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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抓到一個修仙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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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蔓一層又一層地覆蓋上那層真元凝成的防護罩, 像是有生命有意識一般, 纏緊了就開始收縮, 想把整個防護一舉捏碎。

這些花蔓很結實,上面附著微弱的真元, 尋常人若是毫無庇護地被纏上, 這些嗜血花蔓能立刻將人絞殺得片甲不留。

它們爭先恐後地黏到淩九微周身,直圍得密不透風,遠遠看去, 宛如一個緩緩移動的碧綠小球。

淩九微的視野被遮蓋, 舉步維艱, 他一揮衣袖,左手立掌,右手變幻幾個指訣, 合於一處,剎那間真元暴漲, 防護壁障陡然迸發出刺眼白光, 頃刻擴大,將那些攀附其上的花蔓一一掙斷。

斷裂成一小截一小截的藤蔓漫天飛舞, 掉落下來,劈裏啪啦抽打著那層防護壁障。

掃清障礙後,淩九微不再拖延, 撤去防護的剎那間飛身一撲,拽住了竹隱抽搐的小臂,用力將人拉入懷中。

隨即防護又再度開啟, 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但淩九微仍然被一只無孔不入的花蔓纏住了腳踝,留下一條血印。

懷中的少年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煎熬,紙糊一般慘白的臉浸泡在細細密密的汗水裏,他把眼睛閉得死死的,緊抿著唇,睫毛撲藪藪抖得直教人心肝也跟著一起抖。

淩九微蹙眉,拈起衣袖替他擦了把汗,再次嘗試把自己的真元渡進他體內,這次他更加小心翼翼,謹慎有加。

那股在徐泗體內暴虐的真元似乎沒有意識到另一股陌生真元的侵入,它只顧著瘋狂折磨著這具想一步登天的身體。

徐泗朦朧間只覺得體內緩慢流動起一陣涼爽的清流,涓涓縷縷蕩滌過被苦苦折磨的骨縫,帶來一絲神奇的安撫和慰藉,他輕吟一聲,下意識抓住挨著自己的那只手,繃緊的肌肉漸漸放松。

淩九微一楞,盯著那只抓住自己小拇指的手看了半晌,終是沒有掙開。

隨著開啟者慢慢平和下來,小千世界裏的狂風也開始收斂,天色亮了起來。

淩九微一臉探究地觀察著少年,那張稚嫩的面龐上,攏緊的眉毛舒展開來,他的心也驀地隨之輕松起來。

很顯然,這小孩體內突然暴漲的真元並不是他自己的東西,這股真元陰狠強橫,隱約透著點邪氣,像是別人強加給他的,而他自己還對該如何運用這個龐然大物一無所知。

如運用得當,自然是錦上添花;如不得章法,恐怕要誤入歧途。

幽渚司氏以巫術起家,難不成除了妖獸操縱之術,這也是司氏家主的秘術之一?淩九微一邊思考著,一邊輕而緩慢地安撫著少年體內那道暴躁的真元。

說來也是巧合,一番試探後,淩九微發現,竹隱體內的真元性屬火,而自己的真元恰巧性屬水,堪堪能克制安撫。

等徐泗一覺醒來,已經過去了三日,他頭昏腦漲地瞪著眼睛,只覺得渾身都散l架,腦袋裏像是被一塊巨石塞得滿滿當當,墜得疼。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檀香味,他頭不動,眼珠子掃了幾圈,發現自己在淩九微床上……床上……再低頭一看……自己光著……光著……

我記得我只是脫了上衣外袍,沒脫褲子啊……徐泗夾了夾腿,涼颼颼的。拼命地想憶起點什麽,卻跟酒後亂性似的,過程啥的一律想不起來。

只記得當時身體裏湧入的那股清涼……

唉呀媽呀,肯定是我想歪了……徐泗捂著臉鉆進被窩,再一想,這副身體才十四歲,淩九微再怎麽禽獸也不可能……他又嚴肅地鉆了出來。

如此肖想師父,大逆不道!呸!

