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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自知過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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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大的學生最近都發現他們的文法兩王畫風有點不太對勁。

沒合並學院之前戴覆和岑子嵩之間那可是暗潮洶湧微妙無比,兩人都心照不宣盡可能避免過多的接觸,F大的人們俗稱“王不見王”合院之後本以為能見到一場你來我往的激烈較量,結果兩個當事人和和氣氣地拉起手過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不是你等我就是我等你,不是一起吃飯就是一起溜達,岑子嵩臨放學開個會戴覆就在學生會門外等著,戴覆每天離校前組織辯協常規晚訓,岑子嵩就在教室裏觀摩。

眾人:總感覺在大家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一些小秘密呢……

不過身在其中的岑子嵩和戴覆卻並沒有感覺什麽不對,一起住嘛又是一個院,在一起的時間多一些也很正常啊,當年戴覆讀初高中的時候天天簡直和滿新宇長一塊了似的,岑子嵩現在作為新晉同居室友取代滿新宇的部分地位還是沒毛病的。

在這種莫名其妙卻又和諧無比的氛圍裏,F大某些不知名的角落悄悄刮起了一陣名為“岑戴大法好”的邪風,不過也就僅限於在論壇翻攪出幾朵不出聲的水花而後悄無聲息地沈寂。

這些事戴覆最近並沒有什麽心情去關心,F大每年的這個時候新一屆的大二辯協成員都在準備即將到來的二級院比賽。

往年人文都是和體院一起進行賽前訓練,今年也不例外。

戴覆看著眼前八個一臉英勇就義表情的體院男生,心情覆雜地嘆了口氣:

“希望和大家合作愉快,同時也希望你們不要對辯論這件事有什麽誤會,不要這麽……”

“視死如歸。”

一旁的葉婕迅速接口,在場的文法辯協成員都掩著唇笑起來。

比起人文院辯協“F大第一協”的美稱,體院的辯協基本就是掛個虛名,體院成員似乎對寫辯稿查資料都感到很抗拒,認為與其成天成夜地寫稿改稿寫問題還不如死亡。

滿新宇咳嗽了兩聲:

“沒有沒有,我們院今年態度還是很端正的,你看至少人來全了,八個呢!八個!”

“是啊。”葉婕面無表情,“組織部部長,活動部部長,舍務部副部,宣傳部副部……還有院隊隊長,專來幹部?”

院籃球隊隊長滿新宇:“………”

體院組織部部長是個一米九三的壯漢,聞言有些委屈:

“媽了巴子不是幹部誰願意來………”

文法辯協的賽前訓練確實很累很反人類,訓練辯題一天一換,早訓讀稿晚訓內部賽,每天內部賽需要的一四辯稿和攻辯問題需要辯手在一天內速成還必須要有極高的質量。

辯論稿的成稿需要建立在非常非常多的準備之上,就比賽來講需要準備比賽稿的只有一四兩個辯位,但一四辯稿的成稿卻從不是一辯和四辯兩個人的事,從立論方向到打點交鋒點都需要四個人統一方向。當年大一班級賽比賽前一天,淩晨一點戴覆他班四個男辯手還腦袋對著腦袋地在宿舍大廳改稿改問題,等到決賽打完戴覆整理書架時發現從初賽到決賽的四場比賽用掉了他三個半嶄新的草稿本。

年年的二級院比賽都是比班級賽緊張得多的交鋒,辯手的綜合素質,隊友的默契以及參賽者的場下準備都是決定比賽結果至關重要的因素。

人文院辯協名聲在外,訓練也更為緊張嚴苛,戴覆他們早已習慣,但對體院來說確實有些壓力過大。

戴覆昧著良心面不改色地安慰組織部部長:

“就是比平時多花些時間,不會很累。”

組織部部長一臉見鬼的表情:

“你不要蒙我!去年我大哥打完比賽回去就喝了半宿的酒,邊喝邊哭說你們文院辯協的都不是人!”

戴覆:“…………”

那是你大哥看上我們一個妹子直到比賽結束都追求未遂好吧???

真他娘的是個天大的誤會。

一直站在組織部部長旁邊的高個男生從進屋開始就看著戴覆,□□的視線讓戴覆很不舒服,戴覆瞥了這人一眼。

男生不鹹不淡地收回視線,推了組織部部長一把,笑罵:

“就你事多。”

戴覆感覺自己想多了。

——————————————————

當天晚上滿新宇和商宇到公寓蹭飯,正好岑子嵩前段時間買了個多功能烤盤,滿新宇和商宇拎著肉和蔬菜脫鞋進屋,剛放下東西滿新宇就跑進廚房巴巴等著戴覆給肉餵料。

岑子嵩和商宇在客廳支起足夠四個人烤肉用的大桌子,商宇還沒來得及坐一坐,岑子嵩就走進了廚房。

滿新宇像條尾巴似的跟在戴覆身後,看著戴覆熟練的撒料攪拌感覺哈喇子都要流下來,給戴覆煩得不行:

“礙不礙事?出去等著去!”

“哇哇哇!”滿新宇大呼小叫,“拌得好香!”

戴覆心力交瘁地嘆了口氣,從案板抽出剛切的胡蘿蔔條塞進滿新宇嘴裏,用安撫智障兒子的語氣慈祥道:

“一會兒先給你烤好吧?”

岑子嵩進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他不動聲色地□□戴覆和滿新宇之間:

“我洗菜?”

“行行行。”戴覆把滿新宇推出廚房,“順便幫我把培根肉拿出來。”

滿新宇在廚房外抻著脖子高聲道:

“田田!這個假期我要去你家吃烤肉!還有叔做的獅子頭!茄子魚也行!饞好幾周了!”

岑子嵩嘩啦一聲拉上廚房的拉門:

“田田不支持點菜謝謝。”

戴覆:“…………”

戴覆表情覆雜地看著岑子嵩,正要說話時卻見岑子嵩撐著門框皺眉慢慢彎下腰。

戴覆嚇了一跳,趕緊沖幹凈手去扶岑子嵩:

“怎麽了這是?剛才還好好的呢!”

“胃疼。”

岑子嵩抓著戴覆的手,表情有些痛苦:

“很久沒犯的毛病,今天可能是餓著了。”

“你餓你早說啊!”戴覆欲走,“冰箱裏現成的吃的太涼了,你等著,我下去給你買點,你有沒有藥?”

“沒事兒。”岑子嵩抓著戴覆的手一點松動的意思都沒有,“一涼一餓就這樣,一會兒就好。”

“涼?”戴覆另一只手按上岑子嵩胃的位置,“是這難受嗎?”

“嗯。”

戴覆把手掌心貼上去慢慢地揉起來:

“好點沒?一會兒出去就給你烤點吃的。”

岑子嵩似乎是猶豫了一下:

“滿新宇……”

“什麽時候了還惦記他?他又餓不死!”

岑子嵩看著戴覆認真的樣子,感覺對方手心的溫熱觸感隔著衣服,穿透肌膚血液抵達了心臟某處,剛剛莫名而起的獨占欲和不快早就在對方擔憂的表情裏煙消雲散。

岑子嵩擡手按上戴覆來回揉搓的手,看著戴覆的臉——

過界了。

他冷靜地想。

他抓著戴覆的那只手難以察覺地緊了緊——

他知道自己已經過界了。

作者有話要說:

滿新宇:“……你戲太多。”

岑子嵩:“多謝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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