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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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霜站在門口,回身看去, 那間屋子的火勢蔓延, 將這夜空都給照亮了,但這方圓幾裏地是一個人都沒有, 她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今天原本她就沒想讓曲鴻峰和錢白梅活著走出去,但是也沒想過最後會是這樣的一個光景, 方靜蘿果然已經瘋了,她愛曲鴻峰愛到瘋魔, 愛到不顧一切, 愛到失去一切也奮不顧身, 原本沒想要方靜蘿的命,因為在方靜蘿身上總會浮現上輩子的自己, 她想給方靜蘿一個機會,就像是老天爺也給了她個機會。

但顯然, 方靜蘿除了曲鴻峰誰都不想要, 多可笑啊, 那樣的一個人, 竟然還會有人如此愛著他。

“夫人的心結,至此算是了結了。”高長淩雙手插在袖子裏, 走到了葉無霜旁邊,看著那熊熊燃燒著的院子,神色平靜。

葉無霜看了他一眼,有些詫異他的到來。這人之前一副沒頭腦的樣子,到頭來也是偽裝, 這皇家的水真是深不可測。

“我只是來確保,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不會再影響到南南。”高長淩側過頭微微一笑,要不是因為曲望南,他才不會花心思在這件事情。

“你倒是個謹慎的性子。”葉無霜也不客氣,兩個人都見識到了對方隱藏的那一面,也知道對方不是敵人,在這時刻,也不用再顧什麽身份,禮儀。

“謹慎才活得久。”高長淩也不介意,他側過頭眼神示意身邊的冰酒進去查看,冰酒在他身邊主要負責的也是這樣的事情,送那些該去見閻王爺的人下地獄。

冰酒點了點頭,就走了進去,高長淩看向葉無霜,微微一笑,“以防萬一,夫人不介意吧?”

葉無霜微微聳了下肩,“這些人都是我的仇人,殿下倒也不必如此不放心。”

“還是再確認一次比較好,要是有了那麽個漏網之魚,才是後患無窮。”高長淩不卑不亢,有的事情就是不能留活口,一時的仁慈也可能會釀成大錯。

葉無霜不置可否,倆人沒再說話,火勢越來越大,葉無霜原本也沒有想留著這個屋子,兩個老媽媽急忙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出來了,侍衛們也陸陸續續的走了出來,直到最後火勢已經蔓延到了其他的屋子,冰酒才走了出來。

他湊到高長淩耳邊說了幾句,高長淩點了點頭,冰酒退下之後,高長淩又看向葉無霜,“夫人,這裏面可只有四個人。”

“金柳堯是我的人。”葉無霜不太明白高長淩的意思。

“我記得,還有個孩子。”高長淩微微挑眉,但是語氣還是很柔和,好像他只是在說,這天有些冷一般。

“那也只是個孩子,孩子有什麽罪?”葉無霜一冷,沒想到高長淩連個孩子都不肯放過,況且這孩子其實也只能算是金柳堯養大的,也是個可憐的。

“夫人莫要生氣,我只是提醒一句罷了。”高長淩看了這一圈的人一眼,最後又把目光放到了葉無霜身上,“夫人可要好好教這些人,有些話能說,有些事可就不該記得。”

這也是高長淩不太滿意的一點,這件事情知情人太多,知道的人越多,那出現變故的幾率就越大。

“殿下可以放心,都是我的心腹,一點口風都不會洩露出去。”葉無霜找的也都是信得過的,整件事情,自己身邊知道的人也不超過十個。

“那便是極好的。”高長淩沒有表情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長淩也就先回了。”

沒等葉無霜反應,高長淩拱了拱手,帶著冰酒就走了。葉無霜看著倆人的背影,皺了皺眉。

皇帝如今重用高長淅,也有種鍛煉太子的意思,但這也導致如今這朝堂□□味大,而原本一直置身事外不堪重用的三殿下,卻也是個隱藏著的,以後這走向倒是更讓人看不清了。而南南喜歡這樣的一個人,到底是福還是禍?

