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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神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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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夏念的提議,琳瑯最終也沒有點頭。對於她來說,畢竟是自己替代了郝毓的位置三年,她體會到了親情,家的溫暖,這樣足夠了。

而且,之於夏念提起的自己親生母親,琳瑯從來沒見過,又有何仇恨所言?

她之前是華年,做過三年的郝毓,可就像夏念所言一般,此時此刻她是琳瑯郡主,郝家的一切從夏念和親旨意下達之日,再與她無關。

這一天,芳香閣內入目所及皆是喜慶的大紅之色,紅綢更是從芳香閣東暖閣鋪到朱雀殿,又一路鋪出朱雀城外百裏。

琳瑯一襲大紅嫁衣,頭戴鳳冠,於朱雀殿拜別夏王念,步入嫁車。

嫁車側首是一襲朝服的郝大人,嫁車之後是由數十輛馬車拉著近百個紅色禮箱,全是琳瑯的嫁妝。如此可見,夏國對琳瑯郡主的重視程度,同樣用此警告齊國,夏國嫁出的郡主容不得半分屈辱。再往後,夏念欽點的一萬禁衛軍護送。

齊國使臣見到夏國送親的儀仗隊只得心驚膽戰唏噓不已,跟在最後一同離開。

王城街道兩側站滿百姓,擁擠著想要一睹琳瑯郡主的真容,是什麽樣的女子可以得到夏王的青睞,親封郡主,又和親齊國。

如此的風光,琳瑯郡主的名字傳遍天下,無人不知。

嫁車內,琳瑯不理外面的紛亂,手指摸著鳶尾琴,斂去銳氣,將自己偽裝得更深。

王城朱雀殿內,夏念於王座之上,唇角漾開一個弧度,笑得意味深長。

與此同時,齊王晉呆呆的望著前方。今日他的王後從朱雀城出發前往齊國與自己成親,但為何始終不能感到高興。腦海中出現窈窕的身影,絕美的容顏,齊晉一怔,搖了搖頭,無論怎樣,最終娶到的不是她,是誰又有何區別了。

“琳瑯郡主?”齊晉自嘲的一笑,對下吩咐道,“傳本王旨意,本王與王後大婚之日,納趙氏女為妃。”

“王上不可!”如此行為,是對琳瑯郡主不敬,對夏國的挑釁,這般打夏國的耳光,夏王怎會不惱,如何使得!

齊晉大怒,一掌擊碎身前的書案,“就按本王說的去辦!”

而魯國王宮,魯晟將一張寫著字的薄紙扔進暖爐。齊國與夏國聯姻,他自然不會在意,不管齊晉想做什麽,總覺得夏王不會讓他如意。

丞相道,“王上,齊國與夏國和親,咱們不得不防!”

夏國先與廖國締結和平,又與褚國結交,如今和親齊國,他們不得不準備。

“防,防什麽?”魯晟嗤笑,“夏王那般的女子,豈會被齊國牽著鼻子走,齊晉總要知曉,為了聯姻,他要付出的代價有多慘重。聽陛下的,簡直愚蠢。想娶她,更是癡心妄想!”

丞相見他們的王不以為意,其實丞相明白王不是不爭,而是有自知之明,看得通透,能將魯國置於一方安全之地。

褚國,褚俊在聽完邢圳的稟告後,放下手中的書,妄自一笑。

“你且退下。”

等偌大的書房唯剩他一人,褚俊想著夏念上次的回信提筆寫道,念兒若安,爺便安,且等,不急。

這一次齊國提出和親,褚俊自然知道,齊晉想娶的是夏念。可聰明如她,又怎會輕易如他人之意。想必那和親的琳瑯郡主,也不是普通的女子吧。齊國會如此,褚俊倒是滿期待的。他等著齊國的水被攪渾的那一天。

庚子雅,你如此籌謀,在算計什麽,我褚俊睜眼瞧著。

西亞皇宮,庚子雅手一揮,衣袖掃落禦案上的紙墨筆研與一摞奏章。想著今日前往齊國和親之人不是夏念而是一個什麽琳瑯郡主的時候,庚子雅簡直氣得要死。

藍義的死,縱使他氣憤不甘,卻也不能猛然拿臨安城主如何,只能先忍了下來。庚子雅覺得此事定與玄樓,與夏念有脫不開的幹系。

“陛下,要不屬下派人前往夏國,在和親的路上將琳瑯郡主殺害。到時夏國保護不周,沒了和親的郡主,齊國自然可以用此大做文章。”

“不可!”真按這般做法,以夏念的聰穎,自會猜到是他們下的手。而且她很有可能將計就計,吃了齊國這塊肥肉。

“齊晉果然沒腦子,竟然拴不住夏國,愚笨!”

“陛下,咱們該怎麽辦?”

庚子雅想了半刻,陰險笑道,“想必一路夏念定是派了大批護衛護送,等進入齊國王城……”

底下那人見庚子雅一個手勢,立刻點頭領命而去。

“哼,和親的人要死,不過可不是朕弄死的。褚俊,你猜夏念知道後,會怎樣?”

