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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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飛塵總是知道很多事情的。

他知道所有數得上名字的唐詩宋詞怎麽背誦,也知道叫得出名字的文學家的所有代表作品,他知道很難的高數題目該如何解,知道經濟的運行規律,也知道名為“郁瑜”的人所有的事情。

可是他不知道,那個郁瑜已經不需要他了。

柳飛塵必須承認,他是一個控制欲很強的人,哪怕他的外表是多麽的風光霽月,溫潤如玉。

這一次他放棄了公司馬上要談的一個大項目,來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鎮子上,就是為了把阿瑜帶回去。

他怎麽會輕易放棄呢?哪怕阿瑜說得多麽天花亂墜。

什麽叫有了新的生活?什麽叫生活總要繼續?

他為郁瑜付出了那麽多,對方寧願在這個破房子裏,喝著油膩膩的玻璃杯裏的熱水也不願意回去住市中心的地暖房?

他不會允許的。

回程的車上,柳飛塵對著已經黑屏的電腦笑了一下。

他已經看到了,一切都會回到原點,自己的阿瑜會回來的。

——

送走了柳飛塵,郁瑜總覺得心頭放下一件大事。

同時,蔣禮也沒辦法再待了。

雖然也不是不能留下來,可是如果沒有工作,在鎮子上是會被歸為食物鏈最低端,大媽大爺都會對指指點點。

這些議論蔣禮倒是不怕,主要怕耳濡目染的,郁瑜也誤會他。

不會放棄刷郁瑜的好感,但不代表蔣禮要繼續待在他身邊。

這不是健康的相處方式,郁瑜也不喜歡。

所以他收拾了東西,跟郁瑜告別,準備回去繼續完成他的事業,把他的第一部 作品給搞定。

等下一次再來的時候,蔣禮想,他一定會更有底氣。

揮揮手,跟公交車下的郁瑜告別,蔣禮有點遺憾,如果剛剛趁著機會抱一下就好了。

但也只是想想。

春天終究還是來了。

郁瑜不僅送走了柳飛塵,還送走了蔣禮。

看著鎮子上之前外出打工回來過年的人,一個個又走了,他這才覺得有點不適應。

明明鎮子上還有很多人,跟年前也沒有區別。

可是享受過熱鬧,再看這略顯冷清的日常,這種落差終究讓人高興不起來。

拍拍自己的臉,郁瑜打起了精神。

總要適應的,悲春傷秋也沒有用,畢竟他還有成框成框的菜要洗。

一切好像回到了正常。

柳飛塵回去當自己的柳家掌權人跟各種人勾心鬥角;蔣禮拍完了電影,正在學著怎麽剪出自己想要的效果;郁瑜繼續過著在鎮子上是生活,不知道娛樂圈的八卦,不知道外面的風雨,與世隔絕。

然後有一天,郁瑜失蹤了。

先發現這件事的人是宋大叔,畢竟他算得上跟郁瑜相依為命。

郁瑜在鎮子上的生活十分簡單,回家也從沒超過晚上十點,白天還經常在休息的時間回家。

可是宋大叔等了一晚上,也沒等到郁瑜。

電話根本打不通,白天的時候他還去鎮子上把熟悉的幾家問了個遍,沒有人看見過他。

一個大人,總不會丟了吧?

幹凈整潔的房間裏,一個尺寸誇張的大床占據了整個房間的大部分空間。

可是絲綢材質的床單,水晶吊燈,實木的家具……這些裝飾卻透露出這個房間的主人非富即貴,家世不凡。

最妙的是,這個很貴的床上,有一個男人。

他閉著眼睛,呼吸均勻而綿長,不知道是睡著還是暈著。

上半身的衣服已經不見了,只剩下褲子還在。

不知道是故意討好,還是惡趣味,把他帶過來的人還用一根紅色的綢帶綁住了他的雙手,然後多出一塊在脖子上打了個結。

仿佛床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禮物。

門打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帶來了外面的冷風,把床上的人吹出來一些雞皮疙瘩,他眼睛微動,眼看就是要醒了。

剛剛進來的人,似乎沒意識到這一點。

他甚至沒註意到床上的人不一樣的打扮,他只是輕輕地走過去,在床邊坐了下來,接著用一種有些奇妙的眼神看著對方。

看了幾秒,沒忍住,他伸出了手,在對方那張熟悉的臉上摸了一下,嘆道:“阿瑜……”

這個進來的人,正是柳飛塵。

很明顯,床上的那個“禮物”,是郁瑜。

一分鐘後,掙紮了很久的郁瑜,終於在藥物的作用下醒了過來。

剛剛有意識,就又被凍出了一堆的雞皮疙瘩,接著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覺得十分辣眼睛。

最後,才發現旁邊坐著個柳飛塵。

見郁瑜醒了,柳飛塵心情很好,他貼心地給郁瑜解釋道:“這裏是我的房子,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阿瑜你可以在這裏住下,好好養一養。”

