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姿態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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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頂上是見不到夏念他們所處的巨石的,倒是隱約可見湍急的江水,奔波而去。

昨夜洺三重傷被送回榮兆分堂,剛巧被褚俊撞見。面對他的質問傲雪不知該怎樣回答,只能扯謊說洺三是在榮兆郊外被襲擊的,他們根本沒有趕到松海,所以不知夏念是什麽樣的情況。

傲雪交代好洺三,立即帶了分堂內的十位護衛趕往松海。剛出城恰巧遇見疾風,以及二十名侍影前來。

見傲雪慌慌張張,疾風立即問道,“你這麽慌張是出了什麽事?”

遇見疾風的傲雪像是遇到了救星。

“疾風,遇見你真好,先別問趕緊同我去找樓主。”

說實話,將受傷的夏念與殤季留下,還真的挺擔心。畢竟幾年未見,殤季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不夠了解。江湖上有名的毒公子,應該不是個會心軟的人。

當他們趕到松海對面山頂的時候,天已然亮了。傲雪開始後悔,讓受了傷的夏念在冰天雪地中呆了**。

按照記憶中的印象,傲雪找到昨日他們落腳的地方。

大雪在昨天夜裏已經停了。松軟的積雪隨著傲雪的走動,紛紛**。可想而知在下面巨石上的殤季,就被落下的積雪重新弄了滿頭滿臉。

見到殤季狼狽的模樣,夏念忍不住開懷大笑。他們本來是聽見細微的響動,殤季要出去看看是不是救他們的人來了,沒想剛走到巨石邊緣,就蓋了滿臉的雪。

路上傲雪將事情的大概跟疾風講了一遍,疾風大發脾氣,質問傲雪為何留下他們,萬一出點事情可怎麽好!傲雪也理解,他也擔心,可夏念的命令,他早就習慣了不去違背。再者說,當時洺三性命垂危啊。

“我先下去看看。”

疾風攔住傲雪,知道他身上同樣有傷便道,“你身上有傷,還是我去吧。”

說罷,青衫男子消失在眼前。崖壁陡峭,並不能很好的找到著陸點,山谷深處是翻滾的江水,像是一條猙獰的惡龍,想要將人吞噬。

疾風落在一處突出的小石頭上,借助雙手的力量,穩穩地停了下來。然後見到前方不遠處的巨石凹陷中,一名白衣狼狽的女子悠然朝他笑著。

“主子!”

一起一落,疾風站在夏念身邊。眼前的女子精神還算好,只不過衣服破亂,隱約間還能見到纏裹在身上的白色布帶。

“您不要緊吧?”

“你怎麽來了?”

“副樓主聽說您請了莫嫌與三娘兩位師傅出來,不放心讓疾風過來瞧瞧。”

說完,疾風朝著山頂大吼一聲,頃刻間一條繩索垂下。

“主子,屬下帶您先上去。”

“不用。”

即使多狼狽的情況下,夏念也絕不會讓屬下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就在剛剛以他們聽到的腳步聲判斷,疾風帶來的絕不少於三十人,所以他不能也不許讓屬下見到她虛弱的樣子。

夏念站起身將衣袍整理好,長發也重新束過。雖然衣衫還是破破爛爛的樣子,確實整齊多了,整個人也無比精神,哪有昨夜虛弱的樣子。不過,即使昨夜夏念高熱,但殤季不得不承認,夏念的姿態仍舊是高傲的說一不二。

疾風測試了一下繩索的結實程度,這才放心的交給夏念。

女子擡眸往上看去,薄唇勾出一個弧度,手上用力借著繩索,快速朝山頂攀爬。每一次停落都是一瞬間的事情,借力然後再向上。

當等在上面的傲雪見到夏念出現的一瞬間,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將手中的披風快速為她圍上。

在後面出現的是殤季,當殤季落在山頂的一瞬間,傲雪立即下達命令,跟來的二十位侍影紛紛將他圍住。殤季咬著下唇,卻也沒有發難,娃娃臉蒼白,眼瞼下烏黑一片。夏念知道因為自己傷口感染導致發熱,殤季擔心、照顧了**。鳳眸微挑,夏念也不阻止,他要看看傲雪會做什麽,而殤季又會不會動手。

最後上來的疾風也沒打算阻止,傲雪的話讓他覺得,不是殤季的話,夏念也不會受傷被困了一整夜。

沒有近一步的命令侍影是不會出手的。殤季苦著臉被圍在中間,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可他依舊不示弱。如果不是右護法,殤季在玄樓的地位,也許不會弱於他們,最次也應該是個堂主。何況他是毒公子,二十個侍影根本不放在眼中。

只要他一個動作,二十名侍影將請客斃命。

凜冽的北風下,夏念打了個寒戰,狐皮大氅也無法抵禦來自身體內部的寒冷。她知道自己大概又開始發熱了。

“你們不嫌冷的話,本座就命你們再次站滿十個時辰,再回分堂。”

疾風嘴角抽搐,似乎沒他什麽事情吧。

“疾風先陪主子回去。”

更何況傲雪與殤季身上都有傷,在嚴寒的山巔站滿十個時辰,大概不死也要去了半條命啊。

“十七,殤季能不能跟您一起回去。”

傲雪聽到殤季稱呼夏念為十七,心中怒嫉,“不準你這麽叫主子!”