搖了搖頭,算了,不想了。

“你帶著人善後,在這裏再建一個一模一樣的院子吧。”葉無霜側過身吩咐,身後的人點了點頭。

“還有這些人你也妥善安置了。”葉無霜瞇了瞇眼,揮了揮手。

“是!”身後的人小聲的應著。

葉無霜揉了揉眉心,坐上了回去的馬車,她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走了一會兒,她又掀開了馬車上小窗戶的簾子,天上的月亮很圓。

她看了一會兒,笑了笑,這世道就該是如此的,善惡有報。

高長淩和冰酒坐在馬車上走到半路,一直閉著眼睛的高長淩睜開了眼睛,冰酒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你派人去看著今天在場的人,確保他們沒有和別人聯系。”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事關曲望南,他必須確認再確認才行。

冰酒點了點頭。

“還有,那個孩子,你也派人去查查如今在哪。”那個孩子,到底是曲鴻峰和方靜蘿的孩子,如今年歲還小沒什麽,就怕這年紀大了之後,生出點什麽其他的心思。

“知道了。”冰酒聲音有些冷,但是高長淩也習慣了。

高長淩的擔憂主要還是因為如今這朝堂上形勢嚴峻,最關鍵的還有個和魏國公府一直不對付的何良,這人可不是什麽善類。他要是個君子也就罷了,偏偏,那還是個小人。

但這事到底是徹底結束了,曲府流放,方少府入獄,何良罰俸祿,到底還是還了曲望南一個清白。

張志遠拿著錢歡歡喜喜的帶著自己的老娘下了江南,葉盡崖,葉無霜去送的他,當然曲望南也來了,是她自己偷偷摸摸跟來的。

葉盡崖按著張志遠得肩膀,讓他有困難就來找自己,張志遠和他娘含著眼淚再三感謝上了船,等這船離了岸,岸上的人也消失在張志遠得視線裏,他抹去眼淚,甩了下頭發,哪還有那畏縮的樣子,明明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他的父親是曲鴻峰的同袍,但也是因為曲鴻峰的不服指令,擅自去追逃兵,才害的他父親丟了性命,所以葉無霜找到他的時候,他才會願意來演這出戲。如今拿了錢,還能帶著自己母親去過好日子,何樂而不為。

沒了這事,曲望南終於能出門了,否則天天在府裏吃了睡睡了吃,去院子裏溜達就算散步了,只有晚上或者喬裝打扮才能出去,可真是憋壞她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她就帶著葉銀河和驚鴻出了府,去逛街去。

“舒服!”曲望南一手糖葫蘆,一手烤紅薯,心裏美的不行,葉銀河也有樣學樣,他這個堂姐就是他的偶像。

驚鴻在後面看他們倆個人這邊走邊吃實在是不雅,難受的都皺起了眉頭。

“小姐,這大街上,您一個姑娘,不好這麽吃東西的,被別人看去了,要說您不成體統的,給我,我先給您放起來啊!”驚鴻說完,都沒給曲望南反應的機會,就把她手裏的東西拿過來,用紙包好,放到了手裏的小籃子裏。

