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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如願以償桃花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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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這一睡就是一整夜, 似乎是路上奔波,所以睡眠格外得好, 作為傷患的季無修依舊是最晚一個起來的。

他起來的時候,大家都收拾好了, 準備一塊出去吃個早飯,然後就繼續上路。

照這個速度,後天就可以到桃花谷了。聽說桃花谷外桃花鎮的風景也不錯, 到時候可以去轉轉。

蘇瑾的傷好的差不多了, 行動也方便,如今,行動不便的只有季無修一人,可他絲毫沒有拖了後腿的感覺, 反而悠然自得, 使喚起人來得心應手。

待重卿將季無修的東西也收拾好了之後,大家一起出門吃飯。一行九個人也是熱鬧,一個桌子都不太做得下, 於是季無修讓小二把桌子給拼起來,大家坐在一塊。

在座的各位基本上都是有錢的主, 所以叫了一桌子的菜,可是他們飯量其實都不怎麽大,所以剩了許多。受過良好教育的季無修知道這些飯菜都是粒粒皆辛苦的,所以……

嘿!看見沒,那邊那個給乞丐送飯菜的就是傳說中的大魔頭!

什麽?大魔頭?大魔頭怎麽可能還給乞丐送飯送菜?

誰知道裏面有沒有下毒!

堂堂一個教主,也沒有必要去害這些下賤的乞丐吧!

“下賤?”無意中聽到這兩個字的季無修一個移魂換影就到了說這話的人身邊, 手中的菜盤子砰地一下砸桌子上,“你說誰下賤?”

那人嚇了一跳,說著順著季無修的手往上面看去,只單看這只手,都能看出這一定是個美人。終於看到了季無修一臉嚴肅認真又美麗的臉,那人心裏天花亂墜五彩繽紛,又十分不解,心說我這是怎麽惹到你了?

“沒說誰,沒說誰…”這人一連說了幾遍,雖然不明所以,但是看這一臉不善的態度,先認個錯準沒錯。

“以後別再讓我聽見說誰下賤的話!”小時候聽這些話聽得太多了的季無修,雖然有時能做到置之度外,可是,在他心裏,還是有陰影的。

沒有誰本來就是下賤的,這些乞丐不是,季無修的媽媽更不是!

“是是是…”這人連連道是,看了季無修一眼又低下頭去,生怕得罪了這位祖宗。

周圍人不知是聽誰說這位美若天仙的白衣公子是冥教的大魔頭,都紛紛往這邊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看看熱鬧,普通百姓最喜歡的事。

慕寒清這邊一轉頭就發現季無修不在身邊了,趕緊在人群中找他,他的傷還沒有痊愈,過度或者劇烈的動作會讓傷口惡化,所以慕寒清在沒找到季無修之前,只能祈禱他安分一些。

終於,慕寒清在人群裏瞥見了季無修。重卿也跟著過去,後面一大群人反正沒事也跟了過去看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怎麽又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沈鳩不知何時出現的,撥開人群,將想要回去的季無修攔了下來,手中依舊是那把從季無修手裏得到的折扇。

臉上的兩道疤還是那麽猙獰,季無修看著就覺得心驚,當年的季無修是如何下得去手在別人臉上動刀子的!

“教主是想去哪?”沈鳩搖著扇子笑著問道。

“我想去哪你們不是清楚得很?跟著這麽緊,生怕我們不知道?”季無修不屑道,看見這群人就煩,整天給自己找麻煩。

“教主說得沒錯,就是生怕你不知道我們跟著你。”沈鳩大笑,一把收了折扇,慢悠悠得抱著雙臂將扇子拍打著自己的肩膀。

“你跟雲時是一夥的,你們是合作關系,還是從屬關系?”季無修開門見山的問。

“這有什麽區別呢,反正我們的目標都是你和你的所有而已。”沈鳩稍稍收劍了笑容,聽動靜,是慕寒清他們過來了。

季無修看到慕寒清,沈鳩一轉頭,卻正對上重卿的目光。

重卿看著沈鳩,一時無話。

冥教的人都知道,當年重卿和沈鳩是生死之交,江湖裏從來就是說醫毒不兩立,可是那個時候,他們關系很好,一個制作□□,一個研制解藥,兩個人日常互鬥,卻從未傷過和氣。

只是想不通,五年前,為什麽要和明昌一起,背叛冥教呢?

重卿至今都沒有想通,而沈鳩也不願意說。

“教主,來了這麽多人,我就不奉陪了,這扇子還想要的話,就帶著玉佩來換。雲時說,都是各自的東西,該還的還是得還的。”沈鳩避開了重卿的目光,轉過頭來又對季無修歲說道。

“怎麽還?”季無修問,反正玉佩自己拿來也沒用,還不如還給他,正好拿回了扇子。

“喔,還真有要還的意思?”沈鳩不可置信的轉過身來,玩味得看著季無修。

“你以為我是說好玩的嗎?”季無修白眼一翻,他才沒這麽無聊拿著一塊破玉玩。

“如此,甚好,你既然願意還,現在直接了給我就好了。”

“若是我給了你,你又食言如何是好啊?”季無修審視這沈鳩,他不會相信沈鳩這麽痛恨自己,會真的不做任何手腳的把扇子還回來。

“神醫不是在這嗎?怕什麽?哈哈哈哈!”沈鳩的聲音在這吵鬧的環境下是異常清晰,估計整條街都知道了神醫在這裏。

“沈鳩,你夠了!”重卿走出來,站在季無修身邊,看著沈鳩的笑臉,很是無奈。

當年是沈鳩錯了,重卿也無能為力,他何必還要記恨到現在!

