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一章 完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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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工作終於結束,隨著春暖花開,季函煜的肚子越來越難以遮掩。

工作結束的當天,霍嚴就帶著他的小騙子,一溜煙返回京城待產。

四合院一如既往的溫馨,回到這裏,季函煜的整個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郭爺爺,我要吃青提!”季函煜窩在中院的躺椅上,腿上蓋了一張毯子,整個人散發著慵懶的氣息。

“那些進口水果有什麽好的,吃個蘋果。”郭閔德端來一盤蘋果,老人們都知道,懷孕的時候吃蘋果,孩子出生後,皮膚會很好。

“沒錯,每天一蘋果生病遠離我。”霍嚴晃晃悠悠的走過來。

季函煜撇撇嘴,不情不願的拿起一顆蘋果開吃。

霍嚴坐到小騙子的身邊,摸著他圓滾滾的肚子。

胎兒已經將近六個月,小騙子的肚子越來越鼓,偶爾還能感覺到孩子在裏面翻身。

這種感覺,讓一向對孩子沒愛的霍土豪,心都軟成了一灘水。

“今天腰還疼嗎?”霍嚴把放在小騙子肚子上的手,轉移到他的後腰處。

季函煜點點頭,隨著胎兒日益漸大,他的小蠻腰可就遭罪了,每天都要疼上一陣,尤其是晚上,常常因為腰痛的關系睡不好覺。

霍嚴把手放在小騙子的後腰處揉按,看到小騙子這麽辛苦,他也心疼的緊。

“等孩子生出來,我們就不要第二胎了。”霍嚴親了一下小騙子的嘴角,甜甜的,都是蘋果的味道。

季函煜把蘋果核丟掉,“嗯,可不遭這個罪了。”

只有親身經歷,才知道懷孕到底有多麽辛苦。

不過,身體雖然難受,心裏卻是甜滋滋的。

曬了一會兒太陽後,霍嚴扶著他家小祖宗回屋聽音樂。

聽著舒緩的音樂,季函煜詢問楊夜的事兒,從考古區離開後,楊夜就回老家看望父母。

這段時間,楊夜沒少陪他們折騰,臨走的時候,霍嚴給了楊夜一筆錢,就算他不花,家鄉的父母也需要。

“反正最近沒什麽事兒,我讓楊夜多陪陪老家的父母。”霍嚴說道,他雖然是楊夜的老板,卻不是黃世仁。

季函煜點點頭,“聽說艾麗看上楊夜了,嘿嘿,有沒有戲?”

霍嚴沒想到小騙子這麽八卦,笑著道:“楊夜對外國妞沒有興趣,我看艾麗是白用功了。”

想到楊夜的性格,季函煜信以為然,別看他年紀不大,思想卻相當的老一代。

“小煜。”霍嚴突然坐到床邊,一臉認真的看向床上的少年。

“嗯?”季函煜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我們結婚吧。”霍嚴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來了一句。

“嗯。”應了一聲,季函煜才反應過來霍土豪說的是什麽!

霍嚴喜形於色,“你答應了!”他還以為小騙子不會答應,畢竟兩個男人在一起可以,若是光明正大的結婚,還是需要勇氣的。

“我答應什麽了!結婚?你腦子壞掉了吧!”自從和霍土豪在一起,季函煜就沒往結婚上想過。

他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何況現在兩人連孩子都有了。

“放心,我們只在親戚朋友中辦一下,不大張旗鼓。”霍嚴說道,他知道小騙子在這方面臉皮薄,萬一鬧大了,小騙子非得逃婚不可!

“那也不行,再說我現在的樣子,可禁不起這個折騰。”季函煜挺起肚子,讓霍嚴打消這個不靠譜的念頭。

“不會折騰到你的,我們只請親戚朋友,就在這個四合院裏辦。”霍嚴已經想好,不過沒有經過小騙子的同意,他沒敢實施而已。

季函煜沈默了一會兒,若是在這個四合院辦,似乎也沒什麽,尤其是看到霍土豪期待的眼神,“那你把具體計劃說說吧。”

當霍嚴把計劃表拿出來的時候,季函煜才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

光是酒席就六桌,這是要請多少人?

