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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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小鬼是你的部下?”

張巖裹著厚厚的毯子,一邊哆哆嗦嗦地喝著超市買來的姜茶,一邊指著面前一手托腮坐在虛空中的冰魄。

冰魄從進來開始就是一臉“大爺我不高興”的模樣。

哪裏來這麽不懂事的熊孩子!知道壞人家好事是要遭報應的嗎?

張巖瞪了一眼嘟著嘴的少年,冰魄毫不客氣地瞪了回來。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接,仿佛能發出劈裏啪啦的電火花聲。

賀蘭玦點點頭,顯然有些無奈。

“你不是說時空是很難穿越的嗎?為什麽你部下還能來找你?”要是隨便誰都能穿來穿去的,這世界不早就亂套了?

沒等賀蘭玦回答,冰魄就插嘴道:“主人的力量過於強大,如果主人的本體來到這裏,時空會失衡紊亂的。”

“啥?”賀蘭玦這麽吊?張巖趕緊喝了一口姜茶壓壓驚。

“哼,愚蠢的凡人。”冰魄一臉蔑視地看著張巖:“像你這種弱逼怎麽能理解主人的偉大。長得又難看,真不知道主人為什麽會看上你。”

“小屁孩,誰教你這麽說話了,這麽沒教養,信不信我替天行道!還有我明明長得這麽帥,怎麽就難看了!?”

說他就算了,說他醜絕對不行,張巖立刻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早就忘記冰魄之前展現的過人力量,一掀毯子站起來準備教訓熊孩子。

身後賀蘭玦低聲道:“咳……是我。對不住。”

賀蘭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張巖坐回了沙發:“你教的?你怎麽會教出這樣的部下?”

“冰魄先前不是這樣的。”賀蘭玦徒勞無力地解釋道,他也不知道為何一向乖巧的冰魄會對素不相識的張巖口出惡言,只好責令道:“冰魄,不許無禮。從今日起,張巖亦是你的主人,你要如同敬重我一般敬重他。”

少年水汪汪的綠眸哀怨地看了一眼賀蘭玦,幾乎要落下淚來,悶悶不樂道:“是。主人,冰魄知錯了。”

這孩子雖然態度差勁,但長得真是極好,甚至與夢裏的青玦有幾分相像,異世人的顏值都是這麽高嗎?還是這孩子根本就是賀蘭玦的私生子?

張巖狐疑地看了著賀蘭玦,又狐疑地看了看冰魄,翻了個白眼把這個極端不靠譜的想法驅趕了出去。

賀蘭玦下了命令,冰魄也不敢明著對張巖不敬,乖乖在他們面前坐了下來。

賀蘭玦問他:“你是循著我破開的裂隙而來?”

冰魄點點頭。

賀蘭玦的面色卻凝重起來,皺眉道:“我原以為裂隙會自動關閉,看來這裂隙非但沒有收縮,反而擴大了。”

“擴大了會怎樣?會有人來追殺你嗎?”張巖有些擔憂。

“這是其一,”賀蘭玦道,“如果冰魄也能穿過裂隙,恐怕過來的就不止修真者,也有可能是妖和魔,妖魔會在琛海引起異象,難免引起人間界的註意。”

張巖自動把賀蘭玦的話語理解為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了,腦子裏不由自主浮現出那個私生飯魔物的血盆大口,登時打了個激靈,按照賀蘭玦的說法,那只是一個低級魔物而已,真不敢想象高級魔物會是什麽樣。

“這……這怎麽辦?這是要天人魔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節奏嗎?”

“這倒不至於,一界有一界的規則,從異世而來的妖魔也好,修真者也罷,對人間界的影響終究有限度的。切記,我給你的黃符不能離身,它可以隱藏你的氣息。”

“嗯。”張巖下意識摸了摸牛仔褲裏的錢包。

賀蘭玦顯然也十分頭疼,他現在只有元神,力量遠不如先前,便說:“我會叫冰魄守在你身邊,保證你的安全。”

話音一落,相看兩厭的張巖和冰魄都各自扭開頭去。

賀蘭玦看著明顯不願意配合的兩人,忍不住輕嘆一聲,腦袋裏忽然一陣疼痛,眼前迅速掠過一些五彩斑斕的畫面,還未來得及分辨,又在轉瞬間消失無形,他皺眉,不動聲色地按了按額角。

“主人,你身體不適嗎?”冰魄註意到了他的動作,立刻湊上來關切道。

賀蘭玦擺擺手:“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疲勞了,方謙的身體支持不住,今晚我們都早點休息吧。”

一看連鐵打的賀蘭玦都露出了疲態,張巖和冰魄也立刻消停了。

張巖從行李中掏出老媽以前求的舊護身符,把賀蘭玦給他的黃符認認真真折疊好塞了進去,鄭重地掛在脖子上。

冰魄也瞬間消失在虛空中,不知去了哪裏。

兩人於是一番洗漱,難得早早上了床。

“晚安。”賀蘭玦親了親張巖的臉頰,伸手關了燈,房間裏頓時一片黑暗。

張巖卻一點睡意也沒有,睜眼看著虛空,楞是好久沒能入睡。他滾了兩滾,翻到賀蘭玦身邊,悄聲問:“賀蘭玦,你睡了沒?”

“嗯?”聽聲音顯然也沒睡。

張巖眼睛看著泛白的天花板,一手卻大膽地伸入賀蘭玦的睡衣裏面,輕輕摩挲著賀蘭玦腹部溫涼光滑的肌膚和形狀完美的腹肌。別看方謙高高瘦瘦的,身材真是相當有料。

賀蘭玦無聲地在黑暗中睜眼,轉過頭來,視線就著朦朧的光線描繪張巖的輪廓,忽然按住了他的鹹豬手,一翻身壓住張巖。

“你不累嗎?”