“夠了?怎麽會夠了呢?”沈鳩突然停止了笑聲,眼神都變得狠辣起來,臉色陰沈,仿佛要把這些人都吃了一般。

“想要扇子,哼!”沈鳩將扇子緊緊握在手裏,“你現在不肯交換,那就…”——晚上醉心樓見。這句話,用內力傳給了季無修,然後無視周圍的人,欲全身而退。

“我說過讓你走了嗎?”慕寒清的劍被拿在手裏,帶著劍鞘完全看不出這裏面是一把斷劍,此刻的它正貼在沈鳩的脖子,滿是殺機。

“不讓我走的話,這裏的人可都要要遭殃了,宮主你,也一樣。”沈鳩哂笑,將貼在自己脖子上的劍撥下來,用兩根手指彈了彈肩上並沒有的灰塵。

慕寒清嗤之以鼻,將被撥下來的劍在自己手中滑了一圈,劍鞘被封渺接住,而劍身重新回到了那個飲血的位置上。

沈鳩仍然毫無畏懼,鎮定自若,他斜眼看了慕寒清一眼,幽幽道:“難道宮主忘了,那不知名?”

“不知名…果然是你,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想要殺掉無修了!”慕寒清心中生起恨意,手用了些力,在沈鳩蒼白的脖子上留下一絲血痕。

“呵呵,是又如何,我只想告訴宮主,你不是百毒不侵的人,你不怕我這血,也有毒嗎?”說著,他還無動於衷地轉了一個身,看向重卿,“不要以為我只有那些東西,五年來,你們就以為我什麽都沒做嗎,神醫又如何,縱然你能妙手回春,我毒王的毒也不是浪得虛名的,你可以解毒,但是,我絕對不會給你時間。”

邪惡的笑容在沈鳩臉上蕩漾開去,那兩道疤恐怖又猙獰,仿佛在隨時提醒著他自己,從前所受的屈辱,他會慢慢討回來。

“如果你不想周圍的人,或者是神醫,或者是教主,或者是你自己當場斃命的話,就給我讓開!”他這是在警告慕寒清,如果硬要為難他,這裏的人,都會救不回來。

季無修走過來,抓住慕寒清執劍的手,將他拉下來,看了沈鳩一眼,沈聲道:“寒清,這次先放過他。”

慕寒清的手被拉下來,沈鳩冷哼一聲,若無其事的走進人群裏,沒有人敢靠近他,給他讓出一天寬道來,他才得以暢通無阻。

沈鳩一走,眾人的忌憚之色就沒有那麽重了,將季無修他們圍在中間,不過這也不關季無修和慕寒清他們什麽事,大多就是跪的重卿。還有人聽說神醫在此,特地把家中病患都擡過來了,只求能得神醫一治。

周圍就是“神醫,你行行好,救救犬子吧!”“神醫,求你了,救救我吧…”“神醫,神醫,只要你治好了家父,我給您做牛做馬都願意啊…”“神醫…”

………

重卿聽得煩人,一下從人群中飛身而是,穩穩站在房頂上,看著下面擡頭仰望他的眾人道:“我搗藥子救人有救人的規矩,不是誰都可以讓我醫治,你們說的都是些小疾,找大夫就可以了,何必來求我!鄉親們好自為之,我先走一步!”

只聽這話音一落,房頂上的人就已經不見了,眾人在下面痛苦嘆惋,不少人說重卿沒有醫者的仁心,小病不是病嗎,不能看嗎?

不過重卿倒是不在意這些人的看法,畢竟他很忙的,還沒空去理這些人的病痛。就算說他不仁也好,浪得虛名也罷,都無關緊要。

只要他希望好的人好好的就行了,這半生,就只有這一個期望了。

季無修與慕寒清見重卿先走了,也跟其他人一起回去了,本來是打算吃個飯就趕路的,可沈鳩出來惹事了,其實不管他也可以,但是季無修想拿回折扇,順便看看沈鳩他們究竟想耍什麽花樣。

到了晚上,風聞雪百裏他們留在客棧等他們回來,慕寒清非要跟著去,因為沈鳩,所以重卿也跟著去了。

醉心樓,顧名思義,就是跟無修閣的表面意思一樣——青樓!

他們三人到達的時候,沒有看見應該在青樓看見的景象,醉心樓大門緊閉,裏面透出燭火的微光,是亮的,裏面應該是有人的,可是現在,站在外面都能感覺到裏面那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過往的人似乎都沒有發現裏面的異樣,沒有表現出任何反常。

季無修終於還是推開門了。

都是死人!