兩家親戚加起來,也不過兩桌人而已。

而朋友那邊,除了一些同學,就是唐風等人,硬算下來,撐死兩桌。

“另外兩桌,給誰備的?”季函煜想到嘴角看的一部電影,不會是留給雙方的前女友吧?

咳咳,自從懷孕以後,思維越發的天馬行空了。

“留著備用,萬一有其他客人前來道賀,總不能留下禮物,把人趕出去吧。”霍嚴笑著說道。

“可我這個樣子,怎麽穿禮服?”季函煜問出了另一個疑惑。

霍嚴突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禮服我已經給你訂好了,絕對不會讓人看到你凸起的小腹。”

見霍土豪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季函煜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等他問出來,霍嚴已經開始轉移話題,“你看看,潘家園的那些朋友要請嗎,還有考古區結識的人。”

季函煜想了想,這些人都知道他和霍土豪的關系,只要不暴露懷孕,還是可以請他們來喝杯喜酒的,“請吧,既然叫了劉賀,就不能不叫辛教授,這樣一來田老等人也不能落下。”

正所謂寧落一群,不落一人,否則就太得罪人了。

接下來,兩人開始寫邀請名單。

同時,霍嚴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郭閔德,四合院的布置,還需要老人家把持。

聽說有喜事,顏靈也從學校回來幫忙。

整個四合院,頓時沈浸在喜氣之中。

邀請函逐漸發下去,十八號為婚禮當天,廚師們都是霍嚴從在五星級酒店請來的。

因為人數增加,預備的六桌改為十桌,按照郭閔德的說法,這叫十全十美。

遠在美國的季威也得到了消息,帶著雲家所剩不多的幾人返回華夏。

關於婚禮的籌備工作,不用季函煜插手,他只要安心等待結婚當天就可以。

結婚的前一天,季函煜拿到了霍土豪為他訂制的禮服,看到這雪白的婚紗,他突然有種吐血的沖動。

“霍土豪!”季函煜大吼一聲。

霍嚴擺出一張無辜的臉,立即出現在小騙子的面前。

“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女人!”季函煜拎著婚紗怒道。

霍嚴小心的接過婚紗,“只有這種禮服,才能蓋住你的肚子。”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這東西怎麽穿出去?

“我不穿!”季函煜開始鬧脾氣,早知道他就不應該答應結婚這茬兒!

“雖然婚紗有些女性化,卻是靜版,你穿上試一試,若是不好看,我們就不穿了。”霍嚴絕對相信自己的眼光。

“這可是你說的。”季函煜一把搶過婚紗,無論一會兒穿上之後效果如何,他都說不好看就對了!

隨著季函煜脫下衣服,換上白色的婚紗,霍嚴整個人都怔住了。

明明是婚紗,穿在小騙子的身上卻一點都不顯得女氣。

不僅如此,還給人一種純白無暇的感覺,配上小騙子的氣質,簡直是相得益彰。

看到霍土豪的表情,季函煜帶著一臉疑惑,來到了鏡子的面前。

若非這張臉,季函煜都不敢承認鏡子裏的人是他。

原來一件衣服,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氣質。

擡起手,季函煜撩撥著裙擺,從胃部往下,直達腳踝,都是裙擺設計,恰到好處的遮住了肚子。

“小煜,你好美。”霍嚴從後面,抱住了鏡子前的愛人。

季函煜臉頰微紅,以前也經常被霍土豪誇讚,今天卻難得的害羞起來。

“只有這一次。”季函煜終於妥協了。

脫衣發工作,自然無需季函煜親自動手,霍嚴十分樂意效勞。

隨著白色婚紗被孤零零的放到禮盒裏,兩人已經滾到了床上。

翌日,婚禮當天,可謂是高朋滿座。

就連霍嚴也沒想到會來這些人。

不僅沈家的人全到了,霍家的霍博也來了,還帶來了霍老的禮物。

還有就是雲家的人,除了和季威一起回來的雲小寶,雲端陽也出現了。

當然,還有季圓圓的父親楊岳楓,也帶著禮物到場。

至於在考古區認識的朋友們,除了距離實在太遠的幾位老教授,大部分也都來了。

就算沒到場的那些人,也讓其他人帶來禮物或禮金。

田老的兩個孫女沒想到她們心目中的兩位男神竟然湊成了一對,本來是很失落的,不過隨著兩人出現,所有的失落都變成了祝福。

沒有接新娘的流程,像是西式婚禮一樣,新郎新娘一起出現。

“謝謝大家參加我和小煜的婚禮,或許我們的感情在很多人看來是異常的,不過我堅信一句話,只要相愛便沒有界限!”霍嚴拉著小騙子的手,大大方方的站在所有人面前,宣布他們的愛情。

