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在我出來之前,一個都不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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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薄禦深……”

不知道是誰輕聲說了句。

果然,下一刻宴會廳門的男人闊步而來,被燈光一照,他那張狠戾如包裹著閃電的陰翳面孔,異常清晰地展露在眾人面前。

他的衣衫有些淩亂、碎發也散落下來,刀鑿斧刻的臉龐上還有擦傷到淌血的痕跡。

前一刻眾人還在想他為什麽會以這個樣子出現在這裏,後一刻,薄禦深已經到了他們跟前。

他的身份和他眼下的怒意,讓所有的人心驚到懼怕。

那麽多人,幾乎全都是下意識地往後閃躲開,生怕讓得不及時就淪為那兩個安保一樣的下場。直到,薄禦深停在有喬靈所在的高臺前。

他的一雙長眸斂成刀劍一樣鋒利的弧度,盯著臺上的喬靈。

喬靈因為被記者推擠倒在臺上、因為手腳被踩踏、臉和眼睛被話筒戳得生疼,正以一個極度受驚的蜷縮姿勢縮在那裏,一雙手臂將自己的臉盡數護住。

眼眸中閃過寒芒,薄禦深單手撐在臺子上,縱身一躍就上了臺面上。

但是上了臺面以後,他反而猶豫了下才走到喬靈身邊蹲下。

隔得近了,他這才發現喬靈的身體正在微微的顫抖!

心臟像是陡然被挖走了塊,血淋林地抽痛著!薄禦深伸出手,顫抖著、慢慢地將手放到她的身體上。

他的觸碰,讓喬靈的身體猛地瑟縮了下。

心口又是一陣剜痛,薄禦深的薄唇動了動,過了會兒才發出聲音來。

“喬喬。”疼痛和憤怒讓他的聲音沙啞至極。

喬靈腦子仍舊在嗡嗡直響。她本身一直對冒充喬藝彬去靠近薄禦深這件事情存著很深的自責,而今天發生的一切,將她一直刻意回避的自責感和愧疚感深深地挑出來,逼迫得她不得不去直面她自己做出的、這有些不堪的現實!

當那些記者湧上來追問她的時候,當有人在混亂中罵著她“賤人”的時候,她沒有怨恨別人,只是無限地往自責、愧悔和害怕的深淵裏下墜!無限地下墜!

她怨不得任何人!

杜婉怡沒有錯!

江郁笙沒有錯!

所有的記者也沒有錯!

罵她的人也沒有錯!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是她錯在先!是她為了一己私利欺騙在先!

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呀!

自責和愧悔的情緒原本裝在一個袋子裏,可這個袋子現在被撕開了、蔓延進她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然後永無止境地擴大,在擴大!

好難過。

喬靈覺得難過。

難過得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薄禦深眼看著喬靈的身體越繃越緊,眸光一緊,再也顧不得了,直接將她從地上撈到了自己懷中。

“喬喬?!喬喬?”薄禦深強行掰開她捂在臉上的一雙手。

她蒼白而淚流滿面的一張小臉,就這麽暴露在了薄禦深面前。

她眼角有血,但薄禦深不知那是被某個記者的話筒給戳傷的,所以頓覺心神震蕩,一雙眸子不知道是因為心疼還是因為憤怒,猩紅到幾乎要溢出血來。

而喬靈緊緊地閉著眼睛,兩行淚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滑落下來,唇瓣兒也已經咬得滲出血來。

薄禦深低下頭,用自己的臉又輕又重地去觸碰了下喬靈的臉蛋,直到感覺她的溫度,他才驟然起身,抱著喬靈下了臺子,往二樓的休息室走去。

左軒已經在看到喬靈倒在臺上的那一刻就叫了醫生,這會兒也急忙帶著候命的醫生跟了過去。

薄禦深走到二樓的時候,卻突然頓住步子,沈鷙的目光似乎將場下的所有人都掃視而過後,嗓音幽寒地開口,一字一句:“在我出來之前,一個都不許走!”

這場盛大的晚宴鬧劇,在薄禦深抱著喬靈消失在二樓的時候,這才算是落下了帷幕。

但這只是對於看客來說,對於那些用盡心機設計了這場戲的人,遠遠還沒有結束。

**

休息室。

薄禦深抱著喬靈坐在沙發上,目光泠泠地看著醫生給喬靈檢查。

因為薄禦深的目光太過攝人,醫生直冒冷汗,給喬靈檢查的時候小心了又小心,最後才有些忐忑地得出結果:“喬小姐只是驚嚇過去、精神壓力達到極端才會這樣。她眼角只是輕微的擦傷,並沒有真正傷到眼睛。”

“開藥吧!”薄禦深冷聲吐字。

“喬小姐眼角的擦傷我已經上過藥了。”醫生小心翼翼地答。

“那她怎麽還不醒?!”

醫生汗了汗:“喬小姐只是精神疲累又陡然放松,所以昏睡過去了,這並不要緊,等她睡醒了就好了。”

薄禦深的神色這才緩了緩。

左軒察言觀色,用眼神示意醫生跟他一起出去,並將門給帶上了。

偌大的奢華休息室裏,就只剩下薄禦深和喬靈兩個人。

薄禦深垂首將懷中的喬靈看了許久,這才擔心喬靈會冷,於是小心翼翼地抱著她起身,去床上扯了條薄毯裹在她身上後,又抱著她坐回了沙發上。

大約半小時後,左軒推門進來,表情為難地看了眼薄禦深懷裏的喬靈。

薄禦深已經冷靜下來,意識到左軒有事情要匯報,這才重新起身,將喬靈放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隨後,他擰著眉朝左軒招了招手,將左軒帶到外間才開口:“找幾個信得過的,給我守著這裏,再不要出差錯、”

“已經安排好了。”左軒說著,將手上的筆記本電腦打開,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

等薄禦深在電腦前坐下,他才按了播放建。

是他親自去威爾士酒店的安保室調取的監控錄像。

等薄禦深看完了,左軒才匯報道:“薄戀將你帶去的那間休息室,是威爾士酒店裏安保級別最高的一間房間,一向是用來接待中央或者國際上的重要領導的。所以當安保機制啟動以後,你才沒有辦法從休息室脫身。”

一切都是有預謀的,而且預謀方是誰,其實一目了然。

薄禦深什麽都沒說,依舊同時盯著幾個監控視頻的畫面,靜靜看著。

左軒站起身拿過自己的公文包,拉開拉鏈,從裏面拿出一張照片來。

“薄總,你應該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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