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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褚俊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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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女人的直覺告訴夏念,褚俊有什麽在瞞著她。

許久沒見兩個孩子,褚俊也甚是想念,借著這兩天身體狀態尚佳,來到了月櫻宮中,陪著一雙兒女玩樂。

褚胤青賴在夏念懷中不舍離去,揮舞著一雙小手,“妹妹!妹妹!”

褚宣綾則是跌跌撞撞的滿地亂跑,忽然見到厚重的簾子被挑開,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興奮大叫,“父皇!”

聽著女兒奶聲奶氣的聲音,褚俊笑著將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懷中,“宣綾乖,有沒有聽你母後的話?”

“宣綾很聽話。”

摸摸她的頭,褚俊心疼宣綾,由於小時候中毒所制,即使過去許久身體依舊很弱,夏念說要慢慢調養,會痊愈,只是不易練武。

兩個孩子都很聰明,不到兩歲的年齡,卻非常懂事。

抱著宣綾時間不長褚俊直覺手臂發酸,被病痛所困如今連力氣也大不如前,才抱了宣綾一會兒就累得不行。

“宣綾先下去,父皇跟你母後說說話。”

“嘻嘻。”

褚宣綾從褚俊懷中爬出,拉著褚胤青的小手,“哥哥,玩。”

看著一雙兒女,夏念覺得很幸福,兩個孩子還小,會說的詞匯不多,卻能準確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已算是很了不起了。

“今晚可是要留在月櫻宮用晚膳?”

“嗯。”

面上雖沒有多少表情,卻十分高興,聽她微微上揚的聲音便能發覺,“畫兒,去讓小廚房做些皇上喜歡吃的。”

“奴婢知道了。”

兩個孩子在地上玩得開心,突然“啊!”的一聲,褚胤青趴在地上,小臉上滿是委屈,像極了夏念的鳳眸中盈滿淚水。

褚俊心疼連忙將他抱起,“是不是摔疼了?”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其實哪裏會摔痛,見他關心孩子,夏念也沒有點破。

“不……不疼……”褚胤青小心翼翼的說著,搖搖晃晃的在他父皇懷中站了起來,伸出小手撥弄著赤金冠,笑得一臉滿足。

恍然想起抓周宴上,褚胤青抓到的正是褚俊的佩劍。

“這孩子長大後絕不簡單。”

夏念也這麽想,小小年紀比她妹妹油滑多了,知道用委屈來博取大人的眼球。

“從小就像只狐貍,滑得很。”

“皇上、娘娘,小殿下用膳的時間到了,乳娘來帶兩位小殿下下去。”

畫兒讓乳娘進來將小殿下帶下去,然後傳膳,“膳食都準備好了,皇上和娘娘請到外廳用膳。”

晚膳十分豐盛,擺滿了一桌子,樣樣都是褚俊喜歡吃的,沒有太多的大魚大肉,營養很均衡,夏念也顧慮到了他的身體。

“你多吃些。”

“別光照顧我,你也吃。”

說完褚俊撿了夏念愛吃的蝦仁夾到她碗中,“你愛吃蝦,就多吃點。”

用了晚膳,夏念也沒有特意問,他是否要留宿月櫻宮,只是順其自然到了晚上,褚俊沒有離開。

是夜,褚俊宿在月櫻宮,身邊夏念熟睡著。

他睜開眼睛望著黑漆漆的頂子,他每到午夜就會醒來已成了習慣,一般要過好久才會重新入睡。側過身子將夏念攬到懷中,感受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溫熱氣息,頓時覺得暖洋洋的。

夏念在他懷中微微動了動,調整了姿勢重新睡下。看著她安睡的面容,褚俊竟然會覺得不舍,如果真的有一天要離開,念兒會不會痛徹心扉。

胸口微微泛著疼意,褚俊忽然胸悶想咳,連忙起身挑開厚重的簾子出去。

劇烈的咳嗽聲將夏念吵醒,看著身邊空無一人,蹙起眉頭。

簾子後面的咳嗽聲十分響亮,怕是在外面也能聽得一清二楚,他咳嗽為何還要躲去外面。

坐在榻上,夏念透過簾子的縫隙看到微弱的燭光,也看到褚俊的背影微微佝僂著,像是極力在忍耐。

看著帕子上的血跡,褚俊閉上雙眼,悄悄回頭,感覺簾子後面並沒有什麽異樣才放下心來。手帕被他藏在外袍的暗囊中,待壓下胸口翻滾的血氣,他才放心的回到裏殿。卻不料夏念坐在榻上一動不動,月光灑在她身上有點詭異的色彩。

“你什麽時候醒的?”