“哈哈,仙凡亦可相戀,男男又算什麽!”沈老爺子可沒有忌諱,接著霍嚴的話喊了一句。

這樣一來,知道沈老身份,又不看好這對戀人的客人,都乖乖的收起表情,閉上嘴。

執起小騙子的手,霍嚴拿出準備好的對戒,這是由雲極新研制出的婚戒聯絡器,就算相隔千裏,也能找到愛人的位置。

隨著霍嚴把戒指戴到季函煜左手的無名指上,季函煜的眼圈微紅。

“小傻瓜,今天你可不能流淚。”霍嚴把屬於自己的那枚戒指遞給小騙子。

季函煜抽了一下鼻子,揚起頭,一臉驕傲,“誰會流淚。”說著,惡狠狠的把戒指套在霍嚴左手的無名指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要是敢背叛我,就割了你!”

“放心吧,為了你的性福,我也會保護好它的。”霍嚴一把摟住小騙子,深深地吻上對方的唇。

或許是被這一刻的氣氛觸動,季函煜也顧不得還有近百人看著,回應起霍土豪的吻。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大家皆送上最誠摯的祝福。

三個月後,某私人醫院的產房外。

霍嚴心急如焚的等在門口,除了他以外,沈家人、季威、郭安、郝平、淩天奇等人,都守在這裏。

距離季函煜被推進去已經半個小時了,這些人都有些焦躁。

“放心吧,唐風在裏面,絕對不會有事兒的。”淩天奇拍著霍嚴的肩膀道,楚向陽和張冰也紛紛附和。

理智上,霍嚴知道小騙子一定會平安無事,只是一想到大小也是一個手術,就是靜不下心。

就在霍嚴想著要不要沖進去的時候,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唐風第一時間跑出來,懷裏還抱著一個嬰孩。

“大小平安!”唐風瞬間來到霍嚴面前,獻寶似的把孩子遞給他。

看著唐風手裏的嬰兒,不似其他剛出生的嬰兒一般皺巴巴的,而是白白嫩嫩的小娃娃,正抽著鼻子,好似隨時會哭。

“快抱抱。”看霍嚴不接手,沈家人和季威都急壞了。

霍嚴這才反應過來,一把將孩子抱起。

可能是他的動作過大,包在嬰兒身上的小被敞開一半。

不等霍嚴手忙腳亂的把被包好,為證明自己是男孩的小朋友咧開小嘴,哇哇大哭的同時,尿了……

好巧不巧,這潑尿全都澆在了霍嚴的身上。

產房門口,頓時響起陣陣笑聲。

產房內,虛軟的季函煜心裏納悶,不就是孩子哭了嗎,大家都在笑什麽?

可憐的霍嚴,第一次抱兒子,就被兒子洗了一個澡,註定這對父子未來的日子會很精彩!

(完結!)

楚向陽and張冰(一)

此時,重慶的某家酒店內,張冰正跟幾位開發商推杯換盞。

來到重慶已經有兩年的時間,這段時間他沒有回過一次京城。

“張副市長,我敬您一杯,沒想到重慶市的副市長如此年輕。”一位中年地中海舉起白酒杯。

張冰看著面前的酒杯,毫無表情的端起來,“您客氣了。”說罷,酒杯便已經見底。

“好,副市長海量!”陪坐的人,紛紛叫好。

在座這些,也有市委領導班子的人,最初對於這位空降下來的副市長,大家都不看好。

不過,隨著接觸下來,發現這位副所長不僅後臺硬實,還是一位幹實事的主兒。

這樣一來,那些想要做出一點成績的幹部們,自然馬首是瞻。

好在,他們站對了隊伍,才短短的兩年時間,這位年輕的副市長不僅實權在手,當初支持他的那些人,也都開始晉級。

這樣一來,更多的人,都開始巴結這位副市長。

就像今天,本來這夥開發商是下面一位招商辦的人拉到的,功績卻給了這位年輕副市長。

當然,換取的利益,絕對大於這次的招商成績。

“呵呵,之前還聽人說張副市長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沒想到才一次接觸,就把條子給我們批下來。”中年地中海打著酒嗝道。

