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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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陽從見過何律師之後就開始忙了起來, 而且他也要給徐微言一些時間讓他考慮,所以忍了一個多月沒去找他。

陸家人他是不打算放過的, 只是他父親雖然給他留下了巨額財產,要真正與陸氏財團對抗, 卻只能稱得上杯水車薪。謀定而後動,他不會打無準備的仗,所以前期籌備很有必要。

其實還有一點, 就是他發現徐微言特別愛錢, 經常對著銀行卡說裏面又有多少多少錢了,甚至為了賺錢,經常幾個月沒都空跟他見上一面。如果他把陸氏財團拿回來,到時候他們就會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相信徐微言一定會很高興, 就再也不會離開他了。

這天下午,裴陽因為臨時要回家拿點兒東西,車子剛開進小區, 就看到洪輝和徐微言站在樓下,洪輝還去摸徐微言的臉。

裴陽當即就怒了, 他最近忙,就有些顧不上洪輝。看來他公司的麻煩已經解決了,居然又有時間肖想他的人了。

裴陽手握成拳,忍了又忍才沒有下車暴打洪輝,主要是怕嚇到徐微言,他實在不想在徐微言面前留下太暴力的形象。

好在最後徐微言一個人上了樓, 裴陽等了一會兒才上去。

看著徐微言轉來轉去,裴陽幾乎快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要直接將人拖到床上壓在身下狠狠的侵犯。可是他的靈魂深處卻有個聲音一直在說:不可以!他是你的愛人,你不能傷害他!

徐微言一轉身的功夫,就看到裴陽眼神陰沈,表情扭曲,如同一只盯著獵物的嗜血野獸,想要將他生吞活剝。

“陽陽,怎麽回來也不出聲?”徐微言被看得直發毛,不禁倒退了一步,不知道這熊孩子又發什麽瘋。

裴陽深吸一口氣,終於把心裏的暴力因子壓下來,勉強笑道:“沒事兒,你怎麽突然過來了?”不能強攻,那就智取吧。

“我畫了一幅畫送給你。”徐微言趕緊過去拿了畫,指著其中的兩個人說,“你看,這個是你,這個是我。”

徐微言畫的並不是他們現在的樣子,而是小時候。五、六歲裴陽坐在地板上,手上搭著積木,眼睛卻充滿崇拜和歡喜的看向裴弘;裴弘則目光慈愛(沒錯,就是慈愛,有如實質般的慈愛目光。為了表現兄弟情深,徐微言畫的時候特別認真,就差直接寫上:此處為慈愛目光了),他的一只手去揉裴陽的頭發,另一只手則拿起一個積木遞給他。

哥哥陪伴弟弟的場景被徐微言畫得十分傳神,整個畫面看上去溫馨和諧,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只可惜畫布邊上的四個字破壞了整體氣氛:兄友弟恭!

裴陽:“……”

裴陽低垂著看畫的目光更冷了,內心怒火滔天,跟別人就親親愛愛,到他這兒就成了兄友弟恭,去他媽的……

盡管心裏恨不得立即將徐微言壓在身下,讓他認清楚他們的關系。可他知道還不到時候,他必須忍。

裴陽笑道:“畫得不錯,我很喜歡,謝謝。”

其實徐微言的心裏也挺忐忑的,他真怕裴陽當場翻臉,但是他也不能什麽都不做,任由他在錯誤的道路上狂奔啊。所以在聽到裴陽說喜歡後,他簡直要樂壞了,總算沒白費他那麽多的時間,真的有效果了。

看來這事可以解決了,但是他馬上又想到裴陽最近沒去上學,再有一個月他可就要高考了,怎麽能不讓人擔心呢。

“陽陽,你最近是不是沒怎麽去學校啊?”徐微言耐心勸道,“你都快高考了,這可是關乎你一輩子的大事,可不能這麽不當回事的。”

“嗯,最近出了點兒事,等我回頭跟你說。”裴陽換了個話題,“哥,好久沒吃你做的菜了呢。”

徐微言樂道:“跟哥回家,想吃什麽,哥都做給你吃。”

裴陽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知道等這人自己想通八成是等不到了,所以他不想等了,準備開吃。

之後兄弟倆先去超市買菜,裴陽推車,徐微言往裏面放東西。兩人一個高大帥氣,一個斯文俊美,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回到家,徐微言去廚房做菜,裴陽就在旁邊打下手,剝個蔥拍個蒜什麽的。這還是他頭一次主動幫忙呢,徐微言樂壞了,一定是他送的那幅畫起了作用。

兄弟倆合作整治了一桌子的菜,雖然裴陽沒幹什麽,都靠徐微言一個人。不過裴陽跟在他身邊幫忙,徐微言感覺很是不錯,有一種溫馨的味道。

裴陽去拿了幾罐啤酒,兩人邊吃邊聊。

裴陽第一次跟徐微言講了他那半年的經歷。

盡管徐微言已經從系統那裏知道了,可此時再聽一遍,還是讓他心疼得很。“陽陽,對不起,以後哥再也不讓你吃苦了。”

