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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顛覆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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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龍離開蓬萊,拜不同的人為師,有的來自巫道,有的來自妖道魔道,還曾跟過一個阿修羅道的大行者,白龍並非是災難和下賤的象征,相反,白龍之身乃是曠世僅有,百萬年難遇一條,可惜北海龍王故步自封,並不知曉。

他天資聰穎,跟過許多的師傅,學到很多七七八八的東西,若是旁人去學習這樣龐大覆雜的系統,不被反噬也要丟半條命,但白龍不會,他不僅能學得好,還能優化所學到的東西,編創出屬於自己最獨特的本領。

日覆一日,白龍心裏始終埋藏著自己最深的仇恨與怨念,每個夜晚他都會做噩夢,夢裏自己回到北海之中,回到那吃不飽睡不好任人欺負宰割的日子。醒來後,他總是把那些曾經令他恐懼令他痛苦的人和事都化作動力。

後來,白龍出師,他已經強大到足以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北海,他便化成真身,回到北海。

如同他自己所說,顛覆北海,一魚一蝦都不剩下,連同曾經羞辱欺負過他的人,三公主,北海龍王,就連龍宮裏的一磚一瓦都全部毀掉,除了一人,就是當初救他的祭司。

白龍沒有立刻就把三公主殺死,而是一片一片地把她身上的龍鱗全部剔除幹凈,剝開皮肉,抽取龍筋,焰火焚燒直至化為灰燼。

大戰過後,一場海嘯突如其來,白龍帶著祭司飛到北海上空的雲層裏,看著那場恐怖的海嘯吞噬整個北海,海嘯退去之時,北海的地表上升,成為延綿不絕的光禿禿的山脈,自此,北海不覆存在。

大戰過後,白龍和祭司二人坐在最高的那座山峰之上,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光禿禿的山脈,祭司問道:“你覺得你報仇了嗎?”

白龍沒有說話。

祭司繼續說道:“知道為什麽我當初要救你嗎?”

白龍搖搖頭,繼續不說話。

“受你母親所托,讓我幫忙照顧你。”祭司答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的母親,你也不知道,我有多怨恨龍王。”

白龍聽到此話,詫異側目,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祭司沒有理會他的眼神,自顧自說道:“我與你母親本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她是個鮫人宮女,時常會受人欺負,我一直幫她,希望她在龍宮裏可以過得好些,等她年紀大了,我再給她安排一戶人家偷龍轉鳳送出宮去,可是龍王把一切都毀了。”

“我和龍王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你也不是他的兒子,你是我的兒子,我隱忍了這麽許多年,當初看見你化身白龍時,我便知道,北海將會覆滅。”祭司說完後淡淡的目光落在白龍身上,眼神裏散發出溫柔的光芒。

“你很爭氣,若是你母親還在,看到囚禁了她一生的北海不覆存在,也會很高興的。”祭司繼續說道,“現在你再告訴我你覺得你報仇了嗎?”

白龍點頭,兩行淚水從面具上滴落下來,落在黃土之中,立刻消失不見。

那天夜裏,白龍與祭司把酒暢談,聊了很多,直到最後二人紛紛醉倒在山巔之上。

後來白龍的這一驚世之舉引來天道的眾多神明,白龍和祭司與之一戰,卻奈何對方人多,他們寡不敵眾,強撐七天七夜還是敗下陣來,雙雙被俘。

祭司被囚禁在天牢之中,白龍遭受天雷與烈火的輪番酷刑,可他就是不願意死,他就是頑強地支撐著自己最後一口氣,也不願意死。

在蓬萊還有一個長著漂亮的鳳眼的女子等著他凱旋而歸,等著他去娶她,他不能就這樣死去,這個執念很深,足以支撐他熬過天道的種種酷刑。就在他神情迷惘之時,隱約間,他看見白清淺穿著一襲火紅色的裙子朝他走過來,面帶微笑。

她停在白龍跟前,靜悄悄的看著他,許久才說道:“痛嗎?。”

“痛……好痛……”簡單的三個字,卻像是用盡了畢生力氣,白龍的心裏還有很多很多話,可再也沒有力氣說下去了。

火焰不斷灼燒白龍的每一寸肌膚,傷口不斷地裂開,流出鮮血,又不斷愈合。

她看著阿九,目不轉睛地,接著說道:“既然痛,那為什麽還不放棄?”

白龍搖頭:“不,不放。”

“為何不放?”

“因為,因為你……”白龍的雙眼逐漸閉合,他真的覺得很累了。

忽然他又聽見那個聲音,沈下去的心又被拉扯了回來。

“白龍,你不要放棄,縱使他們操縱眾生命運又如何?縱使他們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又如何?我只知道我認識的白龍從來不會認輸!堅持下去白龍!”

他勉強睜開眼,絢麗而妖艷的煙火中,他所看到的一切模糊起來,滿是水霧彌漫,聽不清任何聲音,只是隱約看到那人不是白清淺,原來是祭司,他被很多人束縛起來,掙紮著,吼叫著,然後被拖走了,逐漸淡出白龍模糊的視線。

白龍忽然很想哭,可是他沒有力氣,他所有的執著和力氣,都是為了見到白清淺。

現在他見到了,哪怕只是幻覺,所以他也要消失了。

那天過後,世間再無白龍現世,只知道天道又多了一個白仙,生著白色的龍角,卻沒有龍片,通體傷痕也不知道從何而來。

白龍終究淪為天道的一顆棋子。

“白龍,白龍當真是你?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那日晴空萬裏,白清淺看見從海中躍出一條白龍,驚喜的大叫起來,丟掉手中的酒瓶向著那一閃白光追出去幾百裏,方才被那白龍發現,他停下來問道:“追我作甚?”

白清淺也停下,看清眼前人果真是白龍,便說道:“白龍,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狐仙啊!我是清淺!等你化龍的清淺啊!”

“我……”白龍皺眉道,“我認識你嗎?”

白清淺一驚,走上去抓住白龍的兩根龍須,激動說道:“白龍你不識得我了嗎?你看看我,你仔細看看我啊白龍……”說著他便要哭了起來。

白龍盯著他那張絕美精致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搖頭道:“對不起,我不記得,我現下正有要事在身,若是狐仙並無他事,我得先行一步。”

“你不是他,”白清淺放開白龍的龍須,不再看他一眼,“走吧,走罷……”

回到湛藍的海邊,拾起被胡亂丟掉的酒瓶,繼續望向遠處的海平面。

只是她知道,她要等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滿心歡喜地等待著那個屬於自己的白龍回來娶她,可惜白龍卻被天道所控制,白清淺不得已親自手刃了自己唯一的愛人,從那以後變得患得患失,十分多疑,甚至在之後不惜毀掉整個蓬萊,還直上天宮神壇打翻了天神石像。

不僅如此,白龍實際上算是變相死於天帝之手,所以她和天帝打得天翻地覆,最終殺死了那一屆的天帝,全身而退,一時名聲大噪,榮登天道紅黑榜屆時第一名,隨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回到人間生活,白清淺帶著白龍的魂魄游歷九州,不問世事。

白九和陳七笙聯手要開清心閣的時候邀請過白清淺,但是被白清淺所拒絕,但是因為她和白九是姐弟關系,這個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加之與陳七笙也是交情甚篤相識多年,所以平日裏如果有些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她也會幫忙。

自從知曉白九和陳七笙創立清心閣的終極秘密以後,才逐漸做起了六道的情報販子,成為陳七笙最廣闊的消息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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