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十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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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
今天是孟頔和景榮在一起十周年紀念日。
十年，景榮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雖然他現在已經混成了娛樂圈的老油條，和誰交往都游刃有餘，沒有剛開始那股子冷漠的氣質了，但是在外表方面，孟頔真的沒能從他臉上身上看出什麽變化來。
倒是自己，現在28歲了，奔三的男人。
孟頔覺得自己老了。
他現在看著景榮都快叫不出榮哥了。
今天景榮說會給他一個驚喜，好像是在外面定了房間什麽的。孟頔在浴室裏貼著面膜，他必須努力保養，他比景榮老得快太多了！
每次這麽一想，孟頔就難受，這才十年啊，景榮看起來還是20歲，自己已經是30的人了！
郁悶兮兮地出去坐在沙發上，孟頔思考著等自己七老八十了景榮還是20歲樣子的可怕光景。
景榮從廚房洗了一盤草莓出來就看到孟頔敷著面膜癱在沙發上，兩手攤開，身周遍布生無可戀的氣息。
拿了顆草莓遞到他嘴邊，景榮笑：“怎麽了，突然喪。”
孟頔搖頭，推開他的手：“我不吃，糖多，容易老。”
景榮動作一頓，把草莓放回去，他不愛吃這個，也就是孟頔愛吃他才總買。
看著孟頔，景榮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孟頔從前幾年開始瘋狂護膚，以前還要他逼著才會鍛煉，現在完全不用逼，每天雷打不動地健身保持身材。
現在孟頔的嬰兒肥已經沒有了，身上被他自己練出了薄薄一層肌肉。
雖然這是好事，但他心裏壓力肯定很大。景榮自然知道他這是為什麽，又好笑又心疼。在他看來，孟頔雖然是比18歲那會長開了點，但也絕對不老，本來就是顯嫩的長相，就算說他不到20也有人信。
把孟頔撈過來讓他躺到自己腿上，景榮握著他的手摩挲：“寶貝，你一點都不老。”
“可我以後會老，會越來越老。”孟頔說。就像景榮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他也知道景榮想說什麽，類似的談話他們之間發生過很多次了。他知道景榮不嫌棄自己，但是自己不能自暴自棄。
景榮嘆氣，孟頔這個心結算是解不開了，好在他和張老頭的十年之約也到了，他不能等了。
抱起孟頔就往臥室走，景榮邊走邊說：“就算你成小老頭了我也下得去手。”
“……”孟頔無語，“你不是說要出去嗎！”
“晚點去也沒事。”
“我才剛敷上面膜……”
“精華液可以挪作他用，不算浪費。”
“……”
第二天，孟頔去外地跑通告，景榮去了影視園區。
十年間，這裏經過發展改建，規模擴大，周邊建設飛速發展也讓這裏脫離了偏遠地區的帽子。
張老頭的小屋也改進了，比之前大了不少，甚至屋外還有小片地讓他種菜。
景榮去的時候，一個黑衣黑發的男人正在地裏除草。景榮一楞，十年間他偶爾來找張老頭，見過幾次他的訪客，這個男人還是第一次見。
張老頭從屋裏出來，看到景榮和黑發男人相對無言，解釋了一句：“那是鉤吻，他剛好過來看看。”
景榮了然，對他點點頭，跟著張老頭進了屋。
不用他說就明白他的來意，張老頭給他倒了杯茶：“沒改變主意？”
“嗯，”景榮接過茶杯捧在手裏，苦笑：“不過您之前說我愚蠢。”
“呵……”張老頭笑笑，“小子還記仇。”
“你身體最近怎麽樣？”他問。
“還好，痛感雖然一直在增強，但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張老頭點點頭，轉著手中的茶杯，沈默片刻，他道：“我的看法也沒變，你的體質做不到無損傷地變成人。”
