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醫院裏，郭安正在病房裏澆花，看到季函煜後，招呼他隨便坐。

“嘿，這裏的條件不錯嘛。”季函煜四處尋摸一圈。

郭安放下水壺，用毛巾擦了擦手坐到他對面，“地方是唐醫生安排的，我感覺有點兒奢侈。”

季函煜撇撇嘴，“不用給他省錢，他傍家兒還得謝謝你呢！”

聊著聊著，季函煜就把唐風那點兒糗事給抖出來。

這件事還是季函煜聽霍嚴提起的，原來幫助吳幽的那天，唐風竟然跟蹤他。

“你說唐醫生拿著淩天奇的錢去找別的男人？”郭安感覺唐醫生不應該那麽不靠譜。

“還能有假，嘿嘿，因為這件事，唐風都被禁足了。”季函煜一點也不覺得拿唐風取樂不對。

正在會議室裏研究手術方案的唐風揉了揉耳朵，無緣無故怎麽這麽熱，不會是誰在念叨他吧，一定是這段時間沒出去，外面那些小情人想他了。

季函煜在病房裏待到郭爺爺回來，這才離開醫院。

霍嚴這段時間見不到人，不如打電話騷擾騷擾他。

這麽想著，季函煜的嘴角牽起一抹壞笑，拿出手機找到霍嚴的號碼。

此時的霍嚴正在游輪上，手機響了好一會兒才聽見。

見是小騙子打來的，馬上接通。

“出了什麽事兒？”霍嚴詢問道，除非有事兒，小騙子不會給他打電話。

季函煜一聽就來氣了，“沒事兒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

霍嚴站在甲板上，迎著海風道：“能，你想什麽時候打都行。”

聽到手機裏傳來的溫柔聲音，季函煜的臉沒由來的一紅，“你在哪兒，怎麽呼呼的風聲？”

“我在游輪上，過幾天就能回去了。”霍嚴沒有細說在什麽位子，把話題轉到了郭安的身上，“郭叔的情況還好嗎？”

“還行，我才從醫院回來。”季函煜說個不停，包括這段時間在古方齋賣出什麽貨。

霍嚴就這麽聽著他念叨，偶爾還會插上兩句。

聊了大約半個小時，要不是手機快沒電了，季函煜都不舍得掛斷。

過完年已經有一段時間，兩位套爺兒也開始行動起來。

王僑已經把風聲放出去，是關於王羲之草書的事兒。

這個故事正是之前四人討論出來的。

王僑和王實的身份，就是兩位貪小便宜的閑漢。

而之前帶字畫去璀璨拍賣行鑒定的少年，則是這兩人的侄子。

就在過年的那段時間，王實和王僑知道了古字畫的事兒，認為東西是自己大哥的，是老王家的，不應該讓一個孩子霸占。

接著，兩人便鬧了起來，用盡手段把這幅字搶到手。

加上農村不比城市，很多法律條文都不能束縛。

就像現在，兩人拿著字畫，楞說是王家大哥留給兩個弟弟的，少年也拿不出反駁的證據。

字畫是王家的這一點已經確定，至於擁有人只要姓王就不算搶奪盜竊。

當然，比起少年說什麽都不賣這幅字。

大家巴不得字畫易手，這樣就有機會從兩位貪錢的叔叔手裏購買。

前幾天，就有人去潘家園詢問王羲之字畫的價位。

雖然大家都沒有看到這幅字，不過消息已經傳開。

既然價錢都問了，那就是要賣的準備。

字畫畢竟是死的，只有拿到現錢，才能讓這兩個地裏閑漢過上好生活。

季函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都要憋不住了。

尤其是看到賈胖子問媳婦家底的時候，那架勢恨不得賣房買字。

看來，王羲之的字對大家的誘惑很大。

當然，這裏也少不了季函煜的推波助瀾，找個人多的地方一紮，話匣子就打開了。

古玩界什麽都少，就是故事多。

趕上周末，季函煜趁著中午休息的時候，找了一家茶社鉆進去。

潘家園就這些人，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季函煜一進來，就被拉到一堆人裏。

“小季也來啦，吃飯沒？”金玉閣的老板對季函煜招招手，讓他坐過來。

“吃了，這不是逛過來消食兒嘛。”季函煜嘿嘿一笑，坐了過去。

大家正談到王羲之的字，因為劉老鑒定過的關系，沒人懷疑那東西是假的，都在討論最後誰能收到手裏。

“一千多萬，可不是誰都能拿出來的。”

