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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喬靈的胃裏忍不住地一陣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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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走上階梯的薄禦深似乎沒有聽見,連步子都沒頓一下。

之前的那句話已經用盡了喬靈的全部勇氣,薄禦深沒停下來,她卻再也沒有開口的勇氣了。

可是如果不說,還能怎麽樣呢?

喬靈咬著唇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還是捏著拳跟著上了樓。

她找進薄禦深的臥室時,薄禦深已經在衛生間洗澡了。

喬靈就坐在他的床上等他。

在這期間,她看著薄禦深房間裏的一事一物,與薄禦深相識到現在的記憶,竟然全都清晰地湧現了出來。

這個她一開始就告訴自己不要愛上並且堅定地認為自己不會愛上的男人,她終究是動了心生了情……

一想到待會兒自己跟他坦白過後,他和她之間有可能因此走上陌路甚至生出恨意,她以後再也無法待在薄禦深身邊、再也看不到薄禦深的臉,她的一顆心就難受得像是要被活生生地撕裂開來。

好痛好痛……

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但喬靈不想哭。

她死命地咬住自己的唇,一雙眼睛也睜得大大的,生怕一眨眼、更多的眼淚就會掉下來。

可是她越是想忍住,心口就越是窒息般地疼痛,眼淚就越是洶湧。

她沈浸在自己的悲傷裏,以至於薄禦深突然推開門從浴室出來,她聽到聲音才猛然驚醒過來,擡起頭慌亂地看了眼薄禦深一眼,就背過身去胡亂地將眼淚擦幹了,轉過頭來時淚痕未幹的臉蛋上強自掛著笑容:“薄先生,你出來了。”

只在腰間為了一條浴巾的薄禦深只是斂著一雙深眸,定定地凝著她的臉。

喬靈抿了抿唇,隨即站起身來走向他,在距離他一米的地方停下來。

她擡起頭看他,盡量笑得開心:“薄先生,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在病房,我說過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坦白,但是那時候江小姐突然進來,被打斷了。”

“所以呢。”薄禦深面無表情,聲音也在瞬間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喬靈的心微微一顫,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下了頭。

所有準備好的那些話,突然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薄禦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見她不說話就繞開她往床的方向走。

“我騙了你。”喬靈閉上眼睛,因為情緒太過壓抑,幾乎是將這幾個字吐來般。

薄禦深的步子頓了下,然後面沈如水地扯掉自己的浴巾,露出精實健壯、不著寸縷的昂藏長身。

“繼續。”他撈過一條睡褲,動作自如地穿上。

但他的聲音真冷,寒得像冰錐,像是可以在頃刻間就插穿人的心臟。

喬靈的指尖,將自己的掌心都掐出血來,黏糊糊的一片,握著。

薄禦深背對著喬靈,喬靈看不到他的神情。

但她今晚是無論如何都得說清楚了。

“其實從最開始的時候,我就騙了你。”

“其實一開始,我根本不是到雨城來旅游的,我騙了你。”

“其實你第一次到酒店房間來看我,我根本沒有生病。我騙了你。”

“還有……”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來。

說到一半的喬靈心裏陡然一松,但隨即又漫起更多的恐慌來。

她不知道這次如果再被其他的事情打斷,她還有沒有勇氣再跟他從頭來做一次坦白。

所以看見薄禦深要去開門,喬靈慌亂地走過去拉住他,乞求般地看著他:“薄禦深,先不要開門,先讓我說完,好不好?”

薄禦深凝了眼喬靈的臉,又看了眼門的方向:“喬靈,我們有的是時間,你還怕你要坦白的那點事情會沒有機會說清楚?”

說完,他將自己的手從喬靈掌心抽出來,走過去開了門。

趙姨快速地看了眼薄禦深和喬靈的神色,心中依然猜出些什麽,於是馬上說:“薄先生,喬小姐的父母回來了,現在就在門外,我不敢擅自開門,薄先生你看……?”

父母?

喬靈意識到趙姨所說的父母就是自己的舅舅舅媽後,整個人因為無力而向後踉蹌了步。

本來也沒什麽,可她的腳傷本就沒有好全,這一個踉蹌,讓她痛得悶哼了聲。

薄禦深眉眼一擰,幾乎是在下一刻就到了喬靈身邊,將她直接給抱了起來。

“既然腳傷還沒好,明天就回醫院給我好好躺著!要是落下後遺癥,誰來負責?”

他的語氣雖然差的厲害,但是喬靈還是忍不住感動了下。

一股委屈的情緒頓時彌漫上來,她抿住唇控訴:“薄禦深,我說過的吧,叫你不要對我這麽好?我是不是說過這樣的話?可你為什麽老是不肯聽我的?”

薄禦深面沈如水,什麽也沒說,直接轉身將喬靈扔在了床上,撈了一件衣服穿上就跟著趙姨往外走了。

“他們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已經有大約20分鐘了。”

薄禦深腳步一頓,墨眉蹙得更緊:“他們怎麽會知道這裏的地址?”

趙姨猶豫了下,才說:“之前薄戀小姐不是在這裏住過幾天麽?”

聽到趙姨這句話,薄禦深臉上已經有殺戮之氣了。

趙姨沒敢再多說,只是跟著薄禦深下樓。

聽著他們的聲音遠去,喬靈無力地將臉埋進被子裏:舅舅、舅媽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要挑在這種時候?

而且,他們怎麽會厚著臉皮直接找上了門?

越想越不安。

……

薄禦深下樓,示意趙姨開門。

趙姨將門打開,一個身材有些肥短的男人和一個打扮時髦略略有些誇張的女人,立刻就走了進來。

身材有些肥短的喬昭業冒著精光的視線在屋裏快速地搜尋了一圈,在看到客廳中間站著的薄禦深後,立即就伸出雙手,小跑著朝薄禦深迎去:“禦深,深夜打擾,實在是有失體面,還望禦深不要見怪!”

薄禦深淡淡地睨了眼喬昭業伸出的一雙手,嗓音更淡:“喬先生客氣了,請坐。”

喬昭業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然後轉身招呼還在門口站著的自家妻子:“怎麽還不進來?喬喬受了那麽重的傷,你不是一直惦記著心疼著,還不去看看?”

本來在打量薄禦深的公寓的何如錦,立刻堆起笑臉來:“禦深,我們夫妻實在是擔心喬喬的情況,所以連夜就趕了過來,還希望禦深你能體諒為人父母的苦心。”

薄禦深極淡地笑了笑:“喬靈在樓上。”

喬昭業和何如錦同時朝樓上望去。

彼時,已經收拾好自己洗了臉的喬靈剛好從樓上走下來。

喬昭業和何如錦相視一眼,何如錦立刻快步朝喬靈走過去,一把抱住她:“喬喬,你可讓我擔心死了!”

被舅媽這樣虛情假意的抱著,喬靈的胃裏忍不住地一陣翻湧,整個身子都微微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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