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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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楚向陽跟張冰的經歷,絕對是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一個急性子加上一個自戀狂,兩人走到一起可血活了。

才到玉器街,兩人就開始意見不合。

這些年張冰沒在京城,對楚向陽那火急火燎的性子還停留在十幾歲的認知。

結果,兩人很快因為一塊毛料扛上了。

說起那塊毛料,絕對是清水出芙蓉,開窗的那面,白汪汪一片,卻透著一點綠。

楚向陽非說這綠只是表層現象,張冰卻認為綠點會向內延伸。

兩人這麽一吵,把攤位的老板驚動了。

要是好奇,那就買下來,反正這塊半賭毛料也不貴,畢竟開窗的顏色不好,種水也一般。

兩人也是這麽想的,奈何這塊毛料在明標區裏,明天才會開始競標。

嗆嗆起來的兩人非讓毛料老板再來一刀。

這一刀可不是說切就切的,畢竟毛料做了登記,取消起來十分麻煩。

楚向陽便決定,在這塊毛料原有的價位上翻一倍。

這錢由兩人一起支付。

張冰沒意見,他對自己的感覺有信心。

毛料老板一聽價錢上翻一倍,錢一到手,就去把這塊毛料註銷了。

因為打賭這事兒,引來了不少圍觀的人。

老板為了提升人氣,幹脆親自抄刀,在得到兩人的應允後,現場解石。

卻不想,一刀下去,這塊毛料的表現不如人意。

別說綠色會向內延伸,連白色都沒了,除了表面那層翡翠,裏面都是糟糠。

無疑,在打賭中,楚向陽獲得了勝利。

雖然這勝利對於楚向陽來說,依舊賠掉了褲衩子。

好在裏子沒了,面子卻保住了。

張冰死活不相信他會判斷失誤,非要親自抄刀,再來一下。

老板已經失去了下刀的興致,這塊毛料就是打臉的,不僅沒幫他留住客人,反而走了一大半。

隨著張冰的第二刀,石屑紛飛。

等毛料再次一分為二,不知道是誰擠了張冰一下,眼看張冰的腦袋就要撞在刀刃上,嚇得楚向陽在後面一把抱住他。

兩人向側面倒去,撞到了地上的水桶。

一桶水潑在滿地的石屑上,濺了兩人一身一臉。

好在人沒事兒,圍觀的人一看險些釀成事故,呼啦啦的跑沒影,包括之前還站在解石機附近的老板。

地上的翡翠總不能扔了吧,兩人雖然十分狼狽,還是把那片翡翠打磨出來。

經過一番打磨後,濕答答的兩人更是慘不忍睹。

收起翡翠後,這地兒也不想多待。

就在他們準備回去換身衣服的時候,看到了迎面而來的霍嚴兩人。

“你們還真行!”霍嚴咬牙道,讓他們找白燁,兩人倒是玩起了賭石。

楚向陽不好意思的撓著腦袋,張冰則抖著身上的衣服。

對於自戀的張冰來說,這一身狼狽的樣子,跟殺了他也差不多了。

“你們也別回去換衣服了,都是石屑,等幹一幹抖抖就下去了。”霍嚴瞪了兩人一眼,果然不能信任他們。

季函煜也點點頭,兩人身上的汙漬不是泥,石屑那東西不粘衣服。

“我先去洗洗臉,在前方有休息的地方,你們在那等我。”張冰準備找一間店鋪進去洗把臉,他感覺臉皮子都緊繃了。

“你倆一起去吧,我和小煜在前面等你們。”霍嚴嘆口氣,不知道唐風跟淩天奇有什麽收獲。

等霍嚴跟季函煜抵達茶棚後,就見到了叨咕在嘴邊的兩個人。

那兩人坐在椅子上,正喝著大碗茶有說有笑。

“冷靜,冷靜!”見霍土豪額頭上的青筋都跳起來了,季函煜馬上出聲安撫。

霍嚴深吸一口氣,一步上腳印的走過去,踩過的地面都帶著火星子。

妥妥的,這兩人要慘了。

迎頭一碗冰涼的茶水,唐風被澆得跳起來。

剛要開罵,就看到一臉鐵青的霍魔鬼。

淩天奇小小的吞了一下口水,“那個,霍老板,冷靜,冷靜。”

霍嚴呼出一口濁氣,他就是太冷靜了,現在刻他們冷靜冷靜了!

“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有沒有收獲?”霍嚴冷冷的問道,季函煜站在他的身後,沒敢出聲,以免引火燒身。

才一上午,怎麽可能有收獲。

不過唐風知道,要是他敢說沒有,下一碗潑在他腦袋上的就不是涼茶了。

“有,我們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就是跟著他進入會場的!”唐風斬釘截鐵的說道,心裏卻直打突。

沒想到是這個答案,霍嚴頓時消了氣,“人呢?”

唐風眼珠了一轉,隨便指向一位看毛料的中年男人。

“是他?”季函煜順著唐風的手指看過去。

霍嚴眉頭一緊,“怎麽,你認識?”

季函煜搖搖頭,“就在那個買青銅斧的攤位,我見過這個人。”

看身形,還真有點兒白燁 的感覺。

“盯住!”霍嚴下達指令,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證實此人是不是那位套兒爺!

