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開學之前，小季同志又開始冒壞水。

距離韓聞笑買下那幅仿品已經有一段時間，看來應該去曝光了。

眼睛轉到霍土豪的身上，肚子裏的壞水開始冒泡。

正在看電視的霍嚴感覺一陣冷風襲來，轉頭就看到一臉諂媚的小騙子。

“嚴哥。”嗲嗲的聲音，聽得霍土豪蛋疼。

“有事直說。”霍嚴最受不了小騙子的這個德行，說嫵媚不嫵媚，光剩膈應人了。

季函煜嘿嘿傻笑，同時給出暗示，“王羲之的那幅草書……”

“不是在展架裏放著呢嗎？”霍嚴馬上就猜到小騙子的想法，卻擺出一臉疑惑的神情，沒好處的事兒，誰做！

季函煜只能說的再直白一點兒，“那幅字我已經抵押給你，就是你的了，聽說外公他老人家喜歡。”

收尾的工作，季函煜早就決定，反正都得暴露出去，為何不便宜自己人。

“你想讓我送給外公，然後把消息捅出去？”霍嚴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季函煜連連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

“嚴哥，外公他老人家喜歡古玩，你正好送去孝順孝順。”季函煜搓著小手。

“不行啊，那幅字我也很喜歡。”霍土豪一臉為難的樣子。

“都是自家人，你想看，你外公還能攔著不成？”季函煜說的大氣淩然。

霍嚴疑惑的看向他，“送出去可就回不來了，你舍得？”

他當然不舍得，不過比起坑韓聞笑，這都不算什麽，再說他總感覺自己欠霍嚴的，“孝敬老人有什麽舍不得的，讓你送就送，要是外公喜歡，我那……”

說到這裏，季函煜一轉口，“我拿筆再寫兩幅其他的。”

霍嚴悶笑出聲，就知道小騙子拿出這一幅字已經是極限。

“唉，送去後，外公肯定還得惦記我。”霍嚴哀嘆一聲，“你總得給我點兒好處吧。”

啥叫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霍嚴這種人。

“好處昨天晚上不是支付了嘛！”季函煜可不會上當受騙，他都拿出去一幅字了，還要怎麽樣？

“那只能算利息，今晚才是本金。”霍嚴將小騙子又往懷裏摟了摟。

季函煜被他勾得心裏癢癢的，半推半就答應下來，果然是越來越墮落了！

當天晚上，霍土豪不知道從哪弄出一件古裝長袍，季函煜咋看咋眼熟。

“這個？”洗完澡的小季同志指著霍嚴遞給他的衣服。

“古方齋拿回來的。”霍嚴大大方方的給小騙子穿在身上。

季函煜不是十來歲的孩子，當然知道霍土豪想要玩什麽，不過會不會太羞人了？

“讓我穿個底褲。”中空的感覺，讓季函煜感覺自己很浪。

“不用，這樣正好。”霍嚴又遞給小騙子一把折扇。

這把折扇，季函煜看著也眼熟，明明就是出自古方齋，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買來的，顯然是蓄謀已久。

至於“拿”是不可能的，但凡有點兒價值的東西，賈胖子看得很緊。

看著面前一身古裝，裸著半截小腿，一臉羞紅的少年，霍土豪壓下心底的邪火，按部就班的來。

“先給大爺淫……首詩。”霍土豪將某字拉了一個長音。

季函煜展開折扇，擋在身下，身體已經起了反應。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情郎。”季函煜低聲淫道。

“哪位是情郎？”霍土豪一把將少年扯到懷裏。

“眼前是情郎。”再也受不了霍土豪的調戲，季函煜直接堵住對方的嘴。

夜色如水，水微涼，床上人影，成兩雙。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季函煜才迷迷糊糊的睡醒，因為昨晚的興起，兩人一直折騰到下半夜，至於那件長袍已經變成了布條，要不是他拼命護著，估計折扇也壽終正寢。

午飯當早飯，填飽了肚子後，季函煜便催促霍土豪滾蛋，字畫多在家裏放一天，韓聞笑就能樂一天，該是他從雲端摔下來的時候了。

霍嚴還是有些不放心小騙子，“那你好好休息，不許下床，等我回來給你做晚飯。”

“知道了，別絮叨了。”季函煜揮手趕人。

霍嚴拿著展櫃裏的字畫，依依不舍的辭別小騙子，這才去外公家送字畫。

季函煜躺在床上，看著一身的痕跡。

昨晚的歡愉，讓他發現心裏更加的空虛。

一周後，當季函煜去潘家園看賈胖子的時候，就見到胖子臉上的肥肉都樂到了一起，正拉著老婆的手膩歪。

“賈老板，嫂子。”季函煜推門進去，好在賈胖子身邊這位是正妻，否則他都不知道怎麽稱呼。

“小季啊，快進來坐。”賈胖子熱情的招呼。

“我去泡茶。”賈胖子的媳婦擺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態，讓季函煜大開眼界。

“嫂子這是啥了？”見到嫂子去了裏屋，季函煜馬上湊到賈胖子身邊問道。

賈胖子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家有賢妻啊！”

接下來，就聽賈胖子說起高興的原因。

當初賈胖子想買的那幅王羲之草書，竟然是仿品。

真品其實在一位老爺子的手裏，聽說是花大價錢買的，還有好幾位鑒定專家看過。

“當初要不是我媳婦死活不讓我買，現在哥哥就傾家蕩產了。”賈胖子唏噓起來，古人誠不欺我，家有賢妻，不找橫禍啊！”

