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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念兒中午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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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從褚俊口中已經提起,張珊英就覺得氣憤,他這個做兒子的,眼裏可還有她這個母後!

“哀家是你母後,你居然將哀家禁足!”

褚俊冷笑,“母後若是不做那些不該做的事情,做兒子的又怎麽會將您禁足西乾宮。”

他在意的不是張珊英把持朝政,而是霍義的事情她到底有沒有參與。

“哀家做了什麽?”

“咳咳。”

因為動怒牽動傷口,褚俊劇烈的咳了起來。

“母後是真不知道……咳咳……還是假不知道,要兒臣一再提醒後宮不得攝政。”

張珊英站在**邊,俯視著,“皇上的話不覺得好笑,哀家不能,難道皇後就能?”

凜冽的視線射向夏念,夏念卻是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站在**邊接過佟喜遞來的水,餵給褚俊。

“母後別忘了,當初盛澤建立之初,百官聯名上書請求皇後攝政,若是母後也能,兒臣不會攔著您插手政事。”

“你!”張珊英氣結,她怎會不知道當初大汛,卻是百官聯名上書讓夏念著手治理大汛之事。夏念本是不答應的,後來因為見褚俊國事繁忙不得休息,故而才答應下來,算是替他分擔一些的。

“皇後,你們都先出去吧。”

褚俊支撐著坐起來,豆大的汗水從額際滑落,“朕想單獨跟母後說幾句話。”

“是,臣妾在外面等著。”

既然夏念帶頭離開,傲雪自然不會在裏面,倒是詹紫瑩猶猶豫豫半天沒動。

褚俊瞇起眼睛,微帶怒氣的堆詹紫瑩道,“怎麽,紫瑩沒聽見朕的話?”

“臣女告退。”

淮央宮寢殿,褚俊淡然的坐在龍榻上面對自己的母後,倒是張珊英蹙著眉,不知為何褚俊要將所有的人全部遣出去。

“母後一定好奇兒子為何將所有人都遣走吧。”

“皇上有話就說,不必拐彎抹角。”

褚俊手按住傷口,剛才的動作又牽動了傷處,怕是傲雪知道又要念他不懂照顧自己,說不定還會跟夏念告狀。

“朕只是想問問母後,當時兒子遇刺一事母後是如何知曉的?”

“皇上是哀家的皇兒,皇兒出事哀家自會知曉!”張珊英回答的理直氣壯,褚俊對此也無可奈何,真是一個完美到沒有缺陷的回答。

“原來是這樣,朕還以為母後與霍義認識呢。”

張珊英一楞,豁然明白褚俊這事在懷疑她聯合霍義刺殺。

“你是哀家的孩子,哀家又怎會害你!”

“畢竟朕若真的死了,母後對權勢的執著也許就能成真。”

“哈哈!”張珊英從不曾想過,自己在兒子眼中就是一個過分執著政權的皇太後,“就算皇兒真的有事,這盛澤還有皇後,又哪裏會輪到哀家。”

褚俊擡起眼睛,見張珊英一臉挫敗,剛要開口,卻又聽她道,“皇上難道就不懷疑皇後?”

明顯見到他一楞,“朕永遠不會懷疑皇後。”

“希望皇上說到做到。”

那片刻的遲疑,張珊英看在眼中。

他們這樣的身份,真的可以做到毫無嫌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們不像先王與桂妃,那兩人是真心相愛,沒有什麽阻擋。可他們不同,他們之間有太多太多的不確定,還有這天下。

殿外,夏念與傲雪站在一側,“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主子來之前剛到,本想著等換了藥再跟您說,誰知道太後竟在殿外吵了起來。”

傲雪為人風度翩翩,很少會將誰的壞話,可提到張珊英,他就滿是不屑。

殿門重新打開,張珊英走出來,睨了眼夏念,滿是得意,“紫瑩,咱們回西乾宮。”

“可是……”詹紫瑩看著自己手中的食盒,她做的花糕可還沒來得及給皇上呢。

張珊英覺得,夏念怕是也得意不了多久。

“沒有什麽可是的,還不快走!”

不知為何張珊英剛才那般看著她,也不知褚俊對張珊英說了什麽,夏念懷著疑問走進寢宮,見褚俊倚在榻上,沖她笑意盈盈。

“笑什麽這麽開心。”

褚俊伸出手,與她十指交握,“哪裏開心,聽說你受傷了嚴不嚴重?”

“沒事,只是小傷,不礙緊。”

“也不註意點,你受傷,我總歸要心疼的。”

這一路的安全,褚俊知道都是夏念為她換得的,而剛剛那一刻的遲疑,褚俊覺得自己簡直是個混賬。眼前的女子將所有危險都攬在自己身上,將最信任的屬下留下來照顧他,而他呢,做了什麽。

當初信誓旦旦的許諾,褚俊告誡自己不準忘。

“真的只是小傷,對了霍義如今壓在大牢裏,畢竟是你的屬下我也不好發落。”

褚俊知道這是夏念的實話,因為是他的屬下,所以她不好隨意發落。

“這事也不急,等過過我在處理。你的傷讓傲雪再瞧瞧,也只有他我才放心。”

“會的。”

傲雪總說自己的醫術並不如夏念,可醫者不自醫,夏念總是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況且經過這一段日子,褚俊真的覺得傲雪這人醫術了得。

“聽傲雪說,你不太在乎自己的身子?”

