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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叛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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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嚴這一出差,季函煜徹底寬松了。

整個人處在一種癲狂狀態,就連生物鐘都打亂了。

平常沒有夜生活的他,今天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像是叛逆期的孩子一樣,父母一寬松,他們就鬧妖。

來到一家名為醉夜的酒吧,才進門,就被人攔住。

“看看這裏。”門口的保安指著墻上的牌子。

季函煜納悶的看過去,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未成年,禁止入內!”

“靠!”季函煜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

當著保安恪盡職責的臉,把身份證掏了出來。

見到上面的出生日期,保安這才把人放進去,口中還不自覺的嘟囔,“現在的孩子,才十八歲就來這種地方,長大了也得走歪路。”

季函煜咬著牙,佯裝聽不見,恨不得這一刻耳朵聾了才好。

想他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叔重生而來,竟然被當成不良少年了。

不過,這種感覺只持續了片刻。

很快,他就被裏面的節目吸引住。

醉夜是家清吧,裏面並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大家只是坐著喝喝酒,看看節目。

季函煜開了一個散臺,坐在靠前的位置,看著舞臺上唱歌的組合。

那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歌聲歡快,帶動性十足。

“先生,這是酒單。”服務生遞來酒單。

季函煜點了一打啤酒,又要了一個果盤,以及一些小吃。

不一會兒,上面的組合唱完,一位娘裏娘氣的主持人上臺。

幾句逗笑的話結束,又上來一位年輕的小姑娘。

小姑娘很可愛,梳了兩個傻妞的辮子,小小的個子卻抱了一把大提琴。

一曲清幽的音樂響起,大家都靜下來,細細聆聽。

“嘿,今天小幽上臺,趕緊找個好位置。”門口進來兩位男士,一邊走,一邊討論著什麽。

季函煜聽聲音有些耳熟,不過一回頭卻不見有人。

撇撇嘴,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中,倚在桌子上繼續聽。

就在季函煜回頭的前一刻,唐風拉著身邊的人瞬間躲起來,幸虧沒有暴露。

“我說唐少,你躲什麽?”跟唐風一起來的人差點被拉到,心有餘悸的問道。

唐風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看見季函煜。

他記得霍嚴出差了,函煜不會跟他一樣,出來偷食吧?

不管是不是他想的這樣,都不能暴露自己。

“去樓上的包間,一會兒你掩護我,別讓三號桌的客人看見。”唐風心虛的指著前面的季函煜。

那人順著唐風所指的地方看去,不由得咂咂嘴,“嘿,唐少不地道,這麽個極品,也不介紹給哥們認識一下。”

跟唐風一起來的人,自認為瀟灑的甩了一下腦袋。

本身的資本的確很好,絕對是那種讓人看見就眼前一亮的主兒。

唐風拍開他,“你自己找死,可別拉上我!”

那人也不是傻子,一聽這話就明白了:“有主兒了?”

唐風點點頭,“趕緊,先上去再說,這裏不安全。”

那人不舍的瞅了季函煜一眼,掩護唐風來到二樓。

進入二樓的範圍後,唐風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說唐少,下面那個到底什麽來頭?”就這麽放棄,他還真有點兒不死心。

霍嚴的私事,唐風可不敢多言,只是嚴肅的警告對方,“範飛,這個人你最好別碰,他不是你想象中的白癡少年。”

範飛,也就是跟唐風一起來的人,不以為意的撇撇嘴,一個少年來這種地方,不會就為了聽聽歌這麽簡單吧。

強的不行,你情我願總沒問題吧。

唐風還想再說些什麽,不過舞臺上已經換人,正是他今天的目標,小幽。

“小幽,小幽!”隨著少年一上臺,下面頓時傳出一聲聲歡呼。

季函煜放下手裏的啤酒,臺上這少年的打扮也忒勁爆了吧,纖細的身材,你腰的皮褲,上身只穿了一件透明的白襯衫,還不系扣。

隨著小幽上臺,馬上有道具師傅立好銅管。

一段勁爆的音樂響起,少年緩緩地走到銅管前,一張稚嫩的臉上帶著絲絲妖嬈,兩條纖長的腿環上銅管。

季函煜瞪大了一雙眼睛,少年熱情的舞姿,嫵媚的表情是那麽鮮活,仿佛是跳躍的精靈。

可就在少年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絲壓抑,那是強壓痛苦所帶來的絕望。

舞蹈,能展現出一個人的靈魂。

少年的靈魂是孤寂的,即便舞蹈再強烈,也掩飾不了那種孤單。

他在少年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都是那麽的孤單,而又執著。

季函煜苦笑一聲,在這個世界上摸爬滾打,活在痛苦裏的人還有很多。

自怨自艾,任其墮落!