卻不想,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在場的都是老油條,即便心中猜測萬千,臉上也不會表現出一絲一毫。

“蘇老板一定是喝多了。”旁邊的一位秘書,開始打馬虎眼。

這種事,怎麽能在當事人面前說。

這位地中海的蘇老板很快反應過來,“哈哈,看我這腦子,說錯話,自罰一杯。”

“我陪您一杯。”張冰即便已經喝到想吐,還是端起了酒杯。

在沒入仕途之前,他雖然也跟朋友在一起胡吃海喝,卻不像現在,哪怕是一口酒,都喝得燒心。

一頓飯,整整吃了兩個多小時,當然,更多的是在飯桌上談公事。

離開酒店後,司機馬上迎過來,“副市長,現在回去嗎?”

張冰看了一眼漫天的晚霞,“你先回去吧,我走一走,一會兒自己回去。”

司機有些擔心張冰,副市長每次出去吃飯後,胃都會不舒服。

“副市長……”

不等司機說完,張冰對他擺擺手,打斷了他,“明早正常接我就行。”

說完,張冰便步行離開了。

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今天是他的陰歷生日。

還記得,每年都會陪自己度過這一天的人,此時應該在京城吧?

為了躲開這個人,他已經兩年沒有回去了,只是人能逃離,但心呢?

想到那人風風火火的性格,去年的這一天,他一定氣壞了。

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若他不是張家的獨苗,一定會跟楚向陽在一起,可惜,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如果。

他的雙肩上扛著沈重的擔子,那是對張家的責任。

漫步走到天橋上,太陽已經西下,隨著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起來。

不知道,此時的楚向陽在做什麽,是否還記得今天這個日子。

痛苦的按住胃部,被酒精灼痛的胃粘膜,分散著心底的苦楚。

“先生,你沒事吧?”

就在張冰一個人楞楞地站在天橋上的時候,走過來一位年輕的女孩,在女孩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男孩,看兩人的樣子,應該是情侶。

“謝謝,我沒事。”張冰放下按在胃部的手,他是張家的繼承人,即便軟弱,也不能給任何人看見。

“那就好。”年輕女孩挽著男孩的手臂離開。

看著那成雙成對的影子,張冰的眼中映出羨慕。

“羨慕了?”一個聲音在張冰身後響起。

張冰下意識的點點頭,隨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回過頭去,看向突然出現的楚向陽!

“張這麽大嘴做什麽?不怕肚子灌風?”楚向陽大大咧咧的把手搭在張冰的肩膀上。

張冰的身體僵持了一下,隨即扯開一個只屬於朋友之間的笑容,“嘿,你小子來重慶,竟然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

楚向陽咧開嘴,“這不是給你一個驚喜嗎?”

是夠驚喜的,張冰感覺自己的心跳一直在加速。

“怎麽,大地主,不給兄弟安排一下?”楚向陽挑眉看向張冰,這人逃了兩年,該是面對的時候了。

(二)火鍋

繼續在天橋上吹冷風已經不合適,張冰對楚向陽道:“吃飯了嗎?”

楚向陽靠近張冰,在他的身上嗅了嗅,“沒吃,不過看你的樣子是酒足飯飽了。”

張冰揉了揉太陽穴,可不是酒足了咋地,不過肚子卻沒飽。

“去吃火鍋吧,我請。”張冰不著痕跡的跟楚向陽拉開一些距離,來重慶自然沒有不吃火鍋的道理。

楚向陽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點兒,哪哪都是人,我們買些東西,回你家吃吧。”

張冰很想拒絕,但一想到楚向陽大老遠來重慶找他,怎麽都狠不下這個心。

“那好吧,我知道一家店賣的火鍋底料很不錯。”兩人下了天橋。

看到路邊的車,張冰沒想到楚向陽是自駕來的。

開車前往賣肉片的地方,又去買了火鍋底料,兩人來到張冰在這裏的臨時住所。

重慶只是一個歷練的地方,張冰自然不會浪費錢在這裏買房子,因此他現在住的地方乃是市裏分配下來的公寓。

簡簡單單的套間,幹凈整潔,一如張冰這個人。

“隨便坐,我去準備火鍋。”一進屋,張冰就把食材拿到廚房,家裏有電磁爐,洗完菜就能吃上了。

楚向陽換好拖鞋後,就開始在房間內逛游。

逛完客廳後,直奔張冰的臥室,至於那間客房,早都被張冰改成書房。

看著臥室內的雙人床,楚向陽開始計較,到底怎麽才能混上去?