呸完,淩九微捧著一身幹凈衣裳進來了。

“醒了?”

“師父……”徐泗骨碌碌轉著眼珠,聲音細若蚊吶,總像做錯事的小孩。

“身上可還疼?”淩九微把衣服放在床頭,坐下來捏過徐泗的手腕。

“不疼不疼。”徐泗連忙搖頭。

淩九微凝神,脈象平穩,探一探真元,風平浪靜,確定他徹底好了之後,幽幽道:“那日發生了什麽,你可還記得?”

徐泗繼續搖頭。

“你開啟了小千世界。”淩九微言簡意賅。

“哦……啊?”徐泗的嘴巴可以塞進兩個雞蛋。

2333誠不欺我啊哈哈哈哈,他驚訝完在心裏樂開了花。

“你這股真元並非自己修煉所得,是從何處而來?”淩九微盯著他,不放過他面上任何表情。

徐泗撓撓頭,“我只是夢到了兄長。”

扯起謊來,徐泗一向自信得很。

淩九微看了他幾眼,沒看出什麽來,“以後我會教你如何運用這股真元,你自己莫要輕舉妄動。”

徐泗連連點頭稱是。

說完淩九微便站起了身,“你之前的衣裳被汗浸濕了,我重與你尋了一身來。穿上它,跟我下山。”

“下山?”徐泗一頭霧水,“師父去哪兒?”

淩九微頭也不回,“看緣分。”

“???”徐泗捧著衣服,心想,我們這是要去流浪了嗎?

“師父,我們為何不走正門?”徐泗抱著齊殤,在後山一處懸崖上瑟瑟發抖,山風強勁,徐泗覺得自己分分鐘被吹落懸崖,他哆嗦著腿,“我可以走臺階下山。”

“你還不會禦劍?”淩九微穩穩地踩在他那把看上去空靈秀氣的劍身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

徐泗心道,淩清嵐也不會啊。面上卻要作出羞愧之色。

“拔劍。”淩九微開始現場教學。

“鋥”的一聲,齊殤出竅,這把司氏家主劍很是威武大氣,劍身比尋常劍都要寬上幾分,平時不覺得是什麽優勢,等到要踩上去的時候,徐泗頓時感慨,還是寬點好啊……

“屏氣凝神,調動真元,將真元聚集到足下湧泉穴、太白穴,繼而提氣,半屈膝,催動禦劍劍訣。”淩九微一口氣說完,抱臂覷他。

徐泗硬著頭皮站到劍上,腦海裏把淩九微的話重覆了一遍,一一照做,果然齊殤就動了起來,飄飄悠悠晃至空中。

“師父!快看快看!我可能是個天才!”徐泗激動地圍著淩九微轉了一圈,嘚瑟得差點從劍上掉下來。

“為師七歲禦劍。”淩九微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裏,徐泗看到了嫌棄。

由於徐泗首次禦劍飛行,磕磕絆絆不大利索,淩九微不得不時不時停下來等上一等,花了足有一刻鐘二人才下了雲虛山,剛到山腳,迎面就撞上了一支大隊伍。

徐泗心頭一跳,為首那兩個人他認得,鹿鳴封氏家主封禦和梅林方氏家主方飛絮。

真是尼瑪冤家路窄,他在心裏啐了一口。

“淩家主,巧得很,我等正欲上山尋你。”封禦老歸老,眼神卻特別尖,大老遠就看到了淩九微禦劍而來。

淩九微自空中慢慢落下,長袍寬袖,仙姿卓約。

“不知幾位家主率道友前來,有何要事?”他慢條斯理地一一見過各位家主,這裏面還有近來崛起的修仙世家——維揚安氏家主安無恙。

這個安無恙聽說也開得了小千世界,乃勢頭正猛的後起之秀,長得挺斯文柔弱,沒什麽特別之處,但是徐泗還是多看了他兩眼,沒什麽別的原因,只因為這人全程盯著自己,那眼神,好像有點……熾熱?

