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他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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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今晚的風很大,透過窗戶吹進房間內,讓人感到陣陣涼意。

此刻陳七笙已經帶著白清淺回到清心閣中,連同白九和陸遙一起坐在二樓雅間內議事。

“有線索了嗎?”陸遙率先開口問道。

陳七笙搖了搖頭,說道:“那個女人的資料信息處理得一絲不漏,只是個遵紀守法的普通公民,要想知道更深層次只能抓到本人,然而她目前不知所蹤。”

“另外我還去搜查了那個來出售巧月的中年男人,同樣一無所獲,那是他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初步估計是戰亂時期流落世間,至於為什麽來到清心閣,應該是有人故意誘導他前來的,因為他媳婦的命格本不該死這麽早。”白清淺接話道。

“那解開謎題的線索還是在那個女人身上咯?”陸遙又問道。

陳七笙,白清淺二人一齊點頭,道:“沒錯。”

“不過還有就是跟著巧月琉璃簪和浮顏的故事查下去,哎,真是麻煩。”陳七笙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說完後輕輕嘆一口氣,微微蹙眉。

一直旁聽的白九忽然開口問道:“浮顏的資料全都被天道焚毀,你打算怎麽入手?”

“可以從知情人入手。”白清淺回答道。

“那些個老滑頭不怎麽好對付呀,這樣吧清淺姐,你整理出一份名單,和當年浮顏那件事情有關的人,越詳細越好,我再根據你的資料把名單分配給大家,分頭行動,沒有意見吧?”陳七笙想了想,提議道。

眾人思索片刻後,紛紛同意了她的想法,說做就做,白清淺閃身就從窗臺躍下,只見那白色身影一晃而過,再望過去窗臺只看見一抹白色裙角在空中飄了飄,隨之消失不見。

會議散去,陳七笙剛回到房間,便看見張洛陽正優哉游哉地坐在花園陽臺中央的榻榻米上,手裏拿著兩杯冰咖啡,聽見開關門的聲音,轉過身來,面帶笑意,他緩緩開口道:“姨,我都等你好久了。”

說完就將另一杯咖啡遞給陳七笙,陳七笙接過來喝了兩口,皺了皺眉,轉過身去加幾勺細砂糖,攪勻後才肯繼續喝:“小兔崽子,找我有什麽事兒?”

實際上張洛陽可以說從小就是陳七笙的跟屁蟲,陳七笙做什麽他就跟著做什麽,處處唯她馬首是瞻,就連她那忽然變臉的性子也學了個十成十去,除了是禦都會的幕後老板以外,還算得上洛川城有名的地頭蛇,從小就喜歡到處打架給自己親爹媽惹事兒,奈何不管張楓毒打他多少頓,依然死性不改,長大後被人叫做小廟神爺,活得比他那個老爹還要瀟灑。

當然,作為禦都會的幕後老板實際上是陳七笙一手促成,也是張楓所不知道的,原因只是她需要地方作為收集情報的基地,加上張洛陽地頭蛇的身份,倒也成為清心閣在洛川城中最大的人脈圈,平時關於清心閣的某些交易同樣從張洛陽的手中散播出去。

“沒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想跟你商量下,這次的事兒,帶我一個唄?”張洛陽眨眨眼睛,拋了個媚眼給陳七笙,陳七笙微微蹙眉,感覺自己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她回答道:“你這小屁孩就別參與了,萬一出了啥事兒,我怎麽跟張楓交代?”

“不會的不會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張洛陽鼓起嘴巴,耍賴道:“我不管我就要參與!”

陳七笙默默撐起一個白眼,長嘆一口氣,還是假裝應了下來:“行吧,註意保護自己,我可沒有多的精力來管你,知道嗎?”

“好嘞!”張洛陽一口答應,微微笑起來,眉眼間帶著暖意,好看極了,“哦對了,我再送你個禮物。”說完後拍拍雙手,便從樓頂落下一個嬌小的人影,直直地站立在陽臺上,她走進來後,陳七笙才看清她的模樣——李潘城!

陳七笙皺眉問道:“他怎麽……”沒有死?

“也不知道我爹咋想的,反正最後也沒懲罰他,還讓他做回正常人,留著幫忙辦事兒,你也知道這是不合規矩的,反駁幾次他老人家也不聽,我不好多說些什麽,不過聽慕容叔說你對他貌似很感興趣,我就把他弄過來了。”張洛陽回答道。

然而陳七笙只是淡淡看了李潘城一眼,便擺擺手,不以為然的說:“得了吧,要是讓張楓知道你拿著李潘城來我面前獻殷勤,等你回去就是一頓暴打。”

“你把我家老爺子說的也太暴力了吧。”張楓皺眉說道。

“難道你從小到大挨的暴打還少了?”陳七笙挑眉反問,張洛陽聳聳肩,不置可否,他也著實是被從小打到大的。

張洛陽遞給李潘城一個眼神,他便又很快退出去,從陽臺上一躍而下,消失在陳七笙眼前,張洛陽留下一句“有事就打電話找我”,隨即也跟在李潘城身後匆匆離去,空蕩蕩的陽臺上仿佛從沒有光臨過一樣,唯有手中的冰咖啡叮囑著陳七笙,張洛陽剛剛從這裏離去。

她站在陽臺上,目光深深地望進樓下的街道中,深邃悠遠,殊不知在隔壁的陽臺上正有一雙眼睛帶著絲絲暖意地看著她。

直到那人主動開口道:“為什麽你總是不開心呢?”

陳七笙轉過頭去,原來是住在隔壁的季宇軒,她看著他那雙充滿愛意的眼睛,那麽真誠,那麽真實,許久,才搖頭道:“沒有,沒有不開心。”

自從上次季宇軒表露出自己的廚藝後,她便若有若無地在疏遠著他,天生的警覺讓她覺得季宇軒的身份也許不是那麽簡單,也許他並不是拓跋無影,也許他是另有陰謀。但是對於陳七笙來說,這樣的一個人留在身邊看著才是最好的,這也是她沒有點破和驅逐他的主要原因。

但是好像日子一久,季宇軒也察覺到陳七笙對待他的變化,他總是納悶,總是不安,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躊躇和覆雜的情緒。

誠如他所說,從見到陳七笙第一眼起就覺得她十分熟悉,就是無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糾結過後還是決定去問問陳七笙,可是她卻否定了自己的說法。

“那你為什麽疏遠我?”季宇軒又問道。

“沒有為什麽。”她答道,她的回答總是那麽敷衍卻又那麽理所當然。

兩個陽臺隔得不是很遠,季宇軒索性直接跳過來,他分明就站在她的身邊,但是為什麽卻總是感覺自己和她的距離那樣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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