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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西南洪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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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夏至,又到了夏國最為濕熱的季節,突如其來的一場大暴雨導致西南城鎮多處被淹,洪水肆意,沖斷了橋梁。

受災情況惡劣,夏念先後從國庫撥了數比銀款賑災,災區仍是怨聲連連,甚至小範圍地區引發了**。

昨兒個夜裏,夏念幾乎是**未眠,將傲雪暗中調查的情況完全過目,心頭頓時升起怒火。

看來有人是誠心跟她過不去了。

褚俊的國書已到夏念手中,讚助的賑災糧草也派了士兵押運,已在路上,大概還需要十多天才能到達夏國。

齊國、魯國與西亞皇朝仍未有動靜。

廖國局部也受暴雨影響,自顧不暇。

早朝,朱雀殿中大臣惶惶不安,感受著來自上方王座上女子的冷然壓力。

夏念聲音清冷,聽不出起伏,她道,“西南三城四鎮因為暴雨引發洪災之事,想必眾位卿家心中有數,本王也不想多說。對於**一事,眾卿有何看法,不妨說來聽聽。”

“臣覺得應該派兵西南,實施鎮壓。”

“臣附議。”

眉頭微微一蹙,夏念冷哼。

“鎮壓?”

“是。”

此刻陸墨之緩緩上前,在夏念動怒前一刻道,“臣認為不可,**者也是我夏國的子民,怎可用軍隊鎮壓。百姓會動亂,是因為不滿朝廷,實在點是不滿當地管制的城主、府衙。”

“臣認為陸大人所言有理,王上撥了百萬兩白銀賑災,可據臣所了解,恐怕連三分之一的賑災銀款都沒有落到災區百姓手中。”

單海鵬雖已年老,聲音卻還洪亮。他們二人所指明確,無不再講是當地有人貪汙銀款,才會導致現在這般混亂的局面。

暗中使了個眼色,小城子立刻明了的取過賬目遞給殿內的主位大臣。在眾卿懷疑的神情下,夏念聲音冷然,“眾卿好好看看,上面記載的種種,都是當地知**士上奏的,能被察覺到的已是如此之多,更何況本王不知的豈不如過江之鯽!”

“臣等惶恐!”

眾位大臣慘白著臉色緩緩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可地面的冷意比之上位君王散發出來的冷意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心虛者早已是渾身冷汗,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生怕他們的王上發現自己的罪責,而遭到發落,早知早知就不應該摻進來。欲利熏心,蒙蔽了雙眼,更讓他們差點忘記,夏國才是他們的家,豈能背叛。而且他們的王精明、睿智,根本逃不過她的眼睛。

“惶恐?本王瞧你們根本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啊!”一個小小的城主,竟敢汙了二十萬兩白銀不說,甚至哄擡物價,一鬥米的價格楞是擡到一銀葉之高,普通人家根本吃不起。

再者,西南地區本就是夏國最為貧困的地方,自從夏念登位後,著手治理已見好轉,誰知一場暴雨,又將弊端露了出來。

“臣等罪該萬死。”

眾大臣看著觸目驚心的賬目心中清楚,他們這些人之中必然也有貪汙受賄之人,恐怕還不是一兩個,否則王上不至於發這樣大的脾氣。

冷眼看著殿內的眾卿,夏念薄唇勾勒的弧度越發擴大,陰陰的笑著。

“陸墨之聽旨。”

儒雅的男子起身來到殿中的玉階之下再次跪倒,端重一拜。

夏念下旨封陸墨之為欽差,專查西南貪汙一案。

早朝在某些大臣的擔驚受怕中結束,夏念在後殿接見了欽差陸墨之,與之一同留下的還有單丞相與諸葛將軍。傲雪與寒月二人也在,只是他們都沒想到,會有一人到來。

小城子匆匆小跑到夏念面前,“王上,石大人來了。”

除去夏念與寒月、傲雪外,其他殿內的三人皆是一楞,石大人,放眼整個夏國,能被稱之為石大人的也只有一人,那便是石嵩,只是他怎麽會來,不是已經辭官隱退了嗎?

想起災前夏念曾有意透露與一名姓石的男子成婚,看來這人也是石嵩了。他們本以為王上是在看玩笑,也並未多加阻攔。如今看來,不像是假的。石嵩他不是喜歡陸墨之的嘛?想到此,單海鵬難得偷偷看去,果然陸墨之臉色慘白,連下唇都能看得出在輕輕顫抖。

“讓他進來。”

長相俊逸的男子緩緩走進後殿,他一身銀絲黑袍,更顯得沈穩。石嵩好似殿內沒有別人一般,只對上位的王袍女子緩緩一禮,“石某見過王上,王上萬福。”

夏念挑起唇角,自從昨夜開始難得有了好心情,“石愛卿何時學會這般虛禮了?”

