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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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非主動搭話, 徐微言自然順著說。而且他有意跟吳非打好關系,套點兒內.幕.消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遂道:“我怕林爺一時心血來潮才叫我搬進去。吳先生, 在林爺那裏,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

吳非道:“確實有一些,到時候讓池叔跟你說。”

話雖如此說, 這一路上, 吳非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徐微言聊天,說些公館裏的規矩,以便他能盡快適應那裏的生活。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林公館。

林公館依山靠海而建, 擁有主樓和副樓, 占地面積十分龐大。主樓只有林城越和管家住,副樓則住著他的下屬和保鏢,方便隨時匯報工作。

吳非先帶徐微言去見管家池叔。

池叔50多歲, 個頭不高,略有些胖, 但是眼神透著一股子睿智。

“池叔,這是秦放。”吳非給兩人介紹,“秦放最近要住在林公館,您給安排一下,教教規矩。”

池叔有一瞬間的詫異,不過很快掩去, 又問了一句:“林爺還說其他的了嗎?”

吳非道:“只說住在主樓。”

雖然他想提醒池叔,秦放這人不簡單,都跟林爺發生關系了。但是一想到林爺早洩,他覺得還是別說了,相信池叔人老成精,應該能看出來。

徐微言因為屁股被摔得一抽一抽的疼,他才忍不住時不時的去揉揉,哪能想到這人這麽能腦補。要是知道,估計他能給吳非一棒槌。

池叔雖然跟吳非一樣,發現了走路姿勢有些怪異的徐微言,但是不像吳非一樣能腦補,認定他跟林爺發生關系了。不過作為林公館的大管家,想的自然多一些。

林爺向來討厭外人出現在自己的私人領域,林公館的主樓更是從來沒有外人住過。這個秦放竟然能讓林爺另眼相看,可見不是一般人,他自然不敢怠慢。

池叔忙收斂心神,沖徐微言笑道:“秦先生,請隨我來。”

徐微言跟著池叔進了一間小客廳,見他又叫來一個傭人,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開始跟他長篇大論的說起公館內的規矩,比如:林爺的房間在二樓,如果沒事,盡量不要靠近;平時要絕對保持安靜,不能打擾到林爺的生活;不要到處亂走,盡量待在自己房間裏;如果跟林爺一起吃飯,咀嚼的聲音不能太大……

如此說了將近一個小時,池叔才結束談話,又介紹公館內的廚師、保潔、園丁、雜工……給他認識,最後才帶徐微言去了他的房間。

剛剛他已經吩咐人把徐微言的房間收拾出來了,路上又帶他參觀,告訴他哪裏能去哪裏不能去,交待幾句才離開,態度非常好。

徐微言隨著池叔參觀的時候已經被驚呆了,這林公館也太豪華了,不愧是有錢人的享受。他以前的家,還有他跟裴陽的家,跟林城越的豪宅明顯不在一個檔次上。看來他也不算虧,至少能享受的頂級有錢人的生活了。

今天他被林城越嚇得不輕,決定先去泡澡緩解一下。放好水,在裏面加了幾滴舒緩的精油,舒舒服服的泡完出來,才想起來沒帶換洗的衣服。

不過那位池叔辦事的效率是真高,就這麽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裏,他的衣帽間裏就已經掛滿了他能穿的尺碼,正裝、休閑裝、運動裝各種款式都有,還有搭配好的鞋子。

徐微言換好家居服,跟系統聊天,感慨林公館內部的豪華,只可惜這裏不是他家。

他跟系統商量,“三兒啊,下個世界能讓我穿成有錢人嗎?你瞅這兩個世界都窮得叮當響,我還得自己賺錢,這太耽誤任務進度了。”

系統:“大大,這個我做不了主啊,我得跟上面反映一下。”

“那你務必替我美言幾句。”徐微言臥於高床軟枕之上,想想之前住的那個小破公寓,感慨著有錢真好。

沒多久,池叔來敲門,說林爺回來了。

得,既然住在人家家裏,怎麽著也去迎接一下主人。

徐微言懶得換衣服,在家不穿家居服,難道還得西裝革履嗎?