那人在毛料區看的認真,並不知道被人盯上,正拿著紙幣紀錄上面的編號。

隨著楚向陽跟張冰回來,霍嚴想到了一個試探他的辦法。

“我、楚向陽、唐風,白燁 都見過,淩天奇也出席過慈善拍賣,對於白燁來說的生面孔只有小煜跟張冰。”霍嚴悠悠開口。

“你的意思是?”張冰擺弄了一下頭發的造型。

“讓小煜跟張冰去試探,只要證實這個人在青銅器的方面有建樹,鐵定就是白燁!”霍嚴肯定道,那人的臉已經換了,因此確定身份只能用這個辦法,而聲音之類的只能當成佐證。

張冰點點頭,“我同意。”同時看向季函煜。

“我配合。”季函煜喪氣道,他不配合有用嗎?

“可我們怎麽接近他?”張冰皺了皺眉,總不能上去就問他會不會鑒定青銅器吧?

霍嚴似笑非笑的看向小騙子,這一點他拿手。

操,那是什麽眼神!

季函煜怒了,弄得他好像跟白燁是一路人似得!

看了眼張冰狼狽的樣子,季函煜心裏有了主意,“這樣……”

隨著季函煜把他的想法說出來,在座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這沒問題嗎?”想到一會兒自己要做的事兒,張冰表示很為難。

“我就這一個主意,要不然你想?”季函煜沒好氣道,反正一身都臟成這樣了,也不怕再臟一點兒。

一旁的唐風插嘴道:“這麽好玩的事兒,要不是白燁見過我,還輪不到你。”

張冰真想說,把這個機會讓給唐風,可惜是不可能的。

“就這麽辦吧,我們躲起來。”霍嚴直接拍板,對於小騙子,他沒由來的信任。

十秒鐘不到,霍嚴等人就沒影了。

季函煜笑瞇瞇的看向張冰,意思很明確,別拖延了,早晚都得做。

哀怨的看了季函煜一眼,果然跟霍嚴在一起的就沒好人。

滿臉不情願的站起身,張冰長嘆口氣,一手按在胸口上,緩步向中年男人靠近。

中年人還在觀察毛料,就聽到後面傳出什麽動靜。

才轉身,就見一個渾身臟兮兮的人躺在他面前!

“你,就你!”說完,倒在地上的人腦袋一歪,暈厥過去了。

“表哥!”季函煜立即從後面跌跌撞撞的跑過來,蹲在張冰的身邊,一臉急怒的看向中年人。

“我什麽都沒幹!”中年人高舉雙手,一臉的無辜相。

季函煜這才仔細的觀察此人,一對眉毛平展著,眼睛不大卻是炯炯有神,嘴唇很薄,一看就是寡情之人。

“嗚嗚。”季函煜半跪在地上嚶嚶哭泣,好不可憐。

大家開始以中年人指指點點。

人家半大的孩子都沒說什麽,你就不打自招,還說什麽都沒做。

“你這人咋這樣,就算你沒動手,人倒在你面前,也該扶一把吧。”

“可不是,現在的人心都壞了。”

“看這孩子哭的,快打120吧。”

聽到有人要打120,季函煜立即去按張冰的人中穴,還忘哭喊:“表哥,你醒醒吧,姑媽還病著,你要是出了事兒,姑媽可怎麽活啊!”

張冰真不想睜開眼睛,奈何人中穴被掐得忒疼了。

裝作才清醒的樣子,張冰慢慢的睜開眼睛,虛弱的說了一名,“表弟,我沒事兒。”

看到這對表兄弟,一些淚腺發達的人已經開始抹眼淚。

“小夥子,我剛才真沒碰到你。”中年人還在往外摘。

張冰虛弱一笑,“我知道,是我自己身體虛弱才暈倒的,不關這位大哥的事兒。”

見對方沒有訛上來,中年人明顯松了一口氣,否則就是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知道冤枉了好人,旁邊那些七嘴八舌的聲音也沒了。

為了體現善良的本質,中年人來到張冰身邊,“小夥子,能起來嗎?要不要去醫院?”

張冰搖搖頭,一副有著難言之隱的樣子,“不用了,謝謝。”

“表哥,咱別再賭石,把姑父留在箱子裏的東西賣了吧。”季函煜苦口勸慰道。

張冰絕望一笑,眼底卻透著一股瘋狂,“就那幾個青銅杯能賣多錢?還是把房子賣了,買毛料靠譜,沒準就賭漲了!”

青銅杯這三個字,明顯吸引了中年人。

一直觀察中年人舉動的季函煜看到了他眼底的一抹亮色,心想真讓唐風找對人了。

“我們去古玩店問問,沒準有人收呢,房子是姑媽最後的依靠,你不能賣!”季函煜咬著嘴唇,苦苦的勸著。

沒見過光的青銅杯?

只要有半分可能,對於鐘愛青銅器的藏友來說,那都是赤裸裸的誘惑。

“小夥子,你表弟說的對,賭石這東西不是用來發家的。”中年人友好的拍了拍張冰衣服上的灰,“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白亮,是一名青銅器的收藏愛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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