般，對方即使殺了他們或者奪取了神力有什麽意義？管理神的力量只有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才能發揮全部，到虛空之中實在不夠看的，若對方當真要與神界為敵，對管理神下手有什麽作用？即使殺了管理神，只要小世界規則不滅終是會形成新的，況且管理神在自己的世界哪有那麽好殺？所以殿下當真認為對方的目標是管理神，而不是中位神，抑或是高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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