景榮眼神黯了黯：“那有沒有什麽方法，讓我像普通人類一樣衰老？只是外表上的也行。孟頔最近自尊心嚴重受損啊……”
“……”張老頭不解，“他覺得自己老了？”
景榮苦笑點頭。
“神經病。”張老頭做出評價。
“……”
收起玩笑的心思，張老頭暗嘆一聲，說道：“我確實有個想法，但是和你的計劃完全不同，而且這事必須讓孟頔知道，因為需要他來做。”
景榮神色一凜：“您說。”
“你有沒有想過，你父親能把你母親帶回去，你也可以把孟頔帶回去？”張老頭說。
聞言一楞，景榮：“我父親只能帶一個人走。”
“我也可以回去一趟。”
“您……？”
“我的情況太覆雜了，你別問了。”
“……”
“孟頔的體質特殊，本就比旁人更具優勢，你完全可以帶他走。上面兩個男人在一起的多得是，你不用擔心。”張老頭說。
“我不是擔心這個……”景榮道，“孟頔他和我母親不一樣，他在這裏有親人，有朋友，不能說走就走。”
“嗯，沒錯。”張老頭頷首，“所以這件事還需要你父親幫忙，想個辦法，暫時延緩孟頔的生命流逝速度，其實他現在已經比普通人老得慢多了。”
“您的意思是，等孟頔父母……百年之後，我們再走？”景榮猶豫道。
張老頭沒接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您為什麽沒有在十年前和我說？”景榮問，張老頭看起來不像是臨時起意。
“世間萬物都是等價交換，若想獲得好處，不付出點什麽是不可能的。吃顆糖果就享受永生，你做夢呢？”張老頭看他一眼，“我哪怕就是現在都不想告訴你，恨不得你自己死了算了。如果不是你，孟頔一個普通的孩子，本可以好好過完自己這一生。”
又是一陣沈默，張老頭看著景榮，他握著茶杯的手指開始泛白。知道他在抉擇，張老頭沒有開口催他。
半晌，景榮問：“會有危險嗎？”
“不會，但是會吃點苦頭。”
看他不語，張老頭適時道：“一起活著總比一起死了強。”
當晚，孟頔因為通告沒結束沒能回家，和景榮視頻的時候，孟頔覺得他非常不對勁，短短30分鐘，景榮已經走神了4、5次。
以前這種情況從來沒出現過，他們在一起這麽多年，感情一直很好，偶爾吵架也戰不過24小時，景榮這種狀態太反常了。
“榮哥？景榮！”孟頔嚴肅地叫了他一聲。
“啊？”景榮回神，看到孟頔皺著眉頭。
視頻的時候特別好笑，攝像頭和大屏上的人臉不在一個角度，看著人臉就看不到攝像頭。從景榮這邊看，孟頔就是微垂著眼睛，不過景榮猜他一定死盯著自己。
“你有事瞞著我。”孟頔滿臉嚴峻，“如果你有困難我希望你能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景榮一怔，旋即笑道：“等你回來再說好不好？”
孟頔猜不到是什麽事：“很煩惱嗎？”
“很煩惱，需要你幫助。”
孟頔紅了紅臉，景榮這種語氣他比較受不了，“我明天晚上就回去了……你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孟頔去睡覺了，景榮躺倒在床上，心裏煩亂得很。
他想起來白天張老頭和他說的。
“我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他問。
張老頭：“自私什麽？”
“孟頔肯定會同意的。”
“你現在瞞著他，最終讓他知道真相後悔，那才是一種自私。”張老頭道，“至少，把選擇的權利給他。”
“哪怕是沒有選擇餘地的選擇權嗎？”景榮自言自語道。
翌日，景榮一直在家哪也沒去，等著孟頔回來。
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孟頔開門就聞見屋子裏濃郁的飯香，換了鞋悄悄挪到廚房，孟頔看見景榮系著圍裙在流理臺前煮東西。