他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甚至帶著幾絲心疼。

可是郁瑜卻覺得驚悚。

原來在鎮子上的時候,對方沒有被自己說服,只是假裝離開而已。

而且,看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還擺出一副為他好的樣子來的柳飛塵,郁瑜總覺得對方精神狀態不太對勁。

於是他順著說:“挺好的,我之前住的地方有點冷,還是你這裏暖和。”

柳飛塵聽完,眼睛都瞇了起來,拍拍郁瑜的頭:“我這裏開的是24小時的地暖還有空調,一年四季都是一個溫度,一定不讓阿瑜難受。”

親昵的語氣,聽得郁瑜牙疼。

郁瑜冷靜,他應付了柳飛塵一番,終於等到對方因為處理工作離開。

果然,幾年前就忙成那個樣子,現在只怕屬於自己的時間更少,才能讓他趕緊喘一口氣。

不過,走之前,柳飛塵先半是逼迫,半是哄著郁瑜喝了一杯牛奶。

郁瑜知道那不是什麽好東西,可是他不喝對方肯定不走,只能咬著牙灌了下去。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入口後,他總覺得味道有些熟悉。

看著門關上,郁瑜不敢放松,並沒有立馬就做什麽。

也幸好他這麽做了,因為兩分鐘後,柳飛塵又回來了,他走到臥室,滿意地看著郁瑜沒有變化的位置,覺得郁瑜十分乖巧。

“好孩子是該有獎賞的。”他捧著郁瑜的臉,滿心滿眼都是他。

這是他走丟的寶貝,柳飛塵想,在外面吃了苦,所以回來以後才分外乖巧。

但是沒關系,他是非常好的主人,所以他對著自己的寶貝說道:“晚上回來給你帶禮物。”

郁瑜幾乎面無表情,柳飛塵的這番動作著實有病。

小鎮上有戶出名的人家,家裏的女主人愛狗如命,喜歡寵物郁瑜沒意見,可柳飛塵的樣子跟那戶女主人幾乎一模一樣,明顯是把他當寵物了。

他有點不懂了,柳飛塵這幾年到底怎麽了?腦子怎麽變這樣了?

感嘆歸感嘆,等了半個多小時,確定柳飛塵不會回來,也沒別的人回來以後,郁瑜行動了。

剛剛喝的牛奶不是什麽好東西,裏面估計加了不少奇怪的藥,都喝不出奶味了,進嘴裏就一股苦味。

不知道什麽時候藥發,也不知道那個藥是什麽效果,郁瑜只能盡量把能做的做了。

畢竟柳飛塵現在精神都出問題了,難保晚上再出什麽招。

而且,柳飛塵嘴上說心疼他,讓他過得好,也沒見幫他把繩子解了。

郁瑜雙手一扯,手上的布條立馬變成真·布條,碎開了,可見好看的東西並不怎麽中用。發散了一下,綁人還是得老胡家綁豬的那種粗麻繩才行。

其實不是綁人的選錯了材料,只是誰能想到呢?

郁瑜可是在鎮上幹了一年多農活的人,雖然只負責洗菜,可那菜筐每次一筐一筐地搬,重量是實實在在的。

而且柳飛塵光顧著感嘆,都沒發現郁瑜現在早就不是弱不禁風的他。

現在的郁瑜,擁有著健康的淺小麥色皮膚,四肢雖然纖細,可是隱隱約約的肌肉顯示出他的臂力也是驚人的那種。

花裏胡哨的綢緞?細細的布料?全都撕給你看。

果不其然,柳飛塵根本沒給他留什麽衣服。

也是,外面初春,郁瑜光著膀子在這種天氣哪也去不了。

於是他只能隨便找了條床單披著,接著去了衛生間。雖然不能確定這裏有沒有監控,但郁瑜管不了太多,他兩根手指往喉嚨裏一送,就把剛剛喝的牛奶吐了一部分出來。

哪怕已經吸收了很多,可是吐出來總是好一點。

門窗不出意外都是鎖死的,陽臺甚至都封掉了,隔著因為有花紋而顯得格外模糊的玻璃窗,郁瑜發現周圍幾乎沒有人煙。

所以他也不能求救,加上窗戶的厚度驚人,估計也沒辦法輕易打破。

郁瑜被困住了。

出不去,只能在室內繼續找找也沒有別的能用的東西。

只是這裏一看就是很新的房子,除了臥室的風格帶著奇妙的意義,裝修風格也詭異意外,外面幾乎沒有什麽特別的,很像那種樣板間。

郁瑜一間房一間房地找著,希望能找到有用的東西。

最後,在雜物室裏找到了不知道能不能用的諾X亞。

抱著試一試也不會損失的心態,郁瑜試著開機。

好消息是,這個手機有電。

壞消息是,手機裏面沒有卡。

而且蹲在地板上,郁瑜覺得自己的頭開始暈了。

那杯加了重料的牛奶,開始起了作用。

作者有話要說:  進度條突然往前跳了一下

希望不會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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