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夏君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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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終於可以去看路遙了,領著緣由和宮女到朝鳳宮裏去。

公公得了消息馬上就小跑著去告訴皇後我的到來,一會宮女出來領著我進去,路遙在內殿,一個宮女扶著我進去見她便默然地站在一側。

路遙的氣色還是不太好,我也不知道她之前,那是多傷痛啊。如今過了這麽久,也才勉強撿起笑顏。

我看著她,有些抱歉,也有些嘆息和心痛。

她輕聲地說:“知秋,我還好。”

我知道你還好,我就是不知道你心裏多痛著,她也有很多的話要和我說,她看那宮女一眼說:“你下去吧。”

那宮女卻是輕淡地應:“回皇後娘娘的話,皇上有令,不管雲妃娘娘見誰,沒有皇上的話,奴婢不能離開雲妃娘娘。”

“沒關系,姐姐。”我訕然地笑著。

她眼裏努力擠出笑意說:“皇上對知秋還真是很用心。”眼裏有些黯淡,卻是我抹不去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來顯擺的。我只是想看看路遙,但是不得不說,換了誰看到一個三千寵愛於一身的女人,再想想自已現在的處境,怎生的不會難受啊。

之前三月未過,他不許我出來,再慢慢我又想等著那風頭淡下來了才過來看她。心裏輕輕地嘆息,看著路遙微笑:“姐姐,身體現在好些了沒有?”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好,挺好的。”

“姐姐,不要難過。”

她一聽這句話,別過頭去閉上眼咬著唇,似乎好難過一樣:“我真的好難受,知秋你告訴我,為什麽我的孩子會變成這樣,這樣他怎麽去做太子,怎麽做皇上呢?知秋,告訴我,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啊,呆呆地看著她的掙紮,心裏也越發的心痛。

“知秋,你知道別人說我的孩子是什麽嗎?說是妖精。”她眼裏有些殺意:“要是讓我再聽到一次,我就殺了那些口裏不幹凈的人。”

“別難過,不是的。”孩子多無辜啊。

她又一笑:“當然,我現在不難過了,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我的孩子不管別人愛與不愛,我愛他,我要把我的全部的愛雙倍給他,我要調教他成為最聰明的人。”

我甚覺得欣慰:“這樣便是很好。”路遙還是和以前一樣,性子總是這麽直,想做什麽事就做什麽事,自已的孩子,不管別人愛不愛,自已愛著他就好,換了我我也是這樣的。

“因為他的父皇是不會愛他的。”她有些冷淡氣憤。

示幾,她覺得這話有些不妥,淡淡地一笑:“不說這些了,你能來看我,我很高興,知秋你就不該跟皇上倔著,看你現在多好啊,氣色也好了,而且還真的懷上了孩多,我真替你高興啊,如今你在宮裏,就是連我太後姑姑看到你,也不得不對你溫和著三分,當初你選擇皇上而忘了夏君棠,這是對的,要然不你哪有現在的生活呢?”

也許路遙是無心的話,可是一說到選擇皇上而忘了夏君棠,我心裏就隱隱地痛著,是的,我真的有些瞧不起自已了。

怎麽人可以把一個喜歡著的忘記,然後再去接受另一個人的愛呢?

心裏好難受啊,我現在是什麽呢?一個只要愛的女人。

我埋掉的是什麽,是和夏君棠的過去,他在西北,他或許在想念著我,無盡的相思不知會不會染上他的眉彎,而我卻和皇上打情罵俏,恩恩愛愛。

我是一個該讓人瞧不起,讓人鄙夷的女人。

再回頭想想夏君棠,驀然驚覺,真的離他好遠好遠,塵封往事,又一一地浮了上來。

路遙又說:“知秋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的身子,要自已好好地照顧自已,我要帶著皇子,就不能常過去看你了。”

我笑笑:“嗯,我會的,你也多保重。”

出來的時候,覺得我們姐妹之間,還真的沒有什麽好談的了,無非就是問候一番,無非就是隨意地說說,出回不到過去那樣天花亂墜地說個沒完沒了的,她的失落我知道,我也無法給她什麽樣的安慰。

我只能說這是她的不幸,帶著宮女從朝鳳宮裏出來,看著那櫞木上的雕刻,那百鳥朝鳳的勝景,現在看朝鳳宮,卻是帶著冷淡的孤寒之氣。

下挺大的雪,路上雖然掃得很凈,可接著又飛落而下的雪又鋪上,宮女唯恐我滑著,恨不得就架著我走。

走得很小心很小心,生恐驚著了雪的性子。

深宮只有一個皇上,皇上寵愛一個女人,那就意味著很多的女人會失寵。

我已經又活在別人的眼光裏,又在風頭浪尖裏了。

還沒有到暖心殿,就看到那人板著臉站在臺階之上,黑沈沈的看著我一步一步往前面,那眼神似盯著我走,讓我覺得走路都有些錯一樣,不知要出左腳還是右腳。

“你別生氣。”我才到他的身邊,應先盈盈一笑:“我有一個很好的理由。”