“唉,這有什麽啊!”曲望南嘟著嘴,剛要反抗,可驚鴻哪還管她,已經去葉銀河身邊一邊軟聲細雨,但手上雷厲風行,把他手裏的吃的也給收了起來。

曲望南和葉銀河對視了一眼,都聳了聳肩。

“哎,麽得地位呀!”曲望南拍了拍手。

“唉,是啊!”葉銀河有樣學樣,倆人的樣子,惹得驚鴻還翻了個白眼。

“唉,那怎麽那麽多人?”曲望南指著前面的一家店鋪,那人都比隔壁的店多出好幾倍。

“那是賣首飾的,大概來了什麽新貨吧。”驚鴻收拾好東西,也墊著腳看了看,京城的姑娘們的日子總是清閑一點,首飾也是每年都有新的風靡。

“走走走,我們也去看看!”曲望南在南境待著,哪裏知道什麽流行,她收到的那些個首飾也都是高長淩給她寄的。

“我是男孩子,我不去!”葉銀河嘟著嘴,往後縮,哪有男孩子往女孩子人堆裏去的。

“你不是男孩子,你是小孩子,走走走!”葉銀河卻是還是個小孩子,他才多大啊。

“我不去!”曲望南拉著他,他就往後退,擺明了不合作。

“嘿!你丟了我回去怎麽交代,必須跟我一起去!”之前在街上遇襲,讓曲望南一直都很緊張,雖然現在很安全,但她心裏還是不放心。

她走到葉銀河身後,兩只手拉住他的肩膀,就這麽把他擡了起來,葉銀河雙腳離地,只能撲棱了腳,做出無用的反抗。

驚鴻看著倆人,捂住嘴笑了起來了。

到了店門口,曲望南把葉銀河放下,然後拉著他的手,拽著他往裏走。這店裏確實是人多,還都是些姑娘,好像都在買那抹額,可是那抹額是不是有點太寬了。

“我們去看看!”曲望南上前,她也是個姑娘嘛,好奇也是應當的。

“我不去!”葉銀河嘟著嘴,“都是女生,我的男子氣概都不純潔了。”

“你還男子氣概?你個小屁孩有什麽男子氣概!”曲望南被他給都笑了,這才多大,就這麽在乎自己的形象了,還不純潔了!

“這是我先看到的!”

“我都要付錢了,怎麽變成你先看到的了!”

葉銀河還想在說什麽,但是離她們不遠,兩個姑娘像是吵了起來。

何莘莘在家養了倆天傷,但她的小姐妹說這店裏新進了一批貨,要是來遲了可就買不到了,買不到下次宴席,還怎麽和其他的姑娘比,怎麽押她們一頭,所以今天她就跟著小姐妹出了門。

這不,正巧看到了個合心意的,但顯然有人快她一步,定睛一看,這不就是那個唱戲的,前幾天自己被越王為難的時候,這人還在看戲,那搶她一個又何妨,她還要羞辱她一番,這才解氣呢!

涼竹也沒想到,何莘莘這般不講理,她極少與人起爭執,所以只能紅著臉,不知道說什麽。

“再說,就算你先看到的,我要了又怎麽了?你不過是個戲子。”何莘莘嗤笑了下,然後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涼竹,“戲子無情,婊.子無義。”

她一說完,身邊一起來的姑娘都笑了起來。

涼竹紅著眼,咬著唇,她的身份低賤她知道,只是這以前,從沒有人如此對她,九秋總是哄著她,就是貴為王爺的高長淩,也從未輕視過她,而是平等的對待她。

“你...”涼竹手握拳“我不是這樣的人!”

“不是?哎呦呦,好笑了。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之前的那個名角憐契,之前不也裝模作樣,如今呢?傍上了瑞王,這麽多年一個名分都沒有!”何莘莘對憐契也很是看不起,當然其中也不乏何冉冉多次的抱怨。

“啊,上次還見你和越王舉止親密,怎麽也想效仿憐契?”何莘莘冷笑了一聲,“還不是下賤。”

涼竹想要反駁,但是一想自己確實是喜歡高長淩,確實想陪在高長淩身邊,無名無分也可以,所以心虛到根本說不出話。

“看看,看看,默認了!”何莘莘更加得意,對著旁邊的人說到,“這樣的人,怎麽有資格進這家店?”

“是啊,可真是不要臉。”

“戲子嘛,也正常。”

“正經人家的姑娘,誰會出來幹這個!”

何莘莘身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臉上都是高高在上的鄙夷,涼竹身邊的小丫鬟想要上前,但是被涼竹攔住。

“你們也未免太仗勢欺人了!”人群裏的一個粉衣姑娘上前,拉住了想要走的涼竹,並且聲音很輕的對著涼竹說道,“是你先看到的,你不用走。”