剛打開房門,就看見池叔和大廚丁叔已經在門口迎接林城越了。

徐微言也趕緊過去,現在他自覺已經掌握了任務進度的增長奧義,就是必須時刻讚美任務目標。

等林城越帶著吳非進門,徐微言立刻對著林城越念了長長一串清新脫俗的一套嗑兒:“林爺好,歡迎回家!幾個小時不見,您看起來越發的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神勇威武……才貌雙絕了。”

林城越:“……”

吳非:“……”

在場的眾人:“……”

******

桌子上是丁叔精心準備的晚餐,菜品繁多,食材講究,擺盤精美,色香味俱佳,讓人看著就很有食欲。

但是!對著這麽一大桌子的美食,徐微言卻只能看不能吃。

可能那套嗑太不清新脫俗了,以至於林城越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徐微言不許吃晚餐。不僅不給吃,他還得站在一邊看著林城越和吳非吃。可以說非常喪心病狂了。

徐微言眼睜睜的看著林城越夾起一塊碳烤小排,咬了一口小排肉慢慢咀嚼,讓他不禁咽了口口水。

不能怪他啊,中午就沒吃飯,早上只吃了一杯咖啡,肚子早就餓扁了。

就算看著林城越吃,他都能感覺到烤得外焦裏嫩的小排被送入口中會產生怎樣鮮美的滋味,於是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

林城越聽徐微言不停的咽口水,不僅心情好了,食欲似乎更好,又夾了一筷子清炒蝦仁,然後是香煎巴沙魚、一品豆腐、腌篤鮮、西湖醋魚、飛龍湯……

徐微言一邊咽口水一邊看著林城越慢條斯理的吃了一頓晚飯,感覺再也不會愛了。

那兩人吃完飯後移步書房,徐微言趕緊坐下,結果又眼睜睜的看著池叔招呼傭人把餐桌收了,連剩飯都不給他吃。

大概池叔看他的眼神太可憐了,嘆了口氣道:“秦先生,回房間吧,明天早點下來吃早餐。”

徐微言耷拉著肩膀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唉!剛住進來就餓肚子,這日子可怎麽過啊。

躺在床上的徐微言兩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系統從未見過他有如此沈默的時候,小聲問道:“大大,你餓嗎?”

徐微言:“不,我不餓,我只是傷心。”

系統:“為什麽傷心呢?”

徐微言:“我把林城越當兒子,他居然這麽對待他的老父親,連飯都不給我吃,他這是不孝啊!擱古代是要被浸豬籠的!”

系統:“……”

書房裏,吳非發現林爺今天的心情特別好,不僅吃飯的時候比平時吃的多,就是現在,他把最近接的項目案合作協議拿出來時,林城越都沒有皺眉,還認真看了看,然後簽了字。

要知道這個項目案已經拖了很長時間,只因為那邊一直提各種苛刻的條件,要不是利潤豐厚,林爺早就不耐煩了。今天不僅沒被罵,還順利拿到簽字,吳非覺得肯定跟新來的秦放有關。讓別人看著他吃飯,就讓他心情這麽好嗎?這到底是什麽嗜好?

吳非偷眼啾了瞅自家老板,林城越瞪了他一眼,“沒事兒就趕緊回去,你年紀也不小了,抓緊時間找個女人好好找日子。”

吳非:“……”

吳非覺得林爺今天肯定被人附體了,居然關心起下屬的婚姻問題,太可怕了。

咦?難道是因為他今天過了一回性.生活,所以也希望下屬性.福?

唉!林爺太可憐了,就那幾分鐘,能有啥感覺啊?

林城越又瞪了他一眼,“瞎想什麽?趕緊滾蛋。”

吳非一溜煙跑了,林城越懶得理他,打電話給池叔,“小東西呢?”

小東西?

池叔有點兒懵,小心的問:“您說的是秦先生?”

“嗯。”林城越道,“他看起來怎麽樣?”