竈上的小鍋咕嘟咕嘟的，熱氣一點點盤旋著上升，讓周圍的空氣都氤氳著一層溫馨的味道。
景榮穿著柔軟的棉質家居服，圍裙的腰帶勾勒出他的腰線，從後面看非常賞心悅目。
孟頔在心裏感嘆，怪不得有些不矜持的粉絲總是說什麽“景榮，正面上我”之類的。
不過現在他榮哥就是他一個人的榮哥。
走過去環住他的腰，孟頔把臉貼在他的背上。
景榮顯然嚇了一跳，反手摟住他，偏頭笑：“回來都沒點聲音。”
“你在發呆，沒有聽見。”孟頔說。
頓了兩秒，景榮跳過這個話題：“我給你做了咖喱雞，馬上好了。”
“不吃，不餓。”
景榮無奈：“你不用減肥。”
“我需要保持身材。”
暗嘆一聲，景榮返身把他抱在懷裏，笑道：“你身材很好，真的，我還希望你胖一點，抱起來手感更好。”
孟頔悶頭靠在他胸前，不說話。
擡手摸摸他的頭發，景榮哄他：“乖，吃一點，不然我不是白做了？”
孟頔想了想，景榮為了學做飯也是很拼的，雖然手藝一直挺一般，但是自己不吃真的太不給面子了。“好吧，那我就吃一點，就一點點。”孟頔聲音悶悶的。
“乖。”景榮把他拉起來親了親，“去洗手。”
孟頔說到做到，說吃一點點，就只吃一點點，景榮給他盛的一碗飯，只吃不到十分之一就再也不動了。
景榮和他對視三秒鐘，敗下陣來，站起來準備收拾碗筷，孟頔攔下他：“你跟我說實話我就把這些全吃光。”
景榮真不知道孟頔是哪學來的這種手段，無語嘆息：“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盯著孟頔把那碗飯吃完，景榮去了廚房洗碗，孟頔自己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消食。
等景榮把廚房收拾好，孟頔已經不在客廳了，進了臥室，景榮看見他洗好澡穿著睡衣“正襟危坐”在床上，一副要正式談判的架勢。
知道這事已經躲不過去了，景榮過去把孟頔按倒在床上：“寶貝咱別這麽嚴肅……”
孟頔推著他的胸口不讓他靠近：“你的表現告訴我這絕對是一件嚴肅的事情。”
拉過他的手親了親，景榮笑笑，半晌，開玩笑一般道：“你願意30歲就和我一起隱退嗎？”
聞言楞了楞，孟頔眨眨眼睛：“為什麽？如果你想休息一段時間，我們可以……”
景榮低頭吻住他阻斷了他的話，他不想聽孟頔對未來的展望。
他們的未來，可能註定和他展望的不一樣了。
許久，景榮放開他。
孟頔還暈暈乎乎的，就聽見景榮問：“你願意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嗎？這一輩子不是人間短短幾十年，是更久，久到接近永遠。哪怕離開這個世界，離開你的朋友，家人，失去你所有榮耀和成就。”
孟頔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麽了，“榮哥，你到底想說什麽？有什麽話直說好不好，你這樣我很難過。”
景榮垂眸，把和張老頭的約定告訴了孟頔。
孟頔聽完，徹底楞住了。
“你，”孟頔嗓子發幹，緩了緩，他道：“你從十年前就在計劃這件事？”
景榮不語。
在心裏嘆了口氣，景榮心思重，孟頔知道他心裏肯定覺得十分虧欠自己。擡手摟住他的脖子，孟頔笑笑：“榮哥，這是好事，至少……我不用再擔心自己老了配不上你了。”
“至於你說的那些‘損失’，雖然確實有點遺憾，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還有那可能存在的‘風險’，我相信自己福大命大，有你和張爺爺保駕護航，肯定沒事的。”
“你不要覺得虧欠我什麽，”孟頔摸摸他的臉，“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是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倒計時。