頭微微疼著,夏念冷聲道,“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回到榮兆分堂,昕兒臉上還帶著淚痕告訴夏念,莫嫌和三娘兩位師傅已經到了,正在房間裏休息。

“昕兒,洺三的傷如何?”

“莫嫌師傅給堂主瞧過了,說外傷並不要緊,養傷幾天就好了。”

可是昕兒忘不掉第一眼見到傷口時的觸目驚心。被野獸撕咬的傷口血肉模糊,深可見骨,幸虧無事。

洺三疼昕兒的在玄樓中並不是件秘密,而且昕兒老實、可愛、純潔,雖洺三更是一心一意。如果沒有洺三的保護,昕兒根本沒有辦法在玄樓生存。

夏念也是很喜歡他的,見他臉上有淚痕,自然不忍。

“既然洺三沒事,昕兒就不要傷心了,去陪在他身邊吧。”

讓他們給殤季安排了住處,夏念便回房沐浴了,在婢女的幫助下,避開傷口洗去一身血汙後變得清爽許多。

“本座累了要回房間休息,記住不許任何人打擾。”

倚在榻上將傷口重新上藥包紮,這也是夏念受傷後第一次直視傷口,沒想到還真夠嚴重,難怪夜裏會發燒。

“褚公子,樓主休息前吩咐過不讓任何人打擾。”

得知她回來,顧不上身體上的疲憊立即前來看她,沒想居然會被攔在門外。褚俊是誰,怎可能有人攔得住他呢。

“本……公子不吵她,就是進去看一眼,看她無妨我就安心了。”

“這……”兩位看守的護衛猶疑了,畢竟樓主與堂主都吩咐過,褚公子是重要的客人,不能怠慢。

褚俊並不知道夏念受傷,只是聽說她回來了,連同毒公子殤季一起回來的。褚俊覺得他們一定是有事瞞著他的,否則傲雪昨夜在送回洺三後為何還要匆匆離去,而且疾風也來了。

“褚公子進來吧。”

在房間內的夏念披著朱紅外衫,裏面僅著了裏衣,將她的身材襯托得琳瓏有致。而三千青絲隨意披散在背後,臉色蒼白。

褚俊見她這般模樣心中先是一喜,歡喜她的不拘束,緊接著又是一驚,“你受傷了?”

“果然瞞不住你。”

既然讓他進來,夏念就沒想將她自己身體狀況瞞住。

“受了點小傷。”

“嚴不嚴重,讓我瞧瞧。”

褚俊的擔心出自真心,夏念其實本不想拒絕,只可惜受傷的位置實在不宜讓男子多看。昨夜也是別無他法,才讓殤季給她處理的傷口。

“不嚴重,實在是不宜給你看的地方。”

臉上一僵,褚俊明白夏念話中的意思,而且桌子上擺放的瓶瓶罐罐,以及汙了的水,剪刀和用剩不多的棉布都足以證明,傷口處理過了。

“既然這樣,就算了。”

門外響起三娘頗為無奈的聲音,她本在休息卻被多年未見的乖徒弟從**榻上給挖了起來。

“小十七你現在方便不,我那個不知孝心為何物的劣徒,苦苦哀求要我來給你看看傷。”

“三娘快進來。”

夏念又對褚俊介紹道,“三娘是天下間難得一見的用毒高手,也是殤季與我的師傅,再加上神醫莫嫌,我相信藍殤一定能解。”

“嗯。”

進來的女子看起來也就三十歲的樣子,長相嬌艷,透著一股子媚態。三娘在見到翩翩優雅的褚俊後眼前一亮,“小十七,這位公子是誰啊?”

“這位是褚王,被殤季下了藍殤。”

“原來是褚王。”

微調的丹鳳眼盈滿笑意,步步生蓮來到夏念身邊,調侃道,“小十七和褚王是什麽關系啊,難不成為了他,竟然讓樓主將三娘與莫嫌從深西喚了出來?”

“三娘也知道藍殤無解,我沒能學得三娘與莫嫌二位師傅的真傳,只好老家您們親自前來了。”

“可是三娘今天好累。”

“沒關系,明天。”

現在的小十七哪裏還像那個時候招人喜歡,現在他們長大了,一個個的只會招人嫌。疾風、傲雪他們是,重新回來的殤季是,成為樓主的小十七更是!“既然樓主沒事,三娘先退下了。”

望著扭著水蛇腰的背影,夏念無力,三娘總是這樣,又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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