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怎麽會！”陸遙感到自己連話都說不麻溜了。

“極有可能。”陳七笙擡起頭來說道，眼神犀利，“否則，天道是沒有理由要帶走她的意識，就像當初控制白龍那樣。”

聽到這番話，陸遙便安靜下來，許久後才問道：“有什麽辦法可以驗證的嗎？”

“沒有。”陳七笙搖了搖頭，“兩種可能，趙菲菲並不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換句話說，她生來就被丟棄掉這個意思，所以她沒有曾經的記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來自哪裏，只有一種潛意識，因此反抗天道，而第二種就是天道控制了她的記憶，不讓她記起自己的真實身份，雖然天道無法完全控制她，但是已經輪回三世，控制她的記憶還是有可能的。”

“畢竟當初白龍那樣固執，還是被捉住弱點，受制於天道。”她又添了一句，“我已經讓燭九陰和趙菲菲在洛川城裏暫時不要隨便離開，如果有什麽發現，我會去證實，也方便聯系他們。”

“我去告訴白九。”話音剛落，陸遙便立刻站起來，一溜煙跑上二樓去了。

陳七笙賊留在座位上，思考著自己的那些猜測，從大開的門外吹來陣陣涼風，穿著單薄衣服的陳七笙不由覺得身上有點寒冷。

就在這時，一件絨毛大衣被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陳七笙轉過頭去一看，自己身後站的的赫然就是季宇軒，對上他的那雙總是閃爍著溫情與愛戀的眸子，陳七笙也微微一笑，輕聲道：“謝謝。”

“快要立冬了，天氣漸涼，多穿點衣服保暖。”季宇軒提示道。

“好。”陳七笙感到心中一陣暖流流過，揚起嘴角，整個人往後靠在了季宇軒的手臂上，兩人的相處看起來毫無違和感。

另一邊，二樓的白九辦公室裏，陸遙匆匆地推開房門，隨後又輕輕關上，然後把陳七笙的猜測都告訴了他，白九依然淡淡地，沒什麽特別大的表情波動：“猜測而已，等她找到證據或者情報更進一步再來告訴我。”

一句話堵死陸遙，他盯著白九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於是不再說話，又做了一會兒後才轉身離開。

白九仿佛永遠都是這個樣子，天生就是這個樣子，從來都只是淡淡地，再也沒有別的表情，就算發生天大的事情，都不過眨一眨眼睛，在陸遙的認知中，或許只有威脅到清心閣的終極秘密，他才會有所情緒波動吧……

陳七笙和季宇軒又是說了好一會兒話，才起身坐進前臺裏算賬，實際上這些日子也沒有什麽賬好算的，因為拓跋無影已經回到他身邊，她也找回了丟失的時間齒輪，不需要繼續混跡黑市，所以只剩下陸遙和季宇軒這邊的茶葉生意需要計算賬目的地方。

每天過得也算清閑，只是大多數用來算賬的時間都被她用來發呆了。

季宇軒看了陳七笙一眼，轉身上倉庫去清點新進的茶葉。

燭九陰留在公寓裏照顧著趙菲菲，整整七日，她才從昏迷中蘇醒過來，但是燭九陰隱瞞了她的病情，只說是發燒昏迷，好在她還是醒過來。

然而在後面的半個月裏，趙菲菲先後遭遇了十八次“意外”，一次導致毀容，但是被燭九陰用一片龍鱗讓她幸免於難，還有一次瀕臨死亡，也是燭九陰用最後一片龍鱗救活她，所以現在的燭九陰失去了所有的龍鱗，加上賣給陳七笙的千年修為，他已經是個普通人了。

就在他失去三片龍鱗的第二天，趙菲菲忽然從夢中驚醒，鎮靜下來後，她說她看到一些幻象，並且逐漸恢覆了全部的記憶。

那日下午，燭九陰再次光臨清心閣，還帶來趙菲菲一起，他們推門而入，陸遙坐在大廳中央的茶桌邊上玩著手機，擡起頭來看到人後把手機緩緩放了下來，陳七笙擡起頭來，起身從前臺走出來，她揚起嘴角輕輕一笑，道：“有新發現？”

“我最後的三片龍鱗都用在了趙菲菲的身上。”燭九陰說道。

“你……”當趙菲菲看到陳七笙的那一瞬間，腦海裏忽然閃過一些畫面，她驚訝道：“我認識你，我的記憶中有你的影子。”

陳七笙卻皺起眉頭來：“但很明顯我並不認識你，雖然我懷疑過，你和浮顏長得很像，我懷疑你的她的後人，但你不應該認識我。”

“不，我的記憶中真的有你，就在見到你的那一秒，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你的模樣，但不是現在這樣，長發及腰，你穿著魏晉南北朝時期的服飾，隨意挽著頭發，頭發上還插著一支孔雀尾玉簪。”

陳七笙聽到這樣仔細的敘述，頓了頓，片刻後才開口說道：“我在魏晉南北朝的時候投身人間，你所說的孔雀尾玉簪是在奪花魁那一年定制的，後來就弄丟了，那是個不錯的玉簪，我很惋惜它的丟失，所以記得很清楚，但我那個時候並不記得有你這樣一號人物。”

“我也不太清楚，我現在的記憶很混亂，很多的東西時間都排列得很亂。”趙菲菲搖頭說道。

陳七笙低頭想了想，又問道：“那你到底是誰？這是你的第幾次輪回成為凡人？”

“我只有三世為人，這是第三世，認識九傾的時候就是第一世，我不知道我究竟是誰，確切來說是不太清晰，我的腦海裏總有一些揮之不去卻又捉不到的東西，我認為只要把那些東西抓住我就可以想起來。”趙菲菲回答道。

“那些模糊的東西也許就是魏晉南北朝時期所發生的事情。”陳七笙說道，“大約是被天道封存了，所以你恢覆其他時候的記憶，唯獨那個時候的事情很難想起來。”

“那我該怎麽辦？你有什麽辦法嗎？”趙菲菲有些著急地問道。

“沒有辦法，你要靠自己想起來，我並不認識你，也許你知道我，你見過我，但是我們不認識，我沒有參與過你的生活，所以我無法告訴你你經歷過什麽事情，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想起來。”

就像季宇軒那樣。

“你總會想起來的，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陳七笙又添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趙菲菲身後的燭九陰開口說話了：“可是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

“什麽意思？”

“天道的人追過來了，我失去了法力和最後三片龍鱗，現在如同凡人，趙菲菲也沒有完全想起自己的過去，所以她現在依舊和凡人沒有什麽區別。”燭九陰答道。

“這樣吧，你們不用回去了，暫時住在清心閣，就算你和天道真的有什麽淵源或者仇恨，有我在這裏，天道的王八犢子暫時還不敢輕舉妄動。”陳七笙提議道。

“好，多謝。”燭九陰對她道了一句謝謝。

陳七笙搖搖頭，隨即為他們倆安排了一間客房，叫了個保潔來打掃衛生，很快，晚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住進去了，由於陳七笙的叮囑，不讓他們隨意離開清心閣自由行動，要買什麽東西也是交給陸遙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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