褚俊無奈,就是這點不好,在傲雪心裏只有夏念一個主子。對夏念,傲雪從不隱瞞,“傲雪跟你說了?”

“說了,你啊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幸虧傲雪醫術好。”

湯羹還放在一旁,夏念端起來,“我去讓佟喜給你熱熱吃了,然後趕快將傷勢養好。”

自從這一日後,夏念每日臨朝結束,都會讓佟喜將奏折拿到尚宣宮內,夏念坐在**邊,將每一日發生了什麽是青都告知他聽,偶爾褚俊會提上一兩點建議。

褚俊累了的時候,夏念就坐在一旁,逐一批覆。

每日午後,夏念會扶著褚俊在淮央宮的庭院內曬曬太陽,亦或下上一盤棋,品上一壺茗,對褚俊來說,這樣的生活是那麽的愜意。

張珊英的禁足自從褚俊回宮之後就被解除了,詹紫瑩倒是常常入宮,多半時間呆在西乾宮內,有時也會親手做上一些花糕送到淮央宮,可她每次來,夏念幾乎都在。

而今日午後時光,陽光灑滿了整個淮央宮,**樹下,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對峙,他們中間擺著一盤棋,黑子與白子同樣對峙,勢均力衡。

褚曦與褚靈、魯雪蓮三人結伴而來,到了淮央宮見**樹下兩人正愜意的享受這午後短暫的時光,也不覺得浪費。

“皇姐來了。”

夏念剛要起身,便被褚曦攔下,“你別動,當心輸了。”

三人給褚俊請了安,便讓淮央宮的宮人隨意搬來座椅,坐在一邊靜靜看他們對弈。

“皇嫂不對不對!那裏不對!”褚靈搶過夏念的棋子,放在棋盤上,還胸有成竹道,“應該這裏!”

夏念怔忡間,褚俊白子落下,“好棋。”

“是吧皇兄!”褚靈以為褚俊在誇自己,笑得開懷,“皇姐,我棋藝又進步了!”

看著棋盤上的變化,夏念恍然覺得,大勢已去。

“觀棋不語。”

褚曦當真覺得好丟人,明明一盤好棋,就讓她毀了個徹底。

“你若是想學棋藝,下次我來教你。”

褚靈興奮,她一直都想學,可是皇姐和皇兄都嫌棄她笨,“真的?”

“嗯,省得下次再給我丟人。”

“皇姐!”

夏念笑,“等有了時間,我也可以教你。”

就連魯雪蓮,她都贏不了,褚靈期期艾艾,“我還是跟雪蓮學好了。”

“雪蓮一直都在宮中?”這句話是褚俊問的,他倒是覺得無妨,只是對個女孩子家,身居宮裏總是累及名聲就不好了。

褚靈點頭,“是啊,皇姐現在也不再宮裏,皇兄和皇嫂都忙,我一個人好無聊,就讓雪蓮留下來陪我了。”

魯雪蓮低著頭,她一直不出宮其實也是有私心的,除了陪同褚靈不覺得孤單外,其實也是覺得留在宮裏可以接近褚俊,更是為了夏念。

“靈兒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找個好人家了。”

“皇兄!”褚靈不依,他這是要將自己嫁出去,絕不要,她才不要嫁人呢。

淮央宮庭院內正興高采烈的吵鬧著,忽然佟喜走過來,“皇上,詹小姐來了。”

“詹紫瑩?”

“她幹什麽來?”

褚曦與褚靈兩人的表現完全不同,褚曦是對詹紫瑩的冷淡,褚靈則是厭惡,輕易地可以分辨。

然而褚俊則道,“讓她進來。”

夏念正巧面對宮門的方向,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中,“看來,是又給皇上送吃的呢。”

“好酸,念兒中午吃醋了?”

瞥了她一眼,夏念與魯雪蓮說起了話。

詹紫瑩沒想到尚宣宮內如此熱鬧,顯然不適應。頓了片刻才一一請了安。當她看到與夏念相談甚歡的女子後,心中咯噔一下,她是誰,為何從來沒有見過,也不曾聽人說起過。

“紫瑩,這是原魯國的郡主,魯雪蓮。”

魯雪蓮擡頭,詹紫瑩的名字她是聽過的,聽褚靈一次次提起,滿是不滿與厭惡。

就像這句介紹中一樣,明明是將魯雪蓮介紹給詹紫瑩,褚靈的語氣卻似乎是在嘲諷詹紫瑩的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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