卻不想,人生數載,笑著也是一天,哭著也是一天。

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季函煜想為自己活一次,哪怕受盡世人的冷眼也罷!

走自己的路,讓別人撿破鞋去吧!

想到這裏,季函煜勾起一抹淡笑。

就是這麽一個隱晦的淡笑,卻印在了範飛的眼裏。

這一刻,範飛的眼中再也沒有其他人,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自己和臺下的少年。

得到他,得到他!

一個聲音在腦海裏不斷的響起。

他想要看到少年更美的笑容,想要少年從此只為他一個人綻放笑容!

而唐風的註意力,早被臺上的熱舞所吸引。

等小幽一舞結束,他才發現身邊的範飛不見了。

下意識的瞅了一眼臺下的季函煜,幸好範飛沒去招惹。

叫來服務生,唐風如往常一樣,打賞一對千元花籃。

小幽收到花籃後,對著樓上的包間感激一笑,隨即下臺休息。

“怎麽,又砸錢了?”範飛從外面進來,他可不相信唐少只送了一以花籃。

“你幹什麽去了?”唐風翹著二郞腿,正往嘴裏塞葡萄。

範飛坐到他身邊,“接了一個電話,小幽呢,還拿著呢嗎?”

唐風自信一笑,“拿不了多久。”

話才說完,包間的門被人敲響。

“進來。”唐風把嘴裏的葡萄皮吐出來。

小幽已經換下跳舞的那身衣服,有些別扭的走進包間。

“坐吧。”唐風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子。

小幽怯怯的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坐到唐風身邊。

唐風拋給範飛一個得意的眼神,一手摟住小幽的腰。

小幽渾身僵直,低著頭卻沒有反抗。

就在他下臺換衣服的時候,酒吧的老板遞給他一張支票,收不收是他的決定。

看到上面的錢數,想到醫院裏的母親,最終,小幽還是收下支票。

他知道,收下這張支票要做的事兒,從今晚以後,他就再也不是一個幹凈的人了。

只要母親能夠手術,這具身體骯臟又如何,他不想連最後一個親人也失去!

範飛搖頭失笑,沒想到這麽快就被唐風得手,好在唐風是個不錯的人,小幽跟他也不會吃太多的苦。

關於這個小幽,範飛也不是沒動過心思,不過聽到他的身世後,便放棄了這個孩子。

比起唐風這個沒下限的家夥,範飛還是覺得積點兒德好。

“我先……”範飛站起身,今天他本來就是來陪唐風的,不過現在看來,對方已經不需要他陪了。

沒等範飛把話說完,包間的門再次被人敲響。

唐風看了範飛一眼,他也找人了?

範飛搖搖頭,今天出來的事兒,他可沒敢外洩。

敲門聲還在繼續,範飛來到門前,將包間的門拉開。

季函煜的那張小臉,赫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誰啊!”因為範飛擋著,唐風自然沒有看清來人是誰。

季函煜腦袋一歪,看到了沙發上摟著小幽的唐風,他說之前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沒想到竟是這家夥。

“季季季!”唐風險些咬到舌頭。

季函煜繞開範飛走了進去,“唐少,好雅興啊,怎麽不見淩少?”

一句淩少,讓唐風後背的毛都炸起來了。

小幽好奇的瞅了季函煜一眼,他剛才在下面看到了這個人,跟酒吧的環境極為不符。

季函煜大大方方的坐到唐風身邊,唐風頓時把懷裏的小幽推開。

範飛也楞了一下,隨即把包間的門關上。

“那個,我……”唐風繞著舌頭,那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特別強烈。

“唐少,不介紹一下?”範飛走過來,替唐風解圍。

唐風輕咳兩聲,恢覆了一下情緒,“我介紹一下,我哥們範飛。”隨即指向季函煜,“我朋友,季函煜。”

“你好。”範飛友好的向季函煜伸出手。

“你好。”季函煜淡淡一笑。

“函煜,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說著,唐風心虛的四周打量一圈。

季函煜沖著小幽努努嘴,“我跟他上來的。”

“跟我?”小幽楞住了,沒記錯,他好像不認識對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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