這孩子受了這麽多苦,實在是可憐,讓他怎麽疼他、怎麽對他好都彌補不了。

“不,應該是我道歉才對。”裴陽道,“可能是我不太會表達感情。小時候爸爸忙,你跟我也不怎麽親,再後來你把我接回來,對我那麽好,我就想,萬一你結婚了,是不是就不會對我好了,所以我才想出這個辦法,想要永遠跟你在一起。”

徐微言趕緊道:“不會的,你是我弟弟,我會永遠對你好的。”

其實不怪裴陽,他從小就沒得到過關愛。裴父一天到晚的忙,裴弘也是從小就混,裴陽小時候其實挺缺愛的。

裴陽趁機問道:“那你也不會結婚嗎?”

“不會。”徐微言趕緊保證,“我會看著你結婚。”

裴陽稍稍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也是兩人第一次聊的如此交心,氣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諧。

吃完飯,徐微言去洗了澡,這時裴陽敲門進來,“哥,我睡不著,不如我跟你說說最近發生的事吧,你幫我出出主意。”

徐微言知道裴陽是想說他父親的事,不過為啥會說讓他幫著出主意,他不是早就定了嗎?不過他也沒有拒絕。

裴陽便把何律師跟他說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道:“我一直以為我爸不要我了,才被你爸撿回來養大。原來不是的,他是迫不得已……”

徐微言安慰道:“都已經過去了,只要你過得開心,陸叔叔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哥,可是我心裏還是很難過。”裴陽捂著臉,聲音悲涼,“如果我爸不是被那些人害死,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一想到曾經那半年過的那種日子,我現在都覺得害怕,晚上還會做惡夢,仿佛又回到了過去,弱小到任何一個人都能輕易的弄死我。”

徐微言被他說得又開始心疼,“陽陽,都過去了啊,你現在好了,誰也傷害不了你……”

裴陽“嗯”了一聲,“哥,你抱抱我吧,我覺得冷。一想到以前的事,我就覺得冷,心裏特別冷。”

徐微言根本沒想那麽多,他現在都要心疼死了,馬上抱住裴陽,想要給他溫暖。

不過裴陽現在長得人高馬大的,最後變成了他把腦袋委委屈屈窩在徐微言的胸口,感覺還有點滑稽。

徐微言一下一下的順著他的頭發,手感不像以前那麽柔軟,已經硬硬的有些紮手。

裴陽心滿意足的嘆息一聲,倒是沒什麽過分的舉動。

之後的幾天,裴陽不管多忙都會回來,還會以做晚上會做惡夢為由跟徐微言擠在一張床上。

不管怎麽說,裴陽成功的上了徐微言的床而沒有引起任何反感,也算是進了一大步。

雖然一開始都是徐微言抱著裴陽,不過每天早上徐微言醒來,都是裴陽把他抱在懷裏。

他有些別扭,可是看裴陽規規矩矩的,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兄弟倆過了一段平靜日子,都是各忙各的。

這天早上,徐微言換了身比較正式的衣服。裴陽見了,問他有什麽活動。徐微言說跟洪輝去參加一個攝影展,裴陽也沒說什麽。

徐微言看完後,洪輝還約了Aaron和另外幾個知名攝影師吃飯,徐微言自然把握機會,趁機向Aaron和其他人請教了不少問題。

聊得差不多,幾個人正準備散了的時候,徐微言接到了裴陽的電話,“哥,我喝多了,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好,你把地址發過來。”

等徐微言到了,就看見裴陽閉著眼睛,靠在酒店外面的墻上。

“陽陽,感覺怎麽樣?”徐微言扶著裴陽上車,這才發現他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紅,看來確實喝了不少。

裴陽哼哼道:“哥,難受……”

徐微言開著車,抽空安慰他,“忍一忍啊,回去給你做醒酒湯。”

終於到了家,裴陽喝完徐微言做的醒酒湯後,又嚷嚷著熱,要去洗澡。

徐微言只好先去放水,看裴陽走路都走不穩了,只得扶著他進了浴室。

裴陽看到水放好了,穿著衣服直接紮進去,然後……趴在浴缸裏不動了。

徐微言:“……”這是要自殺嗎?

沒辦法,徐微言只得又幫他脫衣服。可裴陽這樣子也沒辦法自己洗啊,得,他幹脆也脫了衣服,幫裴陽洗澡。

等塗完沐浴露,徐微言就發現裴陽的某個地方……大了。

裴陽迷迷糊糊的抓著徐微言的手,“哥,難受,你幫我摸摸。”

徐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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