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覆在車上管穆青借了個充電寶。

穆青從前鏡裏看他：

“和我出來還要玩手機嗎？”

戴覆不解地擡頭看他：

“那玩什麽？”

穆青：“…………”

戴覆在上車之前心裏就有種不踏實的感覺，等到手機開機後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十五通未接來電，十一條微信消息。

都來自岑子嵩。

就在戴覆一臉懵逼的時候，岑子嵩的短信進來了，言辭簡短內容喪心病狂，只有兩個字。

岑子嵩：很好。

戴覆：“啊哦。”

女老師：“怎麽了？”

戴覆：“老師，其實我想下車。”

女老師：“這可不行！哪有出爾反爾的道理！”

穆青抽空扭頭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

“怎麽？”

戴覆真是形同便秘，有苦難言。

話說岑子嵩掛了滿新宇的電話後就從家裏直奔學校，到了練舞廳後戴覆一行人自然早就走了。

滿新宇用一種帶著某種翠綠顏色的同情目光深深望著他：

“朋友，你來晚了。現在他們可能都已經開始燭光晚餐了。”

岑子嵩挑眉：

“看來你對這方面很有經驗。”

好歹交過幾個女朋友的滿新宇：

“這不是經驗不經驗的問題！這是套路啊！我跟你說，甭管男女，這只要一進套路那就完了。”

岑子嵩不置可否，低頭給戴覆發短信。

岑子嵩：你們在哪呢？

戴覆：……是不是滿新宇又和你逼逼什麽了？

岑子嵩：地址？

戴覆：不用這樣吧！我和他就朋友吃個飯，他媽還跟著呢，想幹啥也幹不了啊！

岑子嵩：他媽不在你們想幹嘛？

岑子嵩：地址，還是你想晚上回來談？

戴覆：哥，我錯了。

戴覆把地址發了過來。

岑子嵩滿意地收起手機，滿新宇還在吐沫橫飛地巴巴：

“你別看田田看著人模人樣挺聰明似的，實際上他腦子不行，要有個人耍點心眼搞他幾輪，你以為你這正房能坐的穩嗎？男人這個東西……”

岑子嵩：“好，你說的對，看得出來經驗豐富，再見。”

直到岑子嵩都踏出學校大門了，那頭在練舞廳的滿新宇才反應過來：

“我操！你才有被綠的經驗呢！”

正在某西餐廳的戴覆如坐針氈。

穆青：“不合胃口？”

“沒有沒有。”戴覆回神，“牛排挺好吃的。”

穆青垂眼看著戴覆盤子裏被切得七零八落沒動一口的牛排。

女老師擦擦嘴角，起身去了衛生間。

穆青索性也不再裝了，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

“咱們好久沒這麽面對面說過話了吧？”

戴覆：“這西餐廳離學校有點近了。”

穆青：“什麽？”

戴覆：“你知道安全出口在哪吧？”

“你今天怎麽了？”穆青一頭霧水，“身體不舒服？還是腦子壞了？”

戴覆有點同情地看著他——

一會兒岑子嵩到了不舒服的可就是你了。

這麽一想難免就有點同病相憐的味道，戴覆慈愛道：

“來，多吃點。”

穆青深深吸了口氣。

戴覆還想說些什麽，穆青打斷了他。

“戴覆。”穆青道，“你知道我這次回來找你是為了什麽吧？”

戴覆嘖了一聲：

“非要說這個嗎？你看咱倆當個朋友，沒事就出來吃吃喝喝不也挺好的嗎？”

穆青搖搖頭：

“這一年我也嘗試過和不同的人交往，說真的，沒什麽意思。”

“那你找個有意思的唄。”戴覆道，“肯定有性向和的。”

“我就覺得你和我性向最和。”穆青半真半假地調笑道，“天天都想把你綁身上，走哪帶哪。”

“同志。”戴覆的表情突然不自然起來，“你這個想法可是有些危險了。”

穆青若無所覺。

“不是我矯情，但我現在非你不可，你考慮一下。”

戴覆朝他做了個口型，穆青沒看懂：

“你同意了？”

“沒有沒有我可沒有啊！”戴覆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時間不早了吧？咱們是不是該走了？”

“這才多長時間。”穆青不解，“你可以慢慢考慮，我只希望在你考慮的這段時間裏你不要拒絕我的追求。”

戴覆表情都要扭曲了：

“倆大老爺們什麽追求不追求，我有點事我得先走了……”

“走什麽？聊的不挺開心的嗎？”

穆青身後傳來一道冰冰涼涼的男聲，他回頭一看，是個身高腿長的美男子。他只覺有點眼熟，分辨了一會兒才認出來這是岑子嵩。

當時穆青在校時岑子嵩就已經風頭出盡，再加上那張臉，穆青想不認識他都難。

只是這人和戴覆什麽時候這麽熟了？他倆不是死對頭嗎？

岑子嵩瞥了穆青一眼，雖然他沒什麽表情，但穆青還是敏銳地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善。

穆青挑眉，在心底喲了一聲。

戴覆心裏這個苦啊，三步並兩步地沖到岑子嵩身邊就要拖著人走：

“一會兒老師回來你代我和老師道個歉，有時間再聚有時間再聚哈！”

岑子嵩也沒動，任由戴覆把自己拽走，在馬上要下樓的樓梯口，他回頭對穆青無聲地做了幾個口型。

穆青瞇眼分辨了一下。

岑子嵩對他說的是，你沒戲。

有沒有戲是你能說了算的？

穆青不由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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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把岑子嵩拖進家門，戴覆才松了口氣。

回來的路上岑子嵩都沒再說過一句話，在出租車上也是閉眼假寐了一路，剛進屋就一言不發地走向自己臥室。

戴覆哪能讓他回屋啊，急忙把人拉到沙發上坐下，自己也一屁股坐到旁邊：

“幹嘛去啊，聊會兒聊會兒。”

岑子嵩抱胸看他：

“聊什麽？你前男友？”

戴覆一聽就知道岑子嵩這是把穆青的話聽進去了，趕緊澄清：

“不是前男友！”

岑子嵩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示意他接著說。

“他是我學長。”戴覆斟酌道，“我倆屬於歷史遺留問題，但絕對沒有談過戀愛。”

“所以說——”

岑子嵩微微拉長了聲音：

“你是gay？”

戴覆如遭雷擊這才明白，不可置信地高聲道：

“我操！你詐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錯了。

噗通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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