其實想這裏就完結的，但是這一章沒娛樂圈什麽事，勉強算作妖怪圈完結章好了。
下一章娛樂圈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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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孟頔和景榮在一起十周年紀念日。
十年，景榮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雖然他現在已經混成了娛樂圈的老油條，和誰交往都游刃有餘，沒有剛開始那股子冷漠的氣質了，但是在外表方面，孟頔真的沒能從他臉上身上看出什麽變化來。
倒是自己，現在28歲了，奔三的男人。
孟頔覺得自己老了。
他現在看著景榮都快叫不出榮哥了。
今天景榮說會給他一個驚喜，好像是在外面定了房間什麽的。孟頔在浴室裏貼著面膜，他必須努力保養，他比景榮老得快太多了！
每次這麽一想，孟頔就難受，這才十年啊，景榮看起來還是20歲，自己已經是30的人了！
郁悶兮兮地出去坐在沙發上，孟頔思考著等自己七老八十了景榮還是20歲樣子的可怕光景。
景榮從廚房洗了一盤草莓出來就看到孟頔敷著面膜癱在沙發上，兩手攤開，身周遍布生無可戀的氣息。
拿了顆草莓遞到他嘴邊，景榮笑：“怎麽了，突然喪。”
孟頔搖頭，推開他的手：“我不吃，糖多，容易老。”
景榮動作一頓，把草莓放回去，他不愛吃這個，也就是孟頔愛吃他才總買。
看著孟頔，景榮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孟頔從前幾年開始瘋狂護膚，以前還要他逼著才會鍛煉，現在完全不用逼，每天雷打不動地健身保持身材。
現在孟頔的嬰兒肥已經沒有了，身上被他自己練出了薄薄一層肌肉。
雖然這是好事，但他心裏壓力肯定很大。景榮自然知道他這是為什麽，又好笑又心疼。在他看來，孟頔雖然是比18歲那會長開了點，但也絕對不老，本來就是顯嫩的長相，就算說他不到20也有人信。
把孟頔撈過來讓他躺到自己腿上，景榮握著他的手摩挲：“寶貝，你一點都不老。”
“可我以後會老，會越來越老。”孟頔說。就像景榮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他也知道景榮想說什麽，類似的談話他們之間發生過很多次了。他知道景榮不嫌棄自己，但是自己不能自暴自棄。
景榮嘆氣，孟頔這個心結算是解不開了，好在他和張老頭的十年之約也到了，他不能等了。
抱起孟頔就往臥室走，景榮邊走邊說：“就算你成小老頭了我也下得去手。”
“……”孟頔無語，“你不是說要出去嗎！”
“晚點去也沒事。”
“我才剛敷上面膜……”
“精華液可以挪作他用，不算浪費。”
“……”
第二天，孟頔去外地跑通告，景榮去了影視園區。
十年間，這裏經過發展改建，規模擴大，周邊建設飛速發展也讓這裏脫離了偏遠地區的帽子。
張老頭的小屋也改進了，比之前大了不少，甚至屋外還有小片地讓他種菜。
景榮去的時候，一個黑衣黑發的男人正在地裏除草。景榮一楞，十年間他偶爾來找張老頭，見過幾次他的訪客，這個男人還是第一次見。
張老頭從屋裏出來，看到景榮和黑發男人相對無言，解釋了一句：“那是鉤吻，他剛好過來看看。”
景榮了然，對他點點頭，跟著張老頭進了屋。
不用他說就明白他的來意，張老頭給他倒了杯茶：“沒改變主意？”
“嗯，”景榮接過茶杯捧在手裏，苦笑：“不過您之前說我愚蠢。”
“呵……”張老頭笑笑，“小子還記仇。”
“你身體最近怎麽樣？”他問。
“還好，痛感雖然一直在增強，但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張老頭點點頭，轉著手中的茶杯，沈默片刻，他道：“我的看法也沒變，你的體質做不到無損傷地變成人。”