涼竹感動的看著姑娘,抿著嘴,忍住眼淚。

“我當是誰呢?周姑娘啊!”何莘莘看清來人笑了笑,周舟的父親不過從三品,跟她背後的瑞王比,差的不是一點兩點。

“這東西是她看到的,就該給她!”周舟原本也不太看得上何莘莘,不過是仗勢欺人,她父親也一直說讓她不要惹事,但今天這確實是忍不了了。

“你幫她說話?怎麽?物以類聚?”何莘莘雙手抱胸,更加盛氣淩人。

“你嘴巴放幹凈點,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周舟也是個小姑娘,從小被家裏人寵著長大,對於何莘莘這種人,更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我怎麽了?我家世清白,我站得直坐的正,我怎麽了?”何莘莘向前走了兩步,這時候動靜越鬧越大,老板都出來了,剛想過來,就被何莘莘身邊的一個姑娘給攔了回去。

“倒是你,你這麽給這個下賤戲子說話,你父親知道麽?”見周舟不語,何莘莘不懷好意的追問。

“你!”周舟也氣急,何莘莘還把她父親搬了出來。

“那你嘴這麽臟,你父親知道麽?”周舟剛要開口,但是已經有個聲音插了進來,她和涼竹有些驚訝,循著聲音看去,就看見一個身穿黑衣的姑娘,拍了兩下手就走了過來。

“你又是誰?這裏有你說話的地方?”何莘莘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何況這人穿著一身黑衣,吐了吧唧的,想來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

“這大晉的地方,我說句話還要你的同意?”曲望南這時也看出了點門道,這就是這夥人擺明了欺負人,而且還把高長淩給帶了進來,別說她和涼竹還有些交情,就是沒有,她也要出來說著話。

涼竹看著來人,覺得分外眼熟,但是誰呢?

“這裏沒你說話的地方!”何莘莘瞪了眼曲望南,“我看你還搞不清楚,這人是個戲子,給人唱戲供人取樂,一心要攀龍附鳳的,可不是什麽良家姑娘。”

“戲子怎麽了?人家不是靠的自己的本事吃飯?”曲望南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攀龍附鳳?如今她還沒這麽做吧,你就給人家潑臟水?”

“我潑臟水,我就問她,是不是對越王殿下心懷不軌!”何莘莘沒想到半路還殺出個陳咬金,心下不耐煩,但嘴上可沒半分退讓。

“你別胡說!”涼竹這次鼓起勇氣反駁,她這時才回過神來,不能給高長淩添麻煩!

“聽到沒有,人家說沒有!”曲望南看了眼涼竹,伸手摸了下她的胳膊,讓她安心,然後又氣勢洶洶的看著何莘莘,“你現在是不是該道歉了?這抹額也是人家的!”

“她說沒有就沒有?”何莘莘冷笑了一聲,“還抹額?哪裏來的土包子,這是腕帶!”她心下更加確定,這肯定是個小門小戶,腕帶年初就已經風靡起來了,這人還不知道。

曲望南咋了咋眼睛,她是確實不知道,這腕帶是不是太像抹額了。

“小姐,這是最新流行的腕帶,就是長得像抹額,但是比抹額寬,布料的選材也不一樣。”驚鴻擠了進來,在曲望南耳邊小聲說道。

曲望南撓了撓下巴,這搞得花裏胡哨的。

“你別在這礙眼,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就敢在這給人出頭!”何莘莘抓著機會,更加不屑,“也不看看姑娘我是誰。”

“你是誰?”曲望南還真不認識幾個人,她去南境之前認識的人就少,回來之後一堆事情,也沒機會多認識幾個人。

“她你都不認識?”何莘莘旁邊的姑娘立刻上前,“她是瑞王妃的表妹!”

何莘莘配合著擡高了頭。

曲望南點了點頭,然後指著自己,“你知道我是誰?”

這下子,何莘莘和身邊的人都笑了,這人怕不是個傻子。

“這京城裏高門大戶的姑娘我都認識,可不曾記得有你這麽一位!”何莘莘揮了下手,她跟著何冉冉可是見了不少人,這位沒見過,怕是還沒有周舟有身份,於是她說話的口氣更加嘲諷。

“既然你已經不講理,只比身份地位了,那我來和你比一比,如果我家世比你來的好,是不是我就可以欺負你了?”曲望南是你講理那就來講理,你不講理那自己也不會跟你講理了。

“那敢問,你什麽身份啊?”何莘莘和身邊的幾個姑娘交換了個眼神,然後陰陽怪氣的問了一句。

“你是瑞王妃的表妹,我是魏國公的外孫女兒,”曲望南一字一句的說。“你說,我身份與你比如何?”