有人惋惜道，一看這人就知道是喜歡字畫，又沒錢收的主兒。

“談這個還早，現在還不知道這字在哪 兒，光聽有人問價了，東西可沒亮出來呢！”

又有人接起話茬子。

“我倒是聽說了，那對兄弟又問了兩家，聽說王羲之的字價值千萬，估計是在家合計怎麽分錢呢。”

季函煜喝了一口茶，他說這話很符合兩位套爺兒新塑造出來的性格形象。

“我看也是，不過那兩人什麽時候露頭啊！”

大家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我聽說韓聞笑也看上了那幅字，昨天去文雅苑打聽人呢！”一位賊眉鼠眼的小夥計說道。

“嘿，文雅苑那老板跟韓聞笑的關系那麽好，鐵定會幫他留意的。”

……

季函煜默默的聽著，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韓聞笑跟文雅苑有聯系。

前世他去過文雅苑買東西，韓聞笑就跟在他身邊，沒見文雅苑的老板多熱情。

是他隱藏的夠好，還是說後聯系的？

季函煜把文雅苑記在心裏，想著晚點兒給兩位套爺兒打個電話。

既然跟文雅苑有關，那就好辦了。

他現在就擔心沒勾來韓聞笑，反而讓別人劫道了。

從茶社出去後，季函煜回到古方齋，又把打探來的新消息告訴賈胖子。

賈胖子最近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除非以後的日子不過了，否則一千萬別想拿出來。

而且，還得冒著離婚的風險。

若是真離了，賈胖子能分到一百萬就燒高香了，到時候古方齋都得易主。

“我看你還是別想了，嫂子的性格你還不知道，再說那幅字再好也不能當飯吃。現在盯上那幅字的人太多，哪怕你籌到一千萬，也不一定買得下來。

季函煜勸著賈胖子，這位老板對自己還不錯，怎麽都不能坑他。

賈胖子嘆口氣，“我也是這麽想的，就是不甘心啊！那可是王羲之的字！”

拉倒吧，別人不知道，季函煜清楚的很，狗屁王羲之的字，明明就是出自他的手筆！

只要賈胖子能挺到韓聞笑買完字，自然就知道之前的放棄有多麽明確了。

潘家園裏風起雲湧，外面也不太平。

因為今年雪少的關系，很多地方都鬧了幹旱，菜價翻倍往上漲。

以前是有錢人吃肉，沒錢人吃菜。

現在都換了，有錢人吃菜，沒錢人燉肉。

下了班，季函煜一回家就聽到郭爺爺念叨，哪個菜又漲價了，幹脆以後別吃了之類的。

家裏雖然不缺錢，不過郭爺爺樸素慣了，容不得鋪張浪費。

“有那麽邪乎嗎？”季函煜納悶道，青菜那東西，再貴能貴哪兒去。

這句話正好戳到郭爺爺的傷口上，“那最後那個‘嗎’字去了，我今天去市場一看，小白菜都十塊錢一斤了，骨頭棒子才七塊錢一斤，本想熬個骨頭湯，現在連小白菜都不舍得放。”

季函煜一樂，“小白菜吃不起，那就啃黃瓜。”

黃瓜更加不能提，郭爺爺直接拎出一個袋子，“看看，猜猜多錢一斤。”

季函煜湊過去一看，好嘛，這就是腌鹹菜的小黃瓜，一個個奇形怪狀的。

“五塊錢？”季函煜已經多猜了，要看他，就應該一塊錢十斤。

“八塊五一斤，還是講的價，要不是你說這幾天吃不下飯，我都不能買。”說著，郭爺爺把一袋子歪七扭八的黃瓜倒在盆裏。

季函煜想起來了，前陣子他說想吃點兒鹹菜，原來被郭爺爺記住了。

“咱也不差那點兒錢，不過這菜是有些貴了。”季函煜皺了皺眉，前幾天還聽說要人工降雨，這雨也沒下來。

郭爺爺在廚房忙活，季函煜打開電視，難得調到地方臺看新聞。

雨是真沒有，不過馬上就到沙塵天，主播提醒大家註意攜帶口罩。

就在季函煜看電視的時候，別墅的大門被人推開。

風塵仆仆的霍土豪終於回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個大袋子，看上去很沈的樣子。

季函煜馬上過去接應。

“你別拎，沈這兒呢！”霍嚴換好鞋，先把東西拎進廚房。

季函煜好奇的跟過去，霍嚴走了半個月，到底帶回來什麽東西？

直到東西傾倒出來，季函煜的口水都要滴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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