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番外二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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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的冥君符念到了天界後,先被天界的亂七八糟的宮殿給晃花了眼。

其實算算,符念總共也就到了天界兩次,根本就不認識路。

但好在他腦子靈活,往人多的地方走,自然也好找人尋問。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打造“仙氣飄飄”的效果,天界尚白,宮殿一律雕梁畫棟,十分精巧。天界的仙娥走路輕移蓮步,面帶微笑,極盡清雅端方。

符念從前在凡間混賬慣了,別的沒學會,“哄人”的本事卻是一流的。

就比如此刻,他拉住了一個過路的粉色輕紗仙娥,張嘴就來:“仙娥姐姐,我是剛飛升不久的小仙,現在迷路了,姐姐長得這般好看,能不能給我指條路?”

天界都是不茍言笑的“正人君子”,粉色仙娥哪裏見過這一套,當下紅了雙頰,含羞帶怯道:“不知仙君要去哪兒?”

符念彎眼一笑:“我是清徽神君座下的小仙,給仙君送東西的,聽說他在宴會上,不知這宴會所在地怎麽走?”

仙娥微笑:“一直往前走,然後在第一個岔路口左拐,就到了。”

“原來如此,謝謝姐姐指路了。”

符念得了訊息,片刻都不停留,擡腳就往前走。

那仙娥嬌羞了片刻,再擡起頭來還想再說什麽,卻發現面前早就沒人了,不禁有些悵惘。

仙界的宴會著實熱鬧,四海八荒的族人接連前來,宴桌上擺滿了各種瓊漿玉液,靈丹補品。道賀之聲絡繹不絕。

兩個米色衣袍的小仙守在宴會門口,接待參加宴會的賓客。每過一個人就看一次請柬,除此之外並無什麽搜查手段,確實戒備寬松。

符念在暗處觀察許久,瞄準時機,見一個穿黃衣服道袍的老頭要進去,連忙化作一片綠葉,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衣袍裏。

符念是邪念煉化而成的本體,化物倒是沒那麽容易被認出來。

一等那老頭進了殿,他又十分自覺地飛了出來。

殿內仙案羅列,也許是天界氣派,每張仙案足足有三尺高,五尺寬。

這會宴會上已經到了不少人,穿著不同衣服的賓客們觥籌交錯,尋友寒暄,符念這片“賊葉子”正停在一棵梔子樹上左顧右盼。

倏地,一道白色出現了殿門口。

來人身負白雪,如松山明月。

符念眼皮狠狠一跳,連呼吸都滿了半拍。

這個人,是他日思夜想的師尊沒錯了。

符念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躍,輕飄飄地就要往前飛,豈料一個熟悉黃色的身影一閃,搶在他之前一把拉住了他的師尊——是之前和符念進來的那個道袍老者。

那老頭須發全白,手裏拿著一個比他頭發還多的浮塵,看著倒是挺仙風道骨,可這會,符念怎麽看他怎麽賊眉鼠眼——這礙事的老頭!

“清徽神君,久仰久仰。”

顏辰甫一進門,就撞上了一片鮮艷的黃色,顏辰定睛一看,繼而頷首:“原來是司丹神君,好久不見。”

自封印消除以後,顏辰的記憶恢覆,自然也認得了天界的各路人。

這些天他一直被天界公務纏身,都沒來得及去鬼界看看符念,他尋思著等今日的宴會了結,便轉身去鬼界瞧瞧。

“可不是許久不見麽,清徽神君去天界歷劫三世,消除了司寂的邪念隱患,可謂大功一件啊。”

司丹神君笑呵呵的拍著馬屁,臉都快笑出花來了。

顏辰嘴角牽了牽:“過譽”

說完,顏辰擡腳往前,豈料他還剛往前一走,司丹神君便擋住了他的去路:“哎,仙君,跟我說說你在凡間歷劫的趣事可好?”

可好?

顏辰內心一沈:不好。

擱在樹上的葉子符念:好什麽好,你個糟老頭子屁事怎麽那麽多?!

“我聽說最近凡間發生了不少事啊?”

司丹神君像是看不到顏辰臉上的拒絕,繼續笑瞇瞇得看著他。

顏辰恢覆記憶後可算是發現了,因為他職位高、掌咒術的緣故,總有些神君慕名巴結,纏著他說著說那。

一般小仙他推推就過去了,可遇上有些臉面的,又不好給面子,就比如眼前的——司丹神君。

頓了半晌,顏辰只好反問:“不知司丹神君想聽什麽?”

司丹神君笑呵呵地:“什麽都行”

說完,便拉著顏辰在空餘的仙案上坐下,儼然一副“你說什麽我都願意聽的”的好學神態。

“那我便隨便說說”

顏辰拂袖而坐,坐下的空隙中,有一片葉子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到了他的桌子底下。

顏辰看著司丹神君,並沒有註意到。

“我聽說……和神君結契的那個鬼界小孩也一道歸來了,怎麽不見他?”

司丹神君聽了半晌,忽然笑著發問。他一邊說,一邊向隔案的顏辰敬酒。

仙案下的葉子符念怒目猙獰:糟老頭子,你罵誰小孩!

顏辰不知自己桌底下藏著禍害,只舉了酒樽朝司丹朗然一笑,道:“他不在,被帝君委派去冥界任冥君了。”

司丹神君:“我對清徽神君和這小孩的三世糾葛略有耳聞,實在是令人嘆惋。還真想不到……他竟然能夠為了神君戰勝邪念,不愧是神君看中的人啊!”

