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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與死神共舞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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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泗再次睜開眼睛時, 發現自己在小旅館的床上, 床尾散亂著他的背包, 房間裏空無一人,暖氣開得很足, 源源不斷的熱流驅散了徹骨的寒冷, 令他有些昏昏然。

當他轉動起他那差點缺氧僵死的腦仁時,親吻,雪崩這些字眼首先急不可耐地蹦了出來。

尤西……

他掀開被子, 慌亂下地, 可是當兩條光溜溜的大長腿蕩在床邊時, 他發現自己全身赤裸,只穿著一條白色內褲。

來不及想自己是怎麽被扒光的,他撈過背包裏一件風衣往身上一套, 紐扣也來不及扣上,就急匆匆地往門口沖。

雪崩之前, 尤西就在他的身邊, 應該是跟他一起被埋在了雪裏,他得救了, 那尤西呢?

他迫不及待地想得知任何關於這人的消息,哪怕是噩耗,由於太過激動, 他的手顫抖著按在門把手上,試了幾次才終於將把手按下。

與此同時,門外也有人進來, 兩人撞了個正著。

“米凱,你醒啦!”來人手裏捧著一碗熱湯,香氣四溢,即使被猝不及防地撞上,湯也沒有撒出來半滴。

徐泗楞在那裏,像是從未見過眼前這人一般瞪圓了眼睛看他,徐泗張了張嘴,蠕動雙唇,聲音十分微弱,尤西從他的唇形推斷出是在喚他。

“我在這。”尤西越過他把熱湯放在小桌上,徐泗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像是剛剛驚嚇過度還沒緩過神來的孩子。尤西感覺到一只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於是他反身抱住了他,拍拍他的肩膀,盡量把聲音放柔。“被嚇到了嗎?害怕?”

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懷裏點了點,尤西把他摟得更緊了,“第一次親密接觸就引起了雪崩,看來上天都在嫉妒我們啊。”

徐泗伸出手,環住尤西的腰身,悶悶道:“不怕雪崩。”

“嗯?”尤西想起他頭發的觸感,又開始意猶未盡地揉搓起來,一邊還不忘打趣,“別逞強了米凱,你現在還在發抖。”

“我怕的不是雪崩,而是你不見了。”徐泗擡起頭,他昏睡時一直蒼白如紙的臉色此刻泛起了一絲血色,眼神依舊找不到焦點,“我在雪裏找不到你。我很害怕。”

這樣的米凱尤西以前從沒見過,事實上,他也根本不了解眼前這個人。

尤西的脊背有些發僵,他不得不直起腰,“嘿,是我把你從雪裏挖出來的,你居然還在擔心我?”

“是你嗎?”徐泗皺起眉頭,“你說謊。”

“我說謊?”尤西張開雙臂做了個誇張的手勢,一把把徐泗抱起來,“我不光把你從雪裏挖出來,我還把你抱回了旅館,像是這樣。”

他把徐泗掉了個個兒,抄起徐泗的膝蓋窩,以標準的公主抱的姿勢,慢慢往床上走去。

徐泗踢了踢腿,把腳上的拖鞋踢掉,乖乖地被放到床上。

“而且,我還幫你把濕衣服脫掉,像是這樣。”他把那件涼涼的風衣褪了下來,把光溜溜的徐泗按進了被窩,然後把被角仔細掖好。

一系列動作十分流暢。

“還在懷疑我嗎傻瓜?”尤西在床邊坐下,揚起下巴,一副你得了我很多照顧的高傲神情。

徐泗像只洋娃娃一樣任其擺布,此刻窩在被子裏只露出半張臉,乖巧極了。

尤西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頭發。

“你還幫我換了內褲嗎?”

尤西尷尬地停止了揉頭發的動作,縮回手摸摸鼻子,“那什麽,要換就換全套嘛……這叫服務到家。”

“哦……”徐泗吸吸鼻子,覺得並沒有什麽。

可是尤西卻臊紅了臉,覺得他那聲哦意味深長,忙急著解釋道:“我先聲明午我什麽都沒偷看,我也沒有偷偷比長短!”

“……”

“所以呢?你長還是我長?”徐泗順著他的話問。

尤西渾身散發出一股自豪的氣場,仿佛自己的兒子在運動會上為他揚眉吐氣,“自然是我的……”

話說到一半,接收到米凱揶揄的眼神,反應了過來,一個“長”字死活沒說的出來。

“好吧,出於起碼的尊重,以及對霍勒醫生男性魅力的肯定,我就瞄了一眼。”尤西轉而坦蕩蕩地承認了。

“嗯哼~”徐泗半坐起身子,歪在枕頭上,香肩半露,“但是呢……”他促狹地眨了眨眼睛,“自然狀態下跟應激狀態下的長度是不一樣的。有些人,雖然平時萎靡,但臨陣拔槍時,一點不落下風。”

尤西挑了挑眉,表示就算興奮起來,米凱也不是他的對手。

“怎麽?你不想比比看嗎?”徐泗彎起眼睛笑起來,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尤西能看到他臉上發著光的細細絨毛。

有那麽一恍神,他想就這麽溺死在這笑容裏。

他指尖微動,把手覆在了米凱從被子裏伸出來的一只手上,他現在喜歡上了跟這人的一切肢體接觸。

然後我們的死神大人說了一句大煞風景的話,“你剛剛受到了驚嚇,應該硬不起來。”

徐泗:“???”