至於賈胖子的媳婦為何高興，當然是因為賈胖子這幾天交公糧的態度了。

以前賈胖子看到美女就眼直，現在那雙小眼睛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我記得那幅字不是齊老看過的嗎？”季函煜裝作一副迷糊的樣子。

賈胖子挺起他那讓很多女人妒忌的胸部，“齊老看過的那是真跡，而韓聞笑買的則是仿品。五天前，傳言剛出來的時候，韓聞笑還不信邪，拿著仿品去找齊老，讓人給轟出去了。”

“不能吧，齊老雖然特性，但為人卻是很不錯的。”季函煜這次是真的震驚了，齊老身為古玩界的泰山北鬥，再怎麽說也不會把找他鑒定的人給轟出門。

“哼，這都是韓聞笑自找的，說齊老故意下套兒，你說氣不氣人？”賈胖子說起這個就來氣，若是沒有真品的話，大家或許還會懷疑什麽，現在真品都出來了，那位老人也說了，是外孫從一位少年的手裏買來的。

當初攜帶王羲之真跡的本來就是一位少年，後來才傳出少年有兩位叔叔，至於論證的話，誰也沒有那份閑心。

聽到賈胖子的話，季函煜感覺韓聞笑絕對是在找死，先不說一千一百萬打了水漂，光是得罪齊老，就有他受的了。

當然，如賈胖子說的那樣，這都是韓聞笑自找的。

當初韓聞笑不陷害季然，也就不會有這個騙局。若是韓聞笑沒有冤枉齊老下套兒，現在的名聲也不至於這麽臭。

“有什麽可樂的，那韓聞笑的門子硬，就算名聲臭了，也沒丟了文物局的工作。”賈胖子的媳婦，端著茶水出來。

季函煜接過一杯茶，“謝謝嫂子。”

“哼，現在大家看見他都躲著走，就算有個好工作怎麽了。”賈胖子很不滿，其實媳婦說的，他也知道。

季函煜喝了一口茶，帶一些冰薄荷味，喝到嘴裏很清爽，“文物局的工作不過是個閑職，在古玩界名聲遠遠重於身份。”

“小季說的對。”賈胖子一拍大腿，隨即抓住媳婦的手，“你老公鑒定的水平也不錯，等我把名氣闖出來，咱壓他一頭。”

賈胖子媳婦一樂，嘴上不說，臉上卻表現出自豪的神色。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季函煜正準備告辭，卻來了客人。

“老板在嗎？我想賣個物件。”就在三人閑聊的時候，走進來一位中年婦女。

“在。”賈胖子站起肥胖的身軀。

因為季函煜已經不在店裏工作，因此並沒有過去湊合，而是陪嫂子閑話家常。

就在這個時候，賈胖子突然出聲，“小季，過來看看這個東西。”

季函煜楞了一下，這才走過去。

等看到盒子裏的物件後，季函煜直道：“這是四系罐？”

賈胖子點點頭，“不過這東西應該腌過鹹菜，就連外面都有被鹹鹽腐蝕的痕跡。”

眼前的罐子高十八厘米，足徑八厘米，呈現土黃色，保存的不是很好，灌口還有一處裂痕。

雖然年代感十足，卻很難加以評定。

“這位大姐準備賣多少錢？”季函煜知道這東西是真的，不過收藏價值不大。

婦女就等他們問價呢，一聽這話馬上道：“兩萬，我看過鑒寶節目，這麽大的罐子能賣上萬的。”

季函煜和賈胖子都樂了。

“我這麽說吧，鑒寶節目和現實買賣還是有差距的，先不說你這個罐子不好斷代，就算證實了生產時期，你保存的也太差了，別說兩萬，就算一萬也沒有人收。”季函煜對婦女說道。

“你們開店的，當然這麽說了。”婦女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沒了底，來古方齋之前，她也去了不少地方，開價十塊錢的都有。

賈胖子搖了搖他胡蘿蔔粗細的手指，“這位小哥兒可不是店裏的人，這個罐子你要是賣，我可以給你八百，不賣的話，再去別家看看吧。”

見老板並不留客，婦女有些著急了，她最近沈迷於鑒寶節目，發現罐子也能是古董，便翻出自家那個鹹菜罐，據說這東西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

可惜家裏沒有懂這東西的人，再好的古董用來腌了幾輩子鹹菜也廢了。

這不，她把罐子刷幹凈，以為能賣上點兒錢，沒想到賣一千都難。

“老板，您看看能不能再加點兒，一千怎麽樣？”婦女心想，為了刷這個罐子，她用的洗衣液都有十塊錢的，怎麽都得賺回來。

“就八百。”賈胖子走出櫃臺，似乎對這次生意並不在乎。

婦女一咬牙，這已經是出價最高的了。

“那行，八百就八百。”婦女放下罐子，伸出手。

賈胖子擬出一張工藝品交易合同，等婦女簽字後，才把錢給她。

“就這鹹菜罐也值八百？你不會是看上那個小媳婦了吧？”賈胖子的媳婦開始瞪眼睛。

季函煜淡淡一笑，幫賈胖子解釋道：“嫂子，這可不是一般的罐子，乃是元末明初的磁州窯四系罐。”

“哈哈，沒想到小季也看出來了。”賈胖子欣喜的摸著四系罐，要不是腐蝕的太厲害，也輪不到他用白菜價買下來。

賈胖子的媳婦對古玩不是很熟悉，“那能賣多錢？”

“打底一萬，若是保存完好，能賣到三萬以上。”季函煜笑著道。

賈胖子連連點頭，等哪天叫來幾位喜愛瓷器的藏友，就能把這罐子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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