景榮眼神黯了黯：“那有沒有什麽方法，讓我像普通人類一樣衰老？只是外表上的也行。孟頔最近自尊心嚴重受損啊……”
“……”張老頭不解，“他覺得自己老了？”
景榮苦笑點頭。
“神經病。”張老頭做出評價。
“……”
收起玩笑的心思，張老頭暗嘆一聲，說道：“我確實有個想法，但是和你的計劃完全不同，而且這事必須讓孟頔知道，因為需要他來做。”
景榮神色一凜：“您說。”
“你有沒有想過，你父親能把你母親帶回去，你也可以把孟頔帶回去？”張老頭說。
聞言一楞，景榮：“我父親只能帶一個人走。”
“我也可以回去一趟。”
“您……？”
“我的情況太覆雜了，你別問了。”
“……”
“孟頔的體質特殊，本就比旁人更具優勢，你完全可以帶他走。上面兩個男人在一起的多得是，你不用擔心。”張老頭說。
“我不是擔心這個……”景榮道，“孟頔他和我母親不一樣，他在這裏有親人，有朋友，不能說走就走。”
“嗯，沒錯。”張老頭頷首，“所以這件事還需要你父親幫忙，想個辦法，暫時延緩孟頔的生命流逝速度，其實他現在已經比普通人老得慢多了。”
“您的意思是，等孟頔父母……百年之後，我們再走？”景榮猶豫道。
張老頭沒接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您為什麽沒有在十年前和我說？”景榮問，張老頭看起來不像是臨時起意。
“世間萬物都是等價交換，若想獲得好處，不付出點什麽是不可能的。吃顆糖果就享受永生，你做夢呢？”張老頭看他一眼，“我哪怕就是現在都不想告訴你，恨不得你自己死了算了。如果不是你，孟頔一個普通的孩子，本可以好好過完自己這一生。”
又是一陣沈默，張老頭看著景榮，他握著茶杯的手指開始泛白。知道他在抉擇，張老頭沒有開口催他。
半晌，景榮問：“會有危險嗎？”
“不會，但是會吃點苦頭。”
看他不語，張老頭適時道：“一起活著總比一起死了強。”
當晚，孟頔因為通告沒結束沒能回家，和景榮視頻的時候，孟頔覺得他非常不對勁，短短30分鐘，景榮已經走神了4、5次。
以前這種情況從來沒出現過，他們在一起這麽多年，感情一直很好，偶爾吵架也戰不過24小時，景榮這種狀態太反常了。
“榮哥？景榮！”孟頔嚴肅地叫了他一聲。
“啊？”景榮回神，看到孟頔皺著眉頭。
視頻的時候特別好笑，攝像頭和大屏上的人臉不在一個角度，看著人臉就看不到攝像頭。從景榮這邊看，孟頔就是微垂著眼睛，不過景榮猜他一定死盯著自己。
“你有事瞞著我。”孟頔滿臉嚴峻，“如果你有困難我希望你能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景榮一怔，旋即笑道：“等你回來再說好不好？”
孟頔猜不到是什麽事：“很煩惱嗎？”
“很煩惱，需要你幫助。”
孟頔紅了紅臉，景榮這種語氣他比較受不了，“我明天晚上就回去了……你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孟頔去睡覺了，景榮躺倒在床上，心裏煩亂得很。
他想起來白天張老頭和他說的。
“我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他問。
張老頭：“自私什麽？”
“孟頔肯定會同意的。”
“你現在瞞著他，最終讓他知道真相後悔，那才是一種自私。”張老頭道，“至少，把選擇的權利給他。”
“哪怕是沒有選擇餘地的選擇權嗎？”景榮自言自語道。
翌日，景榮一直在家哪也沒去，等著孟頔回來。
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孟頔開門就聞見屋子裏濃郁的飯香，換了鞋悄悄挪到廚房，孟頔看見景榮系著圍裙在流理臺前煮東西。
竈上的小鍋咕嘟咕嘟的，熱氣一點點盤旋著上升，讓周圍的空氣都氤氳著一層溫馨的味道。