語氣中調侃的意味明顯,陸墨之聽後竟是一楞,自己到底是為何在意?最開始聽說王上要與一名石姓男子成婚,他也曾懷疑過可能是石嵩,但畢竟沒有確切的消息,他也就當不知這回事,心底難受是有的,絕不如現在這般疼得發緊。

陸墨之聽石嵩輕笑道,“這不是有外人在。”

外人,原不知自己是個外人啊。

“明日墨之要出發去西南,想早些回府中準備,臣先請告退。”

在別人看不清的角度,唇角的笑意逐漸擴大,夏念親昵的道,“墨之先行留步,本王還有要事要與你講。”

見陸墨之不情願的站在原地,夏念又對另一人道,“石嵩,你今日進宮所謂何事,還不快講。”

對於石嵩在外面幫夏念斂財之事,他們均是不知情的。平日與石嵩聯系的除去夏念本人便是傲雪與寒月,連小城子都是不插手其中的。

石嵩也不避諱,直言將自己所知講了出來。

“這兩日有人在鈴花閣賄賂朝中大臣,出手闊綽,想必不下數十萬兩。”

鈴花閣,一聽便不是什麽好地方。陸墨之看重誹謗,臉上泛著不自然的酡紅。

鳳眸瞇起,剛才的調笑已不覆存在。夏念挑眉,“你怎麽知道的?”

“他們的交易被鈴花閣內的一名小廝撞見了,石某也是第二日發現少了一名小廝才讓人去找,誰知在鈴花閣外不遠處的枯井內找到了該小廝的屍體,想必是被滅了口。石某便順著查了上去,才得知這件事情的。”

“本王知道了。”

夏念蹙著的眉頭始終沒能展開,又道,“鈴花閣雖說是本王叫你打理的,但畢竟見不得光,有些事情上你不易露面,這件事情就不要插手了。”

石嵩倒是沒說什麽,他知道夏念會有自己的考慮,便應聲道,“好。”

聽完他們的對話,不由更加驚愕,王上居然讓石嵩在外面開秦樓楚館,到底究竟為何,真是越來越搞不懂。

其實夏念當初的決定很簡單,因為**來錢快。

石嵩的事情說完了,不過人倒是沒走,大大方方的找了一張椅子坐下,越發肆無忌憚,而且還是當著夏念與三位大臣的面。更何況三位大臣還是可以稱為比較了解石嵩這人的,只是以前彬彬有禮,溫潤儒雅的石嵩哪裏去了,眼前的簡直是個無賴。

“墨之。”

夏念清淺好聽的聲音響起,陸墨之斂下心神恭敬道,“臣在。”

夏念除去身份差距外,真心將陸墨之當做朋友,她對他也異常關心。

“此行兇險,本王並不放心,由諸葛將軍挑一千禁衛軍路上保護你。”

“臣遵旨。”

“謝王上。”

夏念擡眸掃過一旁沈默的石嵩,見他眉頭緊蹙,心底了然,他大概是在擔心陸墨之吧。

隨後夏念又囑托了陸墨之一些適宜,將事情安排得盡可能周全,讓陸墨之可以減少危險。他是個瘦弱書生,雖然滿腹驚才,可西南那群人,絕不是好惹的。這一次,傲雪與寒月又不能派去保護,實在讓夏念擔心。

本以為殿內中的人盡數退盡,夏念卻仍舊感受到一道炙熱的眼光,不禁側目看去,見石嵩仍舊坐在椅子上。

“還有事?”

石嵩也不說話,緊盯著夏念,目光中帶了幾分懇求的意味,便讓夏念明了了。

“不放心墨之一個人?”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點頭,恣意的模樣不覆存在,哪裏還是那個人前風光無限的石嵩。也只有陸墨之才能讓他變得不像自己,才能讓他牽掛,讓他擔心。

“想去便跟著去吧。”

石嵩這才起身朝著殿外走去,末了他站在大殿門前,小城子恭敬的為他扶著沈重的門扇。夏念聽石嵩堅定道,“臨出發前,我會將生意上的事情先交給趙小姐管理一段時間。還有,我會將他平安帶回來的。”

“好。”

簡單的應道,夏念不再多言,低下頭去處理每日的公務奏章。

現在的夏念,已經很少會想起曾經在二十一世紀的事情了,許多事情對於她來說都變得模糊,甚至連最親愛的母親模樣都記不清楚了。

原來,一個人忙起來,真的可以忘記很多事情。

提筆在奏折上進行批註,心中慢慢的沈靜下來,專心的處理手下的事務。

如今,夏國才是她的家,二十一世紀曾經的一切,都與她再無關聯。

三日之後,仍舊是朱雀殿後殿,夏念仍舊坐在王位上面對奏折進行批註,字行如流水,大氣恢弘。

小時候,她偶爾也會趴在這裏練字,那時她的字簡直慘不忍睹,誰知如今,她的字跡就像她的人一般,鋒芒必勝。

殿外來了人,腳步很輕,應該是傲雪。小城子稍加詢問後,匆匆跑了進來,“主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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