想到張冰身上濃郁的酒味,酒後亂性是不是有些太小人了?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張冰已經把洗好的蔬菜擺到餐桌上,兌好火鍋底料就能開吃了。

“來吧,準備好了!”張冰甩了甩手上的水,這些年一個人住,總不能每頓飯都在外面吃,時間長,也就學會了做飯。

聽到動靜後,楚向陽馬上收回心思,看到一桌有序的食物,心裏不免驚訝。

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什麽德行,彼此在清楚不過。

“行啊張冰,都有大廚風範了。”說著,一屁股坐到餐桌前。

“別廢話,水都開了,趕緊下菜吃飯。”張冰把牛肉片下到火鍋裏。

看到火鍋裏漂浮的一層紅油,楚向陽嘴裏的唾液澱粉酶開始分泌。

張冰見楚向陽傻看,就把涮好的肉片放到他的碗裏,“趕緊吃,一會兒屋裏都是熱氣。”

想來也是,在屋裏吃火鍋,就算開著窗戶,熱氣也久久不散。

把碗裏的愛心肉片吃到嘴裏,熱辣的感覺瞬間在口腔裏炸開。

楚向陽自認還是能吃些辣的,不過對於重慶的火鍋底料,卻是有些接受不能。

越吃越辣,楚向陽一邊吃火鍋一邊哈氣,再看對面的張冰,吃的臉不紅,汗不出。

“咱總不能幹吃吧,難得見面多少喝點兒。”楚向陽是真渴了,他現在嘴裏又麻又辣,就想喝點東西。

別說,張冰這裏還真有兩瓶灑,還是過年的時候,別人送的。

“飛天茅臺怎麽樣?”張冰過去拿酒。

楚向陽眼睛一亮,“你小子行啊,這酒都喝上了!”

張冰沒好氣的瞪了楚向陽一眼,“跟你家老爺子喝的特供沒法比。”

“切,別提他,再好的酒,我也撈不著喝。”楚向陽撇嘴道,老爺子那些酒,都是他的命根子。

倒了兩杯酒,兩人碰了一下杯,亦如年輕時候的模樣。

“你怎麽過來了?”張冰端起酒杯,今天的酒不知道怎麽喝的,越喝腦袋越清醒。

“這邊有個生意要談,順便來看看你。”楚向陽放下酒杯說道。

張冰心一酸,難道他不是因為自己才來的,難道他忘了今天的日子?

明明是他想要的結果,為何心卻痛的難以呼吸。

“原來是這樣,最近生意好嗎?”張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掩飾著眼中的失落。

“還行,混日子唄,跟霍嚴沒法比。”楚向陽繼續吃著火鍋裏的肉片,這種辣還真是越吃越過癮。

張冰微微一笑,“霍嚴升級為奶爸,現在日子應該很銷魂才是。”

提起霍嚴現在的生活,楚向陽也笑了起來,“必須銷魂。”

每每想到那個小魔頭的樣子,楚向陽就樂不可支,現在的情況就是兒子和老爸一起搶老媽。

楚向陽說著京城裏的一些趣事,張冰一邊喝酒,一邊聽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楚向陽口中的生活離他好遠。

那種遙不可及的向往,是否永遠都回不去了?

“對了,你在這邊怎麽樣,自己一個人很辛苦吧?”楚向陽開始沒註意,現在才發現,一瓶酒已經被張冰喝去一多半了。

張冰看著自己的房間,“還行,總歸不能待太久。”

楚向陽點點頭,這到是,張家的老爺子是打算讓張冰接班的,未來的發展還是在京城。

“別喝了,你再喝,我就不夠喝了。”楚向陽把酒瓶拿過來,本來打算酒後亂性,現在想想心裏還是舍不得。

張冰心裏一陣發苦,把另外一瓶酒也拿上來,“今天不醉不休。”

說著,還拿出手機,給司機去了一個電話,告訴他明天不用來接了,他要休息一天。

楚向陽知道,張冰一定是喝多了,否則不會請這個假。

想來,這些日子,張冰的日子並不好過,放縱一天也好,以免憋出什麽毛病。

“行,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楚向陽幹脆把兩人的酒杯都換成大碗,開喝!