景榮穿著柔軟的棉質家居服，圍裙的腰帶勾勒出他的腰線，從後面看非常賞心悅目。
孟頔在心裏感嘆，怪不得有些不矜持的粉絲總是說什麽“景榮，正面上我”之類的。
不過現在他榮哥就是他一個人的榮哥。
走過去環住他的腰，孟頔把臉貼在他的背上。
景榮顯然嚇了一跳，反手摟住他，偏頭笑：“回來都沒點聲音。”
“你在發呆，沒有聽見。”孟頔說。
頓了兩秒，景榮跳過這個話題：“我給你做了咖喱雞，馬上好了。”
“不吃，不餓。”
景榮無奈：“你不用減肥。”
“我需要保持身材。”
暗嘆一聲，景榮返身把他抱在懷裏，笑道：“你身材很好，真的，我還希望你胖一點，抱起來手感更好。”
孟頔悶頭靠在他胸前，不說話。
擡手摸摸他的頭發，景榮哄他：“乖，吃一點，不然我不是白做了？”
孟頔想了想，景榮為了學做飯也是很拼的，雖然手藝一直挺一般，但是自己不吃真的太不給面子了。“好吧，那我就吃一點，就一點點。”孟頔聲音悶悶的。
“乖。”景榮把他拉起來親了親，“去洗手。”
孟頔說到做到，說吃一點點，就只吃一點點，景榮給他盛的一碗飯，只吃不到十分之一就再也不動了。
景榮和他對視三秒鐘，敗下陣來，站起來準備收拾碗筷，孟頔攔下他：“你跟我說實話我就把這些全吃光。”
景榮真不知道孟頔是哪學來的這種手段，無語嘆息：“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盯著孟頔把那碗飯吃完，景榮去了廚房洗碗，孟頔自己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消食。
等景榮把廚房收拾好，孟頔已經不在客廳了，進了臥室，景榮看見他洗好澡穿著睡衣“正襟危坐”在床上，一副要正式談判的架勢。
知道這事已經躲不過去了，景榮過去把孟頔按倒在床上：“寶貝咱別這麽嚴肅……”
孟頔推著他的胸口不讓他靠近：“你的表現告訴我這絕對是一件嚴肅的事情。”
拉過他的手親了親，景榮笑笑，半晌，開玩笑一般道：“你願意30歲就和我一起隱退嗎？”
聞言楞了楞，孟頔眨眨眼睛：“為什麽？如果你想休息一段時間，我們可以……”
景榮低頭吻住他阻斷了他的話，他不想聽孟頔對未來的展望。
他們的未來，可能註定和他展望的不一樣了。
許久，景榮放開他。
孟頔還暈暈乎乎的，就聽見景榮問：“你願意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嗎？這一輩子不是人間短短幾十年，是更久，久到接近永遠。哪怕離開這個世界，離開你的朋友，家人，失去你所有榮耀和成就。”
孟頔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麽了，“榮哥，你到底想說什麽？有什麽話直說好不好，你這樣我很難過。”
景榮垂眸，把和張老頭的約定告訴了孟頔。
孟頔聽完，徹底楞住了。
“你，”孟頔嗓子發幹，緩了緩，他道：“你從十年前就在計劃這件事？”
景榮不語。
在心裏嘆了口氣，景榮心思重，孟頔知道他心裏肯定覺得十分虧欠自己。擡手摟住他的脖子，孟頔笑笑：“榮哥，這是好事，至少……我不用再擔心自己老了配不上你了。”
“至於你說的那些‘損失’，雖然確實有點遺憾，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還有那可能存在的‘風險’，我相信自己福大命大，有你和張爺爺保駕護航，肯定沒事的。”
“你不要覺得虧欠我什麽，”孟頔摸摸他的臉，“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是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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