夏念不懂聲色,卻說了謊。

“剛剛感覺你不在,就醒了。”

“睡吧。”

沒有問他去做了什麽,而是直接伸出手臂將他抱著,薄唇覆上,口舌交纏。

夏念緊閉著眼睛,心中卻驚駭於他的口中為何有如此濃重的血腥氣味。

一吻作罷,褚俊驚訝的看著她的主動,卻真的有心無力。剛剛的胸口的悶痛讓他全身無力,裏衣也全部被汗水浸濕,幸好披著外衣,夏念並沒有發覺。

“你……睡吧。”

她想問,卻問不出。剛剛你起身去做了什麽,為什麽嘴中有那麽濃重的血腥氣息,又為何你的裏衣被汗水浸透,你到底瞞了我什麽。

這些,都是夏念想問的。

重新躺下,因為褚俊太過示弱很快睡著,而夏念卻是再也未眠。

早上起來褚俊臉色稍稍有了血色,更衣完畢便去上了早朝。夏念忍著心中的疑問,越發覺得不安,“小城子,去找傲雪來。”

“娘娘,傲雪公子一早跟著鈴鐺去了梅園**瓣。”

人家女孩子去**瓣做香囊,你一個大男人去做什麽,還嫌棄那雙桃花眼不夠勾人麽!

“是否要去找傲雪公子回來?”

想也不再這片刻功夫,“算了,等他回來讓他來見本宮。”

夏念正用著早膳,傲雪與鈴鐺二人說說笑笑的回到月櫻宮,小城子連忙道,“傲雪公子,娘娘一早就在找您,快些進去吧。”

傲雪剛進來,就聽外面一陣慌亂,小城子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娘娘不好了,佟喜公公派人來說皇上在早朝暈倒了。”

“什麽!”夏念一掌拍在桌子上憤然而起,難以相信的上前,“你再說一遍!”

小城子吞了吞口水,重覆道,“皇上早朝暈倒了。”

朱紅色的身影一晃,等小城子在有所反應,哪裏還見夏念的身影。二月的天氣春寒料峭,小城子怕夏念冷到忙道,“娘娘披肩!”

傲雪蹙著眉,知道這一次是瞞不住了,“給我吧,我給主子捎過去。”

“麻煩傲雪公子了。”

他也不敢耽擱時間,拿過披肩,瞬間消失,速度一點也不比夏念慢,朝著淮央宮趕去,遠處天空中的一點紅,傲雪知道那是夏念。

當夏念趕到淮央宮的時候,張太醫已經在為褚俊診治。

佟喜守在一旁看夏念匆忙趕來,“皇後娘娘。”

“出了什麽事,皇上為何會昏倒?”

“奴才不敢說……”大逆不道之言,佟喜怎麽敢說。

夏念卻不認同,世上沒有什麽敢不敢,只有能不能,“本宮說能說,你就給本宮說!”

“早朝時,魏侍郎說宮外有流言再傳,皇後娘娘乃朱雀降世,乃……乃煞星!”佟喜費了半天力氣終於講了出來,再看夏念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皇上聽完震怒,覺得是妖言惑眾,要石王爺查清真相,還皇後娘娘清白。”

什麽真相,朱雀降世,清凈絕塵的預言指得就是夏國,而夏國王族如今只剩她一人。這便是真相,根本無從查起。

“真相?當年預言所指根本不是秘密,如今一旦有人相信,就將成為事實。本宮,說得沒錯吧?”

佟喜跪在地上,確如她所言,當時兩撥大臣極力對峙,一邊是認為預言就是預言算不得真。另一邊,覺得預言沒錯,說皇後確實是煞星,克死整個夏氏王族。

張太醫放下手中的銀針,佟喜連忙問道,“張太醫,皇上怎麽樣?”

張太醫面色難看,夏念蹙著眉等待,“皇上寒氣入體,傷了心肺。”

這點佟喜知道,傲雪公子早就說過,只是皇上一直服用傲雪公子開的藥湯調養,怎麽還會如此突然病重暈倒?

“皇上一直服用傲雪公子開的藥,怎麽會突然……”

感受到冷冽的視線,佟喜知道自己失言,擡頭正巧瞅見傲雪出現在淮央宮,“傲雪公子。”

赫然轉身,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時,夏念已經一把扼住傲雪的喉嚨,“你知道皇上的病情,卻為何瞞著本座!”

本座……她此刻說的是本座,拋卻了皇後的身份坐回玄樓樓主只是為了要質問一句,為何。

“娘娘!是皇上不要我們說的。”

佟喜扯著夏念的衣擺,試圖讓她將傲雪放下。從不知道她可以這麽大力氣,將一名成年男子單手提起。

如今夏念就像瘋魔般,死死地扼住傲雪的喉嚨。

傲雪呼吸困難,卻仍舊擠出聲音,“主子……傲雪錯了,不該瞞著主子。”

“你們所有人都知道,竟然只是瞞了本宮?”手上的力氣松懈,傲雪頹然倒地,夏念冷冷的看著他,“皇上的病從何時開始的?”

傲雪半跪在夏念面前,後悔著自己竟然忽略眼前的女子才是自己的主子,“回主子的話,從上次主子讓屬下來給皇上診過開始。”

“原來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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