“不累。”張巖看著身上的人,一臉坦然地說,“你很累?”

賀蘭玦低笑出聲,俯下頭去同張巖接吻。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著,就連彼此的心跳都是如此清晰。

砰……

砰……

砰砰砰……

越來越快,隨著漸漸急促的呼吸……

賀蘭玦長腿一伸,強行**張巖的***,張巖感受到他的意圖,楞了一下。

“不行嗎?”賀蘭玦問道。

張巖咽了口唾沫:“呃……”這似乎跟他設想得不太一樣。

“我不會進去的。”他柔聲說,慢慢起身,修長漂亮的手指一顆一顆解開張巖睡衣的紐扣,

由於黑夜的阻隔,張巖無法看清看清他的動作,但光是想象就已經快讓他流鼻血了。

沒想到長年清心寡欲的和尚生活終於要結束了!想想就激動地不行!

不!別跟個菜鳥似的!張巖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就在這時,賀蘭玦卻令他措不及防地開始親吻他肚臍下的皮膚,溫熱靈巧的舌頭**的舔舐著,逐漸往下……

張巖忍不住猛吸一口氣,全身的血液猛地沖向某個部位,他拿手捂住嘴,把呻吟扼殺在喉嚨之中。

在這一片壓抑的寂靜中,一種細微地窸窣聲忽然充滿了整個房間,氣溫又開始危險地降低,張巖一摸床頭櫃,一手的霜花。

兩人都尷尬地停下了動作。

艹,忘記這屋裏還有個小鬼了,沒想到這小鬼還有偷窺的癖好。

“咳……那什麽,”張巖虛弱道:“要不我們就算了?”

賀蘭玦靜默著點頭,重新把睡衣紐扣給張巖扣上,躺回張巖的身邊。

“你有什麽辦法可以把這個房間隔絕一下嗎?”

“有。”賀蘭玦的聲音又恢覆了平靜無波。

“明天就弄一下吧。”

“……好。”

張巖忽然體驗了一把家有熊孩子的老父親的心情,啊,好想把冰魄從裂隙中塞回去!!

時間倒回到這天傍晚,琛海市郊豐山別墅群。

一棟棟獨立的西式別墅掩映在草木翠色之中,而在其中的某一棟別墅前,一位面目清俊但憔悴的中年人正焦急不安地等在門口,他就是星娛的董事華邕。

隨著時間到了流逝,內心的不安逐漸擴大,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流了下來,別墅之內卻還是死一般的寂靜,就連站在門口的他都無法聽到一絲一毫的動靜,

華邕忍不住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裏面的聲音。

就在這時,門內忽然響起了門鎖機械彈響的聲音,他連忙從門前躲開。

從門內走出來一個面目俊美的年輕人,一身休閑衣褲,卻提著一把古舊的桃木劍,手裏尚握著一塊玉佩,兩相對比,顯得益發怪異。

華邕目光越過年輕人,偷偷將別墅內的場景掃視一遍,見一切並無異常,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清潔之感,稍稍放下心來,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詢問年輕人到:“吳大師,裏邊的情況怎麽樣?那個……走了嗎?”

華邕口中的吳大師自然是吳沁,他點點頭:“已經被我收覆了。”說罷,將手中的那塊環狀玉佩拿給華董事細瞧。

玉並不是什麽好玉,反而是雜質眾多石性厚重的下等品,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華邕看不懂的細小的符號,

他心裏推想這就是玄妙的陣法所在,虔誠地捧過來,放到眼前細看,卻見這玉拙劣的青色之中,忽然湧現一抹黢黑,這黑色猛然滲出,在觸碰到玉佩表面雕刻著的符文時又驟然消失,

華邕被嚇了一跳,手一抖險些將玉摔在地上,幸好一只修長優美的手將這玉佩接過,免去了玉碎的慘劇。

華邕心驚膽戰地看著玉中那抹時有時無的墨色,如同困獸在陷阱之中左突右撞:“大師,這?”

吳沁悠然一笑:“不要緊,這魔已被我困住,你的別墅也已經被我用法陣清理過,可保你生意順遂,闔家平安。只是某些地方容易招惹禍事,華董還是不要去得為好。”說罷,將這玉環收入懷中,不知使了什麽手法,將那桃木劍往空中一插,一把長劍竟然也不見了蹤影。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華董事聽他這麽一說,又見過他這些神通,立刻露出感恩戴德的神情。

這些日子來,他已經在擔驚受怕中耗盡了心神,江湖神棍,風水大師請了一撥又一波,沒有一個人能救他出困境,若不是有個老朋友給他牽線搭橋認識了吳沁,恐怕他這條命不日就要交代了。

起初他見到吳沁白白凈凈完全一副小青年的做派,還是個海歸,心裏也忍不住犯嘀咕,俗話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但朋友拍胸脯保證他是正宗的道法傳人,他才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請了吳沁。

這年輕人只瞧了瞧他的面相,便微微一笑遞給他一張符紙,讓他帶在身上,睡覺時便壓在枕頭下。

他將信將疑地照做,當晚那厲鬼果然不曾來找他。由此,華邕對吳沁的手段徹底信服。

“大師,”華邕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拿出一早準備好的支票,恭敬地遞給吳沁“這幾日您辛苦了。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吳沁也不推辭,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照常接過。

華邕見他收下了錢,就放心了一半,他不是第一次和這些能人異士打交道,這些人脾氣心性都很怪,若是幫了你的忙卻不肯收錢,怕是接下來要提出什麽叫人真正為難的要求。

“華董,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大師這回救了我的命,有什麽事,我幫得上的,您盡管說。”華邕連忙道,剛收回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吳沁笑道:“也不難,對華董來說,應當是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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