“魏國公?你是曲望南?”周舟早就聽過這個名字,這個被各種傳聞纏繞,和瑞王,何似還有個婚約的曲望南。她原本對這個人沒多少好感,只覺得傳聞多了總有幾個是真的,可今天這麽一看,自己的那些個不悅,是不是都是偏見呢?

曲望南這三個字一踹,涼竹就瞪大了眼睛,這個名字,自己知道的!她就是曲望南?她就是越王懲治了那些個說閑話的人的曲望南?她就是在越王心裏不一樣的曲望南?不由得,她更加多看了曲望南幾眼。

而何莘莘也變了臉色,曲望南,就是害她被高長淩罰的那個人,這人穿著不起眼,但她就是曲望南?

“所以我現在是不是就可以欺負你了?嗯?”曲望南笑著向何莘莘那走了兩步,何莘莘下意識的退後。

“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何莘莘咽了下口水,低著頭,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不說越王,就是曲望南,她也惹不起。

“那道歉吧,跟這兩位姑娘說對不起!”曲望南用眼神示意,何莘莘皺著眉有些不悅,但是和曲望南對視之後,還是期期艾艾的道了歉。

“對不起,是我欺人太甚,是我口無遮攔,還請兩位不要介意。”何莘莘咬著牙道了歉。

“還有你們!”曲望南看向何莘莘身後的幾個人,這幾個人可一直也是幫兇。

那幾個人看何莘莘已經低頭了,連忙跟著道歉。

“你的道歉,我們接受了。”周舟很開心,難得看到何莘莘吃癟,她爽的不行,心裏那一口氣也出來了。

涼竹沒有說話,但是點了點頭。

曲望南見狀也點了點頭,何莘莘立刻行了個禮落荒而逃。

“謝謝姑娘仗義相助!”周舟見何莘莘走了,立刻來到曲望南身邊,她覺得眼前這個姑娘,比那些公子更爺們。

“小事小事!”她走到涼竹面前,柔聲問道,“你沒事吧?”

涼竹笑著搖了搖頭。

“你買的是哪個?我送你啊!”曲望南都忘了,自己以前一直是男裝見得涼竹,還不知道人家還沒認出她,這跟人都熱絡起來了。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買的!”涼竹見曲望南真去選東西,連忙開口。

“哎呀,你被狗咬了一口,我送你個禮物,讓你開心點!”曲望南拿了剛才涼竹拿的,又轉頭問周舟,“你要什麽?我也送你啊!”

周舟搖了搖頭,笑著說已經買了。

“嘿嘿,那我給自己買一個!”曲望南瞇了下眼,她也要潮流一把。

等結賬的時候尷尬了,她沒帶夠錢,不應該說她沒想到這東西那麽貴。涼竹見狀連忙說她來付,卻被曲望南拒絕了。

曲望南回過頭,嘟著嘴眨著眼看著葉銀河,“外祖母給你錢了對不對?”

葉銀河捂著自己的錢袋子,退後了一步。

最後,曲望南把東西給了涼竹,帶著既不純潔,還空了錢袋子的葉銀河,歡歡喜喜的走了。

“你要記得還我錢!”葉銀河跨出門口的時候還在嘟囔。

“還你還你,我還跑了不成?”曲望南把玩著腕帶,敷衍的點了點頭。

涼竹看著她的背影和記憶力那個越王帶來的公子背影重合,原來,他們是一個人麽?!

“沒想到,曲姑娘長得好看,為人仗義。”周舟墊著腳看著曲望南的背影,跟涼竹說道,“你看她剛剛,好帥啊!”

涼竹咬著牙,睜大了眼,根本沒聽見周舟同她說了什麽,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越王的心上人,是不是就是曲望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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