六十多度的茅臺,照兩人現在的喝法,半個小時不到,就都懵泡了。

“喝!”張冰舉著空酒瓶。

“別喝了,再喝就成酒釀猴腦了。”楚向陽把電磁爐關了,晃悠著腦袋,扶著張冰回房間。

才把張冰按到床上,楚向陽一擡頭,看到了上面的時鐘。

“等著我,你別動啊!”說著,楚向陽晃晃悠悠的去外套裏拿東西。

張冰到是想動,只是腦袋轉向,除了晃悠眼球子,別的都不會動。

片刻後,楚向陽回來,手裏拿著一枚亮閃閃的指環,上面鑲嵌著一顆鉆石。

“送你,生日快樂。”楚向陽抓起張冰的手,直接套在他左手的無名指上。

看到手指上亮閃閃的東西,張冰一臉傻笑,原來自己的生日,他還記得。

“你同意了?”見張冰笑的開心,楚向陽心裏萬分激動。

張冰沒聽清楚向陽說什麽,卻下意識的跟著點頭。

楚向陽的酒,頓時清醒了一半,大著舌頭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說著,人瞬間壓倒了張冰的身上。

張冰這才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兩人的行為正在往一種危險的方面發展。

不過,在感覺到楚向陽帶給他的熱度後,還是選擇了縱容。

就放任自己這麽一次,因為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

(三)酒後誤會?

一夜的纏綿,讓楚向陽從身體到心靈都得到了強大的滿足。

透過陽光,看著身邊香肩半露的愛人,楚向陽輕輕地吻著張冰的額頭。

已經清醒的張冰,並沒有睜開眼睛,最不該發生的事兒還是發生了。

想到昨晚的瘋狂,自己瘋狂的索取,張冰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簡直是沒臉見人了,多年來維持的形象,就這麽毀於一旦。

果然,酒這種東西真的不能多喝。

張冰越想越是欲哭無淚。

楚向陽明顯感覺到身邊人的呼吸變化,以為對方臉皮薄,便輕輕的起身,去給他準備早餐。

說是早晨,太陽卻已當空。

感覺到楚向陽離開,張冰立即睜開了毫無睡意的眼睛。

看了一眼鬧鐘,竟然快到中午了,來重慶這兩年,他還是第一次在這個時間起床。

掀開被子,身上十分的幹爽,不免又讓張冰想到在浴室裏的那一次。

因為是分配的房子,浴室裏並沒有安裝浴缸,即便如此,兩人還是在沐浴下面來了一次。

死啦死啦滴!

忍著身體的不適,張冰快速把衣服穿上,只有這樣他才能找到安全感。

“起來了?”楚向陽端著早餐進來,簡單的面包配牛奶。

張冰用手擼了一把臉,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就坐在臥室裏的小桌前,兩人一起享用早餐。

除了咀嚼吞咽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的動靜。

“昨晚的事兒,你就當個意外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放在心上。”

早餐已經吃完,張冰想了想,還是把這句傷人的話說出來,他相信楚向陽會體諒他的。

美好的心情,瞬間被這盆涼水澆滅,楚向陽咬著面包,不可置信的看向張冰。

他這是提上褲子就是處男啊!

再說,昨晚被吃的人,好像不是自己吧?

就算要說這句話,也應該是自己說才是。

眼神慢慢的轉變,楚向陽把嘴裏的面包幹噎下去,整個人都彌漫上一層森冷的氣息,“成年人?不用放在心上?”

張冰低著頭,並沒有看到楚向陽的轉變,月滿則虧,水滿則溢,該放手的時候就要放手,“我們還是朋友。”

“朋友?”多麽諷刺的一個詞,就在兩人發生關系不到十二個小時,張冰就急於撇清嗎?

“向陽,昨天我們都喝多了,發生的事兒,只是誤會。”怕楚向陽難堪,張冰又解釋了一句。

若是不解釋還好,經過這個解釋,楚向陽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自己要不要再被他發一張好人卡,為自己成功晉升按摩棒而榮幸?