顏辰扯了扯眉,有些招架不住地:“哪裏,不過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罷了。”

“不懂事”這三個字一出口,桌下的某人蔫了蔫。

“師尊說我不懂事……”

符念的小葉子顛了兩顛,如果此刻化形的話,他的臉必定是沈著的。

坐在一旁的司丹神君想了想自己聽到的那些香艷傳聞,心道那小孩的行為舉止哪是不懂事,簡直是要不知天高地厚地欺師罔上!

想當年,清徽神君可是天界不染塵埃的一抹蒼山白雪,多少仙娥慕名前去皆被拒之門外,沒成想,去人間歷劫一遭,這抹白雪竟然落到一個小子手裏反覆揉搓。

這不造孽麽?

司丹仙君多有慨嘆,但他不敢這麽說,他只能樂呵呵地看著顏辰:“咳,神君快別謙虛了,怎麽會不懂事呢,頂多就是小打小鬧啊。”

顏辰聽到“小打小鬧”四個字,指尖一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有些尷尬地:“前塵往事不必追究,過去的就讓他過去罷”

“咳,對,過去的就讓他過去。”

司丹仙君忙不疊點頭。

“不知神君……神君?你怎麽了?”

司丹仙君說到一半,忽然感覺面前的顏辰不對勁。

“啊,沒什麽,仙君繼續說。”

顏辰面上安然笑著,藏在桌子底下的腿卻明顯碰到了什麽。

與此同時,一句加了密音術的話傳到了他耳旁:“師尊,我以後會好好表現,絕對不會不懂事的。”

坐在宴會上的顏辰:………………

符念這廝是什麽時候到這裏來的?

他怎麽不知道鬼界的冥君可以擅自上天庭了?!

顏辰胸中驚怒翻湧,他斷定符念是偷偷上界的,便想帶他離開此地好好訓誡一番,無奈司丹神君還在一旁喋喋不休,絲毫沒有要離去之勢。

“師尊,你不相信我?”

加了密音術的語句再一次送到顏辰耳畔,顏辰捱下心中驚怒,用密音術沈然回道:“沒有,你怎麽可以擅自上界?”

躲在桌底下的符念見顏辰回了他,忙雀躍道:“師尊不要生氣,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上來找師尊的。”

沒辦法?符念還會沒辦法?

顏辰腦中古怪,接著追問道:“怎麽回事?”

符念忙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聲音變得可憐點:“師尊不知道……我到了冥界以後,那些鬼吏看我是新來的,都欺負我,我不得已才上來找師尊的。”

顏辰想都沒想:“胡說,你是冥君,他們怎麽可能欺負你。”

符念加大力氣掐了自己一把:“是真的……師尊要是不信,可以摸摸我的背,上面全是傷!”

顏辰:“真的?”

“真的,師尊你摸”

桌下化了行的符念牽引著擱在膝頭的手,往自己背上伸去。

顏辰心下狐疑,也就任由符念牽著鼻子走。並忘了自己還在跟人談話。

“嗳,清徽神君,你的手怎麽了?是下面有蟲子咬人麽?”

司丹仙君正認真演說著,忽然見顏辰的手奇怪的動了動,不由得好奇出聲。

這一出聲,顏辰立刻僵住了前移的手。

“啊……沒什麽,就是……手僵了,想動動。”

清徽神君表面處變不驚,內裏兵荒馬亂。

司丹仙君是個粗仙,並沒有看出來,他哈哈一笑,接著道:“我就說嘛,這裏不可能有蟲子,果然就是這樣。”

顏辰禮貌微笑:“司丹仙君說得對。”

案底下的符念:“我是蟲子麽?笑話,我可師尊最喜歡的徒弟!”

司丹仙君完全不知桌子底下的風光,重新投入到了侃侃而談的舊業中,他嘴皮翻飛,幾乎不需要顏辰發話,僅僅需要聽者點個頭就行了。

桌子底下的符念估摸著這糟老頭轉移了註意力,便繼續“行動”了起來。

“師尊,你摸到了嗎?”

符念乖巧發問。

“嗯,摸到了”

顏辰的聲音沈了幾許,他原以為符念撒謊,沒想到觸摸到脊背,竟真是一片傷痕之感。

他不禁追問道:“還有哪兒有傷?”

符念心中一喜:“還有這裏”

說著,便帶著顏辰的手往下伸去。

“師尊,這裏也有。”

符念喜滋滋帶著顏辰又往下移了一點。

“師尊,這裏也有……”

“再下面一點……”

顏辰原本是體恤符念的傷勢,可在符念無數次“這裏”以及“往下”以後,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再下面一點,他都停到腿根處了,還能下到哪兒去?!

符念這廝——混賬東西!

顏辰怒極一抽手,用密音術冷笑道:“冥界的鬼吏還真是膽大包天,會專脫了你的褲子欺負你不成!”

“這、這……倒也沒有,但是……我背上的傷確實是他們幹的!”

符念面上笑意一頓,訕訕地斂了斂神色。

顏辰心中怒海起伏,還停留在被符念誆騙的火氣裏,沒有理他。

符念如今唯恐惹惱顏辰,因此很是主動乖巧。

“師尊,我知道剛剛那樣是……不對的,我沒忍住,我錯了。”

顏辰從牙齒裏冷冷地崩出兩字:“出息”

正說得眉飛色舞的司丹仙君忽然一頓,楞楞地看著顏辰:“清徽神君……你剛剛……對我說什麽?”

對你說什麽?剛剛不是沒對你說話嗎?

顏辰這樣想著,然後猛地,他白了整張臉。

壞了,他剛剛——忘記用密音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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