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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抓到一個修仙的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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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具赤裸的胸膛虛虛實實地貼在一處, 隨著兩人的呼吸高低起伏, 短暫觸碰後又匆忙分離, 互相沾染上充滿彼此味道的汗液,徐泗有那麽一瞬間神思恍惚, 滿身心都被那股冷然檀香充斥, 色令智昏的他壯著膽子埋首那人頸窩,深深地吸進一口。

灼熱的鼻息噴在頸側敏感的肌膚上,淩九微渾身一僵, 從耳根到頸間紅成一片, 他握住身上的那雙肩膀猛地推離自己, 卻在看到竹隱發紅的眼眶時蹙緊了眉頭。

徐泗失魂落魄地撩起眼皮,對上那雙桃花眼,裏頭迸發出的森然寒意讓他怔了怔, 這讓他陡然意識到自己的舉止太過輕浮逾矩,觸碰到了淩九微的底線。

太像了……徐泗慢吞吞地爬起來, 像一只行動緩滯關節生銹即將沒電的機器人, 對主人給他下達的命令表示心有餘而力不足,同時智能內核也出現了故障, 無數零星的記憶片段瘋狂地湧入進來,造成了短路障礙。

他現在已經顧不得淩九微怎麽想,他皺著眉頭不斷地問自己一個問題:為什麽早沒發現?明明……明明很像。

徐泗直起腰, 從趴在淩九微身上的姿勢轉變為跨坐在淩九微腰上的姿勢,正打算擡腿起身,手臂一緊, 人又被重新壓了回去,心臟不知輕重地狠狠一跳,撞得他肋骨疼。

“誰!”卻聽淩九微低喝一聲,一只飛鏢嗖的一下挨著徐泗頭皮劃過,帶著氣旋釘在了茅屋的門框上。

淩九微就著把徐泗按在懷裏的姿勢,反掌一拍地面,身體朝後平行掠起,再手臂一揚,二人的衣袍盡數落到身上。

師徒二人披著衣裳屏息凝神感知了一會兒,並沒有探知到任何的陌生氣息。

“師父來看。”徐泗拔下飛鏢,鏢的紅色穗尾上綁著一根飄蕩的粉藍色小荷包,上面繡著銀白色的卷雲紋。

一看到那只荷包,淩九微臉色變了變,上前一步。

徐泗打開荷包,在看清裏面的東西時全身一震,差點把荷包整個丟出去。

“師師師師父,手指。”徐泗丟燙手山芋似的把荷包扔進淩九微懷裏,悚然地搓搓膀子。

看那根手指纖細的程度,應當是屬於一個女子……

淩九微看了兩眼,眉頭越蹙越緊。

“是阿瞳。”

徐泗倒吸一口涼氣,“瞳師姐她……”

“回雲虛山。”淩九微直接下了命令,邊穿衣邊道,“去把你師叔公喚來。”

“沒道理啊,我這無名小山頭終日開著防護壁障,迷霧與陷阱重重,沒有我領路什麽人能混進來?”璇璣子瞪著那只天外飛鏢抓頭發撓耳朵,希望飛鏢能被他瞪怕了,自己招出點什麽來。

“這個荷包……”淩九微抱著劍,神情肅穆,“是我母親縫制的,銀線裏摻了我的發絲。”

“發絲?”徐泗把腦袋湊近了,果然看見一片銀線中的一小截黑線。

“阿瞳小時候見了,很是喜歡,便要了去。”淩九微若有所思。

“所以,是有人根據這荷包裏你的發絲,下了什麽引路的咒術,把這飛鏢和這根……手指,帶來的?”徐泗說出自己的猜想。

璇璣子跳起來,使勁兒一拍他的後腦勺,喜道:“沒錯!真不愧是本道長的徒子徒孫,聰明!”

徐泗在心裏翻白眼:再怎麽聰明天天被你“疼愛”後腦勺,遲早得傻。

“在我看來,這倒像是刻意引你下山。”璇璣子收斂收斂,故作高深,沈吟片刻,“山上機關重重,他上不來,便想辦法引你出去。說不定,這根手指也不是你們想象中那人的。”

“走。”淩九微把他的話全然當耳旁風,禦劍至半空,“不管是真是假,也是時候該出去了。”

徐·唯師父馬首是瞻·乖巧·泗立刻禦劍跟上。

“你與師叔待在此處。”淩九微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開口,“有危險。”

想都不用想,徐泗自然不依,開玩笑,要是把目標人物弄丟了,他要去哪兒找?

“竹隱不懼危險,誓死追隨師父。”他蹲在齊殤上,拖著淩九微那把劍的劍柄不松手。

“是啊,竹隱長大了,修為也精進不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讓他出去歷練歷練也好。”璇璣子在下面難得的替徐泗說好話。

淩九微低頭看了看順著劍柄摸上來,扯著他衣袍不松手的竹隱,眉角一抽,明明身量已經跟他差不多,怎麽行為還總是像個撒嬌耍潑的小孩?這不禁讓淩師父認真思考起這幾年他是不是在教導上出了問題。

“拉拉扯扯成何體統,回你的劍上去。”他把自己衣袍扯回來,冷著臉道。

徐泗知道這便是答應了,連忙歡歡喜喜地回到齊殤上,尾隨著淩九微下了山,日夜兼程往雲虛山飛去。

等到東方漸現魚肚白時,徐泗實在困得差點自劍上掉下去,淩九微體恤他,尋了一處僻靜的山坳歇整片刻。

然而剛剛闔上眼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徐泗就被野獸的一聲怒號驚醒,一睜眼,發現身上披著淩九微的外袍,四周一環顧,不見外袍主人的身影。

野獸的怒號似乎就在不遠處,一聲比一聲淒厲,徐泗心裏咯噔一下,抱著外袍起身往聲源處靠近,近了便能聽到打鬥的聲音,白色的真元裹挾著劍氣時不時迸發,緊跟著就是怒氣騰騰的嚎叫。

徐泗悄無聲息地禦劍,借著樹木陰影的遮掩靠近,等看清場上形勢,他有點驚訝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了一群被操控的妖獸,他師父淩九微,還有另一個女子……我擦?那不是手指頭的主人淩瞳嗎?