他不說話,拉了我的手就往裏面走去,進去了之後才板著臉:“你又不知死活了是不是?朕不該讓你到暖心殿的。”

“如今誰敢明著動我啊,若是有,也是暗著來,上上下下的宮女公公都是給調過來,我難道還不相信你不成。”

“油腔滑調的家夥,別到處去了。”

“是是是,皇上大人真的管得好多啊,我只是去看了一下皇後,她與我姐妹相稱,孩子的事她一定很難過的,而今身體好了些,去看看也沒有什麽。”請安之事他早就下令,讓我不必去。

“她還好吧。”他淡淡地問。

“不太好,要不你過去看看她,皇後也許會比較喜歡看到你的。”

“朕可未必喜歡看到她,似乎朕欠了她的一樣,罷,不談這些,快些暖暖手,別把孩子冷著了。”他吹了吹那水,微涼了一些才湊到我的唇邊。

我就著他的手喝一口暖水:“你今兒個倒是下朝好早。”

他將我的發綰到我耳後,喝口茶悠閑地說:“這不快年關了,現在也沒有什麽事兒,朕並不打算再打獵什麽的,別些事也不想湊著玩兒,朕治理的天下八方安然,而這些年風調雨順甚是平和,朕現在也沒有野心想要征服什麽的,只期待著你快些生下皇子。”

“君藍,不管怎麽樣,去看看路遙吧!”我輕聲地勸:“怎麽說也是你的皇後,你的孩子。”

他老大不樂意:“有什麽好看的,朕不想去,也不想管她那邊的事,知秋這些事你也就別管了,朕雖是皇上,要知熟輕熟重,但是朕也有朕的喜好,朕可不想事事委屈著自已而求全。”

我忍不住笑出來:“說得那麽委屈,活像是逼你去接客一樣。”

他嘿嘿笑:“雲知秋,那你還沒有給朕銀子呢,接客,朕不是接了你麽?別想賴掉,肚子裏的孩子就是證據。”

這無恥的人,我不認識他。

用完晚膳,公公進來請示,說楊妃娘娘那邊孩子忽然病得厲害,楊妃請皇上過去看看。

他淡然地說:“朕又不是禦醫,宣二個禦醫過去看看便成。”

待到公公走了之後,他才冷然地說:“是楊家忍不住了吧!”

寶寶嬌膩在我的身邊,暖暖的小身子蹭著我,在叫著什麽,那小樣兒興奮得什麽一樣,我摸摸她的白嫩的臉,還呵著她的癢,讓她又笑又躲的。

他一把抱過寶寶,狠狠地親二下,樂得寶寶開心地大笑:“知秋,你說朕現在要不要給楊家機會呢?”

我擡眸看他:“你心中不是已經有了決定了嗎?怎生的讓我來回答呢?”

他笑著將寶寶給宮女帶下去睡:“你是聰明過頭還是笨,應朕一聲,你會怎麽著,朕會讓楊尚書繼續為官,不過卻是要楊家對你感恩涕零,而不是對楊妃,有些人啊,不能不用的,像這樣的人最是好用。你不要去想,這些是朝事,想多了會傷筋的,朕每日又豈是上朝下朝枯燥無味,暗勢林立若不除,則傷已。”

我不懂,真不懂他的朝事,我也不想去懂他在想什麽。

往軟軟的床榻上一躺:我先睡了。”

夢裏夢到在那無邊無際的白茫裏,路遙在遙遠的天際,而她那未曾見面的孩子,對著我笑,黑黑的眼睛吸住我的魂,那裂開的上唇,在泊泊地流著血,欲將我淹沒,忽然我覺得好害怕,我想逃血卻像是生了根一樣,能將我的腳給纏住。

忽然我冷汗淋淋地醒來,看到身邊的他還在安睡,拍拍跳得急的胸口,原來是惡夢一場。

偎近他的身子,他呢喃一些什麽,然後就把我抱住。也只有那暖暖的懷抱才能告訴我,不用怕風雨。

臨著過年,風雪越來越大,天地之間就是那銀白的雪在飄,房裏也挺滿了紅梅,他說不能插白梅,太素,白色也不吉利,我發現他怎麽越來越像女人一樣哆嗦,還管東管西的。

他不喜歡的他可以說出很多理由來,他喜歡的,什麽東西他也可以說成是好的。我對這些倒也是無所謂,聽著他落落長還會暗裏欣慰地笑。

備好茶水等著他過來,小公公先跑了過來說:“雲妃娘娘,皇上今日估著沒有那麽快過來了。”

“怎麽了?”我悠然自得地燙著杯子,那熱氣冒上來,熨出一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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