送親的車隊可謂風光無限,出了朱雀城,眼看紅毯走到盡頭,一直伴在嫁車外面的郝大人道,“郡主,眼看紅綢就要走完了,是否要在前方休息?”

大紅的簾子挑開縫隙,露出琳瑯完美的小臉兒,她神色冷淡,懷中抱著鳶尾琴,“那就在前面休息吧。”

郝大人點頭應下,心中苦澀,為父數十載,竟沒有了解小女。女兒做了和親的郡主,自己不得不低頭對她行禮。

“傳下去,前方休息調整。”

直到儀仗隊再次啟程,也沒人發現,琳瑯郡主似乎是變了一個人。

等到夜晚入住驛站,從嫁車中走下的琳瑯郡主居然一身淡藍衣衫,面覆輕紗,“去將嫁裳收起來,等進入齊國王城前,本郡主再重新換上。”

眾人並無意義,只道是嫁裳太重,她不習慣而已。

進入客房斥退進來服侍的婢女,取下遮面的輕紗,絕美的容顏在燭火的映襯下更為艷麗,這副容貌的主人儼然是只愛白衣如雪的夏王念。

夏念離開王宮,苦了易容成她模樣的寒月與被迫留下的傲雪二人。

齊王立後,自然請了西亞皇朝與其他三國前往觀禮。不過,庚子雅與魯晟等人並未親自前往,只是派了使臣前去。

果然,這次和親就如夏念提前預料的一般不會太平。

剛過子時,客房外出現三人,若不是夏念武功深厚,想必根本不易察覺。

銀光一閃,三人輕聲走進,卻意外的發現**榻上竟空無一人,錯愕過後,才意識到情況不對,想逃已是不可能了。

驚叫聲劃過夜空,等郝大人等急忙趕來,滿房間的血腥氣息令人作嘔。琳瑯郡主迅速披上衣服。在他們出現的剎那,驚慌的琳瑯郡主身邊的白衣女子消失不見,眾人只見她離開得太快,沒能瞧清容貌,想必是夏王派來暗衛。

“請郡主受罪,臣等來遲讓您受了驚嚇。”

一臉慘白的琳瑯顫著聲音,“本郡主無事,幸好王上未蔔先知,事先安排了暗衛。”

眾人孰不知她臉色慘白是用內力逼出來的,“既然郡主無礙,明日還要趕路,請早些休息。”

有了這次事件,郝大人在驛站走廊中安排了兵力,以防不測。

房間內,去而覆返的夏念坐在榻上,琳瑯無奈地站在側面,沒想她會出宮,後面該如何?“王上……”

一開口,琳瑯不知該如何問出口,她想夏念應該會給她答案吧。

“本王困了,睡覺。”

杏眸圓瞪,琳瑯愕然,一時間忘記反應,許久後才聽夏念又道,“**大,你上來睡吧。”

琳瑯癡癡地應了話,退去肩上的外衫在**的外側躺下,恍惚間聽夏念道,“本王有事要暗中親自前往齊國,這一路作為你的護衛同行。”

好在琳瑯是個通透的人,並未作出太大反響,對於身邊突然出現的冷面護衛,在轉日一早出發時對眾人解釋說是夏王派來的。

相處上,琳瑯對她不會太過尊敬,兩人相處更似朋友,她們的起居均有婢女打理。

嫁車內琳瑯身著藕荷色繡國色天香牡丹圖案的長裙,雪狐披肩,珠翠點綴墨發高挽,雍容華貴,儀態萬千。她身側坐著月牙白色長衫的女子,似乎因為喜慶,衣領袖口處用紅珠綴滿,細細分辨來,赫然是朱雀展翅,是夏國王族的專屬。夏念的長發依舊高高束起,碎發遮住前額,精美的容顏被銀質面具遮蓋,更顯得神秘。

儀仗隊之中的人私下經常議論,琳瑯郡主身邊忽然出現的神秘女子到底是誰?只瞧她一身衣衫華貴,顯然是身份顯貴之人。

夏念這樣的人,即使閉口不言,即使面色淡然,也能給人無形的壓力,讓人甘心跟隨。

如今出了夏國,一路走來,他們曾有一次遇上齊國逃亡夏國的難民,人數雖不多但他們其中有人得了瘟疫,若不及時救治,恐有生命危險不說,更會將疫情帶入夏國,到那時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親眼瞧見那女子不怕衣衫染臟,不怕被染上疫情,親自診治開藥,直至耽誤行程來不及在天黑前趕往下一個城鎮。對於她的做法,琳瑯郡主居然全無意間,甚至在一旁打起下手。而琳瑯郡主不反對,送親的使臣郝大人也不得說些什麽。

那一晚,他們便在林子裏歇下,打來不多的野味,郝大人將烤熟的兔肉遞給琳瑯郡主。他們全部瞧見琳瑯郡主將手中的兔肉遞給那女子,神情中似乎還帶了恭敬。

郝大人突然意識到,能讓琳瑯如此的也許只有那人,高高在上俯瞰世間萬物興與衰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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