“砰!”楚向陽手臂一掃,將桌面上的杯碟都揮到地上,頓時碎成一地瓷片。

“張冰,你行啊,當官當的,轉臉就不是人!”楚向陽本就是火爆脾氣,被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如此傷害,自然是忍不住了。

“向陽,你知道我有苦衷。”張冰一臉的苦澀,並沒有把楚向陽的暴怒當回事,從小這家夥就是暴脾氣,他早都習慣了。

好在,無論楚向陽多麽暴怒,都不會對自己的兄弟出手。

不過,此時的張冰,恨不得楚向陽給他一拳,然後把昨晚的事兒忘記。

就當昨晚是黃粱一夢不好嗎?

“狗屁苦衷,不就是顧忌你家老爺子嘛,我同樣是家裏的獨苗,為何可以為了你,千裏迢迢來到重慶,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楚向陽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

就是因為明白,張冰才更要狠心拒絕,明知道兩人不可以在一起,若是確定關系後,再分開,甚至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楚向陽,你別耍混,我承認對你是有一些好感,不過那遠不是愛情。”張冰的脾氣也上來了,難道兩人不能在一起,他心裏就不難受嗎?

只是他隱忍不說,否則也不會逃離京城整整兩年的時間。

若說前面的話,只是讓楚向陽感到憤怒,一句不是愛情,卻讓他痛徹心扉!

“張冰,你行,你太行了!既然不是愛情,昨晚我操的是鬼嗎?”楚向陽被激的腦袋都要冒煙了。

張冰深深的吸口氣,“如果你這麽想能接受,把我當成鬼也沒什麽。”

“砰!”楚向陽說不過,直接掀了桌子,好在之前上面的餐具已經變成慘劇,否則必定會傷到對面的張冰。

“你夠了,這裏是我家,你還是回京城吧。”張冰冷著一張臉,開始趕人。

說不過就動手,這是楚向陽一向的做事風格,既然打不得,那就操!

就在張冰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楚向陽已經跨過翻倒的桌子,瞬間來到他面前,擡手就是橫抱。

當張冰反應過來不對的時候,人再一次躺到了床上!

不比昨晚水到渠成的情動,本就被折騰一夜的張冰,再次迎來了楚向陽的進入。

“滾,你混蛋!”劇烈的疼痛,讓張冰感到生魂離體的錯覺。

聽到張冰的怒罵,楚向陽更加來勁兒,換著花樣的折騰他。

(四)莫後悔

放縱之後,楚向陽才知道什麽是後悔。

看到床上猶如破布娃娃般的張冰,他害怕的心都在顫抖。

對方身上的每一處痕跡,再也不代表他們之間的親密關系,而是無法磨滅的傷害。

“小冰。”楚向陽試探性的喚著。

張冰閉著眼睛,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眼皮的輕微顫抖,出賣了他醒著的事實。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楚向陽痛苦的抱著腦袋,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他一定不會傷害張冰一分一毫。

“你走吧。”張冰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沙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你的傷必須看醫生。”楚向陽沒有動,此時張冰正在發燒,他如何能夠離開。

張冰終於睜開眼睛,眸中的憤怒仿佛在燃燒一般,“楚向陽,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何種地步才甘心!”

楚向陽搖著頭,不是這樣的。

單膝跪在床邊,楚向陽懇求著:“小冰,原諒我,剛才……”

“沒有剛才,從現在開始,你我再沒有任何關系!”張冰打斷楚向陽的話,如果這樣能分開他們,那麽再痛又如何。

身上的痛總歸會好,但他要是不狠下心,那麽未來會更加的痛苦。

“不可能!張冰,這些年,我對你的感情你不會看不見。為了體諒你,為了不影響你的事業,我已經隱忍的夠久了!”楚向陽慢慢的站起身,“你要分開可以,除非我死!”

說完這句話,楚向陽快步離開房間。

張冰的心一抖,楚向陽這個沖動的混蛋,不會做出什麽傻事吧?

拖著痛苦不堪的身體,張冰努力的坐起來,“楚向陽,你給我回來,否則就再也不要出現了!”

以為這句話之後,楚向陽能回來,可,等待他的卻是一聲關門的動靜。

“楚向陽!”張冰掙紮著下地,卻因為身體不協調的關系,直接從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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