“來,先喝點熱的。”說完,他就屁顛屁顛的起身去拿那碗熱乎乎的雞湯。

“我自己來就好。”

徐泗劈手想奪過剩下的半碗湯,卻被尤西輕輕松松地躲過。

“沒關系,我不嫌麻煩,啊……張口。”

徐泗無奈地捏捏眉心,不是兄弟,有你這麽餵人的嗎?你怎麽不把勺子直接塞進我的喉嚨呢?不對,你這力道,應該是想直接丟進我的胃裏……

正當徐泗飽受著煎熬,門外響起了略顯急促的敲門聲,徐泗一張嘴,咬住伸過來的瓷勺,朝門口點點下巴。

尤西把碗塞進徐泗手裏,起身去開門。

“嘿,尤西。”在門口拗出一個無比風騷的姿勢的,是尤西的熟人兼好友,哈利。

尤西不動聲色地拿身體擋住米凱張望的視線,抱臂靠在門框上,低聲道,“出了什麽事嗎?”

哈利把墨鏡摘下來,掛在領口,朝他拋了個媚眼,“你猜我是特地來找你的,還是碰巧遇到你的?”

尤西懶散的姿勢緊繃了起來。

“又或者說,我是追著什麽東西追到這裏,然後剛好發現,你在這裏度蜜月?”

哈利唇邊的笑意消失,他吹了個口哨,重新帶上墨鏡,原地消失。

“尤西?你的朋友嗎?”徐泗一口氣喝完了湯,伸長了脖子詢問。

“嗯,之前每年來滑雪的時候都會遇到的同道中人。”尤西轉過身,背在身後的手掐了個指決,然後拿起沙發上的羽絨服。

“我想我要出去買點暖胃的燒酒,這裏的酒是遠近聞名的特產,你一定要嘗一下。”

“好,早去早回。”徐泗朝他笑了笑,看著他走了出去。

聽著地板的吱呀聲愈行愈遠,徐泗滾下床,在衣櫃裏找到了雪崩時他穿的,現在已經洗完晾曬好的沖鋒衣,他把手伸進沖鋒衣的口袋裏,挖掘了半天。

被洗過的話……說不定早就沒了……徐泗嘆了口氣,把手拿出來,退出來時發現指尖被什麽東西纏繞住。

他眼睛一亮,把東西拉了出來。

陽光下,那是一根金黃色的細細的……長發……徐泗瞇著眼睛打量這根頭發的長度,遠遠超過了尤西的頭發,居然比一般女人的頭發還長。

他當時迷迷糊糊之際,記得扯掉了擁著自己那人身上的什麽東西,然後他塞進了口袋,沒想到是頭發。

那不是女人……徐泗仔細地回憶著,他還從沒見過那麽高大的女人,肩膀那麽寬闊,力道那麽大……

尤西說是他救出了自己,這根頭發是尤西的嗎?

哈利坐在小旅館的屋頂上,看著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不少雪地摩托拉風地駛過,摩托車發動機的隆隆聲讓這片雪地得不到片刻的安靜。

他聽到磚瓦被踩踏的輕微聲響,然後耳邊響起某人不耐煩的聲音。

“你就不能找個低調點的地方嗎?”尤西拿鞋底掃了掃屋檐上的積雪,挨著他坐下。

“低調什麽?這些人又看不到我們。我喜歡高處的風景。”哈利眺望遠方,“那位就是讓你淪陷的男人?”

尤西橫了他一眼,“我沒有淪陷。”

哈利幹笑了兩聲,“昨天晚上我看到了你們倆,正抱在一起使勁兒親嘴。”

被好友窺見這種事,還是被哈利這種一旦知道了恨不得天天在耳邊損你的損友,尤西抽抽嘴角,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

“恕我直言,就你那技術,小情人不跑那都是真愛。”

“閉上你的嘴吧哈利,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尤西惱羞成怒,恨不得沖上去把這人的嘴巴縫上。

哈利聳聳肩,“我要是把嘴閉上,你就無緣知道為什麽我會在那個時候碰巧看到你們親親我我了。”

“你跟蹤我?”尤西信口開河。

“我是在跟蹤一個人,但不是你,是大惡魔,紅胡子大衛。”哈利語氣裏的輕佻消失,他這人總是能很好地把握分寸,這就是為什麽尤西不嫌棄他的浪花本性跟他成為朋友的原因。

“然後,我看到大衛制造了雪崩,把你們倆埋了。”

尤西:“……”

“嘿,你不能怪我袖手旁觀,你知道的,我打不過紅胡子大衛,我不能白白去送死。”哈利無奈地攤開手,“而且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不可能被雪埋死。”

“紅胡子大衛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尤西擰緊了眉毛,“他已經是大惡魔,不需要盯上米凱。”

“他盯上的是你。”哈利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還記得惡魔班特嗎?”

“嗯。”

“你不知道嗎?班特是大衛的愛人。”

“什麽?”

“就跟你和米凱的關系一樣,你把班特打成了重傷,讓他直接降魔了。”

“……大衛為什麽看上這麽弱的一只惡魔?”米凱對大衛的取向表示不理解。

“嘿,醒醒,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你打得過大衛嗎?還是想想怎麽脫身吧!按照紅胡子大衛出了名的以牙還牙的性格,昨天又目睹了那個場景,估計會把目標對準你的小情人。”哈利分析道,“讓你也嘗一嘗,愛人被重傷的滋味,不過,米凱是人類,太弱了,他估計會直接讓你嘗嘗失去愛人的滋味。”

尤西的目光淩厲起來,“我要帶米凱回死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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