搞什麽飛機?

怎麽淩瞳跟她小叔叔打起來了?

徐泗疑竇叢生,隱在草叢中觀望,等待著時機,他密切註意著淩九微的周圍,一有危險他就出其不意地施加援手英雄救美,或者……他把目光投向那名熟悉的女子,一有機會他就擒賊先擒王。

“小叔叔,你不是最疼阿瞳了嗎?為何不應了阿瞳所求呢?”淩瞳缺了小指頭的手捂著唇巧笑倩兮,另一只手不停變幻著指訣,隨著她的指訣,妖獸們做出相應的攻擊。

淩九微一劍削下一只狼頭,立在那只巨大無比的狼獸的肩頭,睥睨著她,語氣八風不動,“你不是阿瞳。”

失去頭部的狼獸依舊能聽從指揮,它一爪子拍向肩膀,淩九微又是刷刷幾劍,直接卸了狼的四肢,那匹只剩下軀幹的妖狼倒地時還在不停地蠕動。

“咦?明明是阿瞳的身體,你卻說我不是阿瞳,好生奇怪。”“淩瞳”美目一轉,掌心黑氣翻湧,“小叔叔,你就告訴我,那司家小兒在何處,求你了。”

徐泗蹙眉,原來這妖孽是沖著我來的。

等等,她也能操控妖獸,難不成……她就是犯下所有殺戮再把罪責嫁禍給幽渚司氏的罪魁禍首嗎?

怒火自丹田乍起,焚燒著五臟六腑,徐泗想起司芝蘭,按捺不住想上去撕了那人嘴臉的沖動,連呼吸都帶上幾分沈重的怒意。

“做夢。”

淩九微吐出兩個字,在各妖獸間穿梭自如,沈默地刮起一股血雨腥風,妖獸的血格外的腥氣,他即使小心避讓也難免被沾上汙血,這使得他有些煩躁,眼神愈發冰冷,劍法越發淩厲,一路殺出重圍,往“淩瞳”這裏一步步走來。

徐泗在心裏暗暗叫好,他一向對淩九微有著蜜汁自信,修仙界最強大的男人,就是他師父,簡直不能更長臉。

眼看著淩九微跟“淩瞳”只有十步之遙,“淩瞳”站著的那塊土地陡然升起,碎石泥塊鋪天蓋地地落下,生生砸的徐泗直不起腰。

那是一條生著巨大羽翼的玄色大蛇,蛇身有兩個成年男子合抱那麽粗,巨大的蛇眼如葬禮上的白色燈籠,豎瞳一線,徐泗仰頭望了望,咽了口唾沫。

這蛇拉直了得有幾百米……他在心裏飛快地給這條蛇估量了一下,眼皮直跳。

端坐蛇頭的“淩瞳”再次開口,這次卻是男子的聲音,“淩家主應該還記得這只巨蟒吧?”

“幽渚司氏當年大敗魔界的妖獸大軍裏,司芝蘭的坐騎,叁岐。”淩九微也略有錯愕,目光覆雜。

“淩家主好記性,交出司篁,我免你不死。”“淩瞳”威脅道。

“他就在你身後。”淩九微道。

“哈哈哈,淩家主可是在尋我開心……”“淩瞳”一句話沒說完,突然轉頭,齊殤已經穩穩當當地架在了她脖子上。

他居然沒能察覺到身後何時有了人……笑意凝固在施了粉黛的臉上。

“閣下連臉都不敢露,要借我這小師姐的容貌才敢見人,可是自己的容貌太醜,怕遭人恥笑?”徐泗握緊了劍柄,齊殤的劍鋒貼在“淩瞳”的喉間,劃破一層油皮。

“竹隱。”淩九微出聲提醒,“這是阿瞳的身體。”

“是啊,這可是未來雲虛淩氏的家主——淩瞳的身體,你要割喉,那小丫頭可就永遠回不來了。”“淩瞳”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角,又恢覆成淩瞳本來的聲音。

“不好意思,你這招只能威脅威脅我師父,說來這淩瞳跟我還有點仇,我甚是厭惡,倒不如趁著這機會,討一個誤殺的名頭,既除了你也除了這枚眼中釘,豈不兩全其美?”徐泗冷笑一聲,劍鋒又近幾分。

淩九微盯著完全變了一個人的竹隱,忽覺自己根本不了解這個與他相處了整整五年的徒弟。

“淩瞳”果然瑟縮了一下,“淩家主,你教出的徒弟好啊,殘害起同門來毫不手軟。”

淩九微默默不語,看上去竟是有些失望。

徐泗心中仿佛被針紮了一道,再下一劑猛藥,“淩瞳啊淩瞳,今日我便報當年你對我的羞辱之仇。”

劍鋒凝了真元作勢要刺進去,淩九微神情一凜,與此同時,一團黑霧自淩瞳口中逃逸。

“師父!”徐泗大喊一聲。

淩九微一擲長劍,穿透了那團黑霧。

黑霧裏發出男子一聲痛苦的悶哼,被切成兩半的黑霧,一半就地化散,一半逃進了巨蟒的血盆大口。

剎那間,巨蟒的豎瞳閃過黑氣,身體飛快地動了起來,一尾巴裹著泥石,掃向不遠處剛剛落地的淩九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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