會不會又氣哭了?想到今天小東西摔了一跤都能氣哭,林城越覺得這小東西就是嬌氣。

“呃,”池叔也是搞不懂自家老板,居然關心起別人來了,不過他還是老實說道,“秦先生看上去很委屈的回房間了。”

呦,沒哭,不錯。林城越突然又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得有點兒過分了?那個小東西只是不太會說話而已。“就這樣吧。明天……嗯,早點兒叫他吃飯。”

如果讓他的屬下知道他們的老板因為一個人沒吃上晚飯而自我懷疑,只怕眼珠子都能驚掉,這真的是他們那個冷血嗜殺、殘忍無情的老板嗎?

******

徐微言睡到半夜被餓醒了,堅持了半個小時還是睡不著,只好爬起來偷偷摸摸去了廚房,可惜林公館沒有留隔夜飯的習慣,冰箱裏空空如也。

徐微言嘆了口氣,倒了大半杯水喝了,顯然並沒有什麽作用。他不想回去,反正回去也睡不著,看外面的月夜還不錯,幹脆出去走走。

出了大門,往左邊轉不遠就是個大花園子。此時正值盛夏,各色名貴花木開得正艷,可惜現在是半夜,借著月光也就影影綽綽的,看不出來有多美,不過倒是能聞聞香味兒。

徐微言逛了十來分鐘就趕緊回去了,無它,花香雖然很好聞,但是蚊蟲也讓人受不了。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身上凡是露著的地方被盯了不少包,癢得不行,被他狠狠抓了幾把。

好在餓勁兒過了,徐微言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倒是一覺睡到天亮。

早起洗漱的時候,對著鏡子一照,他就發現壞了。昨晚沒註意,現在才看見脖子上、身上有不少紅包包,再加上剛被蚊蟲咬的時候也沒註意,使勁用手撓的地方都被抓破了,一塊塊的紅紫淤痕,整得跟被人虐待了似的。

今天有他和男一的對手戲,他也不想請假。再說了,萬一又惹林城越不高興,搞不好又沒飯吃了,還是去劇組保險。

他從衣櫃裏翻了套長衣長褲穿上,倒是看不太出來。就是昨天摔那一下還是有點兒疼,早知道管池叔要點兒藥膏抹抹了。

池叔看到他出來,忙吩咐傭人把早餐擺上。

徐微言坐下後,見林城越還沒下來,問道:“林爺還沒吃嗎?”

池叔道:“林爺今天出差,已經趕飛機去了。”

徐微言點點頭,想說林城越也不容易,一大早的就出差。

不過他也沒空操心別人,又道:“池叔,我今天還要去拍戲,您能給我派輛車嗎?”

“好的,以後有什麽需求都可以跟我說。”池叔問道,“用不用司機留下接你回來?”

徐微言道:“不用了,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拍完。”

“那你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再派司機過去接你。”

“行,謝謝池叔。”

徐微言坐著池叔安排好的車,路上給趙大川打了電話,告訴他今天要去劇組。

趙大川以為徐微言被林城越接走,怎麽著也得歇兩天呢,沒想到今天就來。這會兒他正在公司,說他大概要晚點兒到。至於兩個助理,已經被他放了假,他也不打算叫回來了。

剛到劇組,徐微言就接受了各種目光的洗禮。

昨天他被吳非帶走,眾人一直在猜是什麽情況。到底是一開始章南說的,秦放是林城越的人;還是像方瓊說的,秦放借著林爺的名頭作威作福。所以他現在自然成了焦點。

有眼尖的立刻發現徐微言的走路姿勢不對,哎喲,這這這……這分明是……

不過還是有人不信,可能是自個兒裝的呢,這事兒也不是沒人幹過。

徐微言完全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麽,如同平常一般,碰面的就打聲招呼,然後去了化妝間。

化妝師給徐微言上妝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他脖子上的青紫淤痕,頓時驚呼出聲。媽耶,還說秦放不是林爺的人,真該讓那些人看看,這可都是實錘。此時她都恨不得拍個照片留作證據了。

徐微言見她盯著自己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昨晚睡不著,就去花園走了走,結果那邊好多小蟲子。您幫著遮一遮吧。”

化妝師表面笑呵呵,“是啊,夏天蚊蟲就是多。”心裏MMP:您說這話自個兒信嗎?做就做了唄,炫耀什麽呀,誰不知道似的,哼!