徐泗撇撇嘴,該不會遇上了戀童癖吧?

“不瞞淩家主,這兩日想必貴派也有所耳聞。”封禦看了一眼昔日幽渚司氏的二公子,有些忌憚,壓低了聲音道,“妖獸又卷土重來了!”

徐泗倏地把目光轉回來。

“我梅林方氏這兩日連番受襲,其他世家也沒能幸免於難,只這雲虛山倒是太平得很。”方飛絮不像封禦那般避諱,朗聲道,意有所指地望向徐泗,“讓人不得不起疑心。”

“方家主此言,莫不是以為這妖獸乃是我淩九微的弟子操縱的?”淩九微微笑道,面上卻已是冰寒一片。

“除了他還能有誰!”封禦氣得腮幫子鼓得像青蛙,吹胡子瞪眼,指著徐泗毫不客氣地道。

“老匹夫你再說一遍!”徐泗梗著脖子,雙眼冒火,“大丈夫敢作敢當,要真是我幹的我絕不賴賬!但我沒幹過的事,誰也別想誣陷我!”

“哼哼,黃口小兒罵誰老匹夫?”封禦最恨別人說他老,這一下簡直氣得要打滾,手中劍已出鞘一寸。

“封家主也聽到了,”淩九微擋在徐泗跟前,隔開封禦,“我這徒弟雖頑戾,好在直率,既然他已經說了不是他,自然不是他。”

何況竹隱在他跟前昏睡了整整三日,如何偷偷摸摸做這種事?

“淩家主,這事可不是您說了算。”安無恙遠遠地插進來一句,“畢竟您是他師父,少不得有包庇之嫌。”

這句話一出,在場人都安靜了。

這是在赤裸裸地質疑淩九微本人的品行啊,何人敢觸這逆鱗?

淩九微一貫散漫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直直射向說話那人,“我淩九微向來只分是非,不念親疏。”

“哈哈,是是是,是啊,安小弟,你放心,我們淩家主絕非姑奸養息之人。”封禦連忙擦著冷汗打圓場。

“哦?”誰知那安無恙竟是狂妄得很,他一挑細眉,緊接著道,“若非心裏有鬼,何以在我們上山之際,連忙帶著他弟子下山呢?”

“照我看,這雲虛淩氏包庇幽渚餘孽是板上釘釘的鐵事,當年淩家主與司芝蘭私交甚好,誰人不知何人不曉?把司篁交給淩家主,無異於放虎歸山!”

安無恙一番話可說是極端惹火了,當年一戰,淩九微為顧全大局被逼無奈才收司篁為徒,現在這人空口白牙話鋒一轉,倒成了狼狽為奸。

當時在場的方飛絮第一個反駁,“安家主未免出言不遜,當年之事,我身臨其境,看得比你清楚,明明是淩家主迫於無奈代為管教,何來放虎歸山一說!”

“封家主,當日你也在,可真是如此?”安無恙槍口調轉,問封禦。

封禦竟然訥訥不言。

“封禦!你!”方飛絮怒視封禦,又看看安無恙,“你莫要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安無恙笑了,“我看是方家主為情所絆,想方設法也要為情郎開脫吧?”

徐泗立刻豎起耳朵,啥?誰是情郎?

方飛絮一貫清冷的面上竟忽然飛起了兩抹紅霞,她偷偷瞄了淩九微一眼,惱羞成怒,錚然拔劍就朝安無恙刺去,“大膽狂徒,休得一派胡言!”

情郎是誰再明顯不過了。

我這師父還招桃花……徐泗覷著面無表情的淩九微,涼涼地想,這桃花還挺漂亮。

作者有話要說: 小鼻涕(害羞):你脫光了我衣服是想做什麽?

淩九微:我不光脫了你衣服,還給你洗了澡。

小鼻涕(對手指):儂時不時暗戀偶。

淩九微:你睡在我床上……

小鼻涕:嗯哼?

淩九微: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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