徐微言前腳出化妝間,後腳化妝師就跟劇務八卦去了,“哎喲你是沒看見,秦放那脖子被林爺給啃的啊,身上給撓的啊……嘖嘖……”

實際上,化妝師根本沒看見徐微言的身上有什麽,只是她的腦補,反正脖子都被啃了,身上肯定得撓兩把,沒毛病。

徐微言身上的痕跡,再加上他走路的姿勢,就沒有比這更硬的實錘了。

於是眾人蓋棺定論,秦放妥妥是林爺的人,沒跑。

姍姍來遲的方瓊聽人說秦放來了,本來還挺驚訝,隨即又聽到眾人在議論實錘,這下真驚著了,秦放真是林爺的人?這怎麽可能!

她立刻去找徐微言,質問道:“你……你怎麽在這兒?”

徐微言疑惑的說:“今天有我的戲,我不在這兒應該在哪兒?”

“林爺……你……他……”方瓊震驚之下已經不知道怎麽說了,明明他已經被林爺抓回去,竟然又回來了,這不科學。

難道他……真是林爺的人?

不可能!

徐微言已經懶得理她了,這個女人實在煩得很。要不是下不去手,他都恨不得讓系統制造個車禍,讓她進醫院躺幾個月,然後換個女主,這樣也不用耽誤拍戲了。

方瓊覺得自己剛開始肯定沒猜錯,一定是秦放不知道用了什麽狐媚招術把林爺給迷住了。她知道這次的事情怕是要鬧大了,嚇得她一轉身又走了,讓助理去跟章南說自己生病需要請幾天假。

章南已經習以為常,叫副導演吩咐大家開工。

今天這場拍的是女主跟男主和好後,男二不放心,單獨把男主約出來的戲。

男二先到的,坐在咖啡廳的角落。因為場景是秋天,他穿了件駝色的風衣,再配上徐微言俊美的五官,手裏握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靜靜的看著窗外。這本身就是一副引人駐足的風景。

之後男主進門,掃視了一眼,坐到男二的對面。

互相打過招呼後,男二將這些年他觀察到的女主的一些生活習慣說了,希望他能好好待女主。

對於情敵,男主雖然不喜,但還是認真的聽他說完,並感謝他這些年照顧女主。

等男主走後,男二沒有離開,看著手裏已經涼掉的咖啡最後說了一句話: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麽多了。

除了這一場,今天還有另外一條,是男二被推進手術室的戲。

基本上,除了還有些跟女主的對手戲,屬於徐微言的部分已經拍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方瓊作,估計他的戲份都能全部拍完了。

趁著搭布景的時候,徐微言趕緊出來透了口氣。他的戲剛結束,就有人過來跟他搭訕,其實主要是想打聽他跟林城越的事。

徐微言感覺自己像個猴子似的被人圍觀。而且他跟林城越之間什麽事也沒有,他只是不知道林城越抽什麽瘋,非要把他留在家裏。不過他對此也不反感就是了,畢竟林城越是他的任務目標。

好在很快趙大川來了,把他拉到了一邊。

趙大川上下打量徐微言,就跟是看回門的閨女似的,整個人都笑瞇瞇的,“怎麽今天就來了?林爺也放人?”

徐微言沒聽出來弦外之音,道:“林爺今天出差了。”

趙大川一臉的原來如此,又問道:“身體感覺怎麽樣?拍戲有影響不?”

“……餓了一晚上不至於吧?”徐微言有些納悶,咦?趙哥怎麽知道他昨晚沒吃飯。

趙大川露出暧昧的笑容,哎喲,做了一晚上,林爺的體力直接好。不過秦放的體力也不錯,被折騰一晚上還能來上工。

作者有話要說: 啊!誤會就是這麽產生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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