季無修三人緩緩走進去,看著地上的血跡,季無修還是用了點時間才適應。

醉心樓裏一片大亂,似乎是被人在極短的時間裏殺害,有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一命嗚呼了。青樓裏本就很是吵鬧喧囂,所以這些人被殺了也沒有人知道,可是他們大門緊閉,突然裏面寂寥無聲,並且在他們這些人死後還沒有人進來。這麽短的時間,仿佛就是卡著季無修他們來的時間點。

或許在他們踏進這裏的前一刻,這裏還有人是活著的。

重卿彎下腰去看了看,發覺有些不對勁,又接連看了好幾個人,季無修和慕寒清走進去,站在中間,環顧四周。

裏面的擺設有很多都沒有被破壞,可見的確是在瞬間取人性命,上了二樓查看,跟一樓的情況相差無幾,無一人生還,幾乎都是被一招斃命。兩人站在樓梯口,看重卿走上來,待走到季無修身邊,他才若有所思道:“教主,都是剛死不久的,血還是熱的。”

“他們的死因都是被金絲割破喉嚨而死對嗎?”季無修看著那一堆死人道。

“教主,看來今晚,有點麻煩了。”重卿轉身看著門外負手而立。

門外圍了很多人,再前面的,大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很多人季無修都在冥教被圍剿時見過,季無修的手下敗將都在其中。

“終於知道為什麽了…”季無修低著頭,嘴角輕揚。

“大魔頭,你當初在冥教辱我正派人士,損我正派名聲,以不恥的手段霸占盟主之位,如今你又在這裏屠盡這醉心樓之人,簡直是喪盡天良!”當初被打擊到的武當掌門張載在門口義憤填膺道,看著樓梯上的季無修,恨不得撕碎了他。

“喪盡天良?”慕寒清往前站了一步,微微把季無修擋在身後,“我們還可以更加喪盡天良一些,如果你們還是冥頑不靈,恐怕是要重蹈這些人的覆轍了!”

“慕寒清,枉你貴為一宮之主,居然跟這個魔頭為伍,真是不怕丟了你爹慕天藏的臉,你別忘了,你身邊這個人,是你殺父仇人的兒子!”當年的事情,知情的也不少,畢竟是轟動江湖的大事,想要不知道都難。

“你都說了,是兒子,不是殺父仇人本人!再說,我想與誰為伍,還輪不到你們來評頭論足,你們,還不夠資格。”慕寒清本來聽到說他丟了慕天藏的臉就不高興,結果還拿殺父仇人這茬來說道,心中已經暗起殺機了。

季無修感覺到慕寒清的異樣,拉住他的手,輕輕握了握,他知道對於慕寒清來說,慕天藏和肖水音是他的禁忌,就想季無修對自己的媽媽一樣,他不喜歡聽見有人瞧不起妓/女,不喜歡別人說那些下賤話,他們都有各自的雷點,別人踩到了,絕對要炸。

“對對對,我們不夠資格,你身邊那位魔頭有,神醫都是他的下屬,當了冥教教主還不夠,又去建立一個無修閣,真是有資格得很啊!”

門口一堆人聞此,又開始議論起來。

“原來他不僅是魔頭,還是無修閣那位啊!”

“以前也沒聽過慕寒清的容貌也如此驚人…”

“可當日在冥教見到的教主分明不是這個模樣的…”

“你是不是傻,易容術你不知道?”

“今天上午神醫還對那些求醫者不聞不問,簡直不配有神醫這個稱號,什麽醫者父母心,都是放屁!”

………

重卿置若罔聞,這種話,很多年前他就能做到充耳不聞了,可是季無修卻不是無動於衷的,別人說他可以,但是說他身邊的人,那就不行,護短這個東西,他不是沒有的。

“諸位,你們說夠了沒,說夠了,留給本座閉嘴!”季無修一開口,下面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手仍然握著慕寒清的,感覺到他手中的溫度,也覺得更有了底氣,若是他不行,還有慕寒清呢。“不用你們說,這些人,都是被鎖魂絲一招斃命的,而這個鎖魂絲,只有本座有,並且,以本座的武功,一招斃命綽綽有餘對嗎?但是本座為何要取談他們性命?因為本座是魔頭,殺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因為本座嗜血成性,殺人成癮?”季無修說著,突然一招打過去,那些人擁擠在門外,季無修這一掌,倒是讓地方寬敞了不少,因為那面墻,已經倒了。

那些人吃了一驚,就這麽一掌,一面墻都倒了下去,而且看這季無修也並沒有用多大死力氣,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若是打起來,他們都沒有生還的可能啊。

“魔頭,你想做什麽,又想把我們趕盡殺絕,滅口嗎?”人群中有人驚慌的叫囂起來,周圍的人一聽他這話,也紛紛心虛起來。

“季無修,你說的沒錯,這些人都是因為鎖魂絲而死,這個東西,除了你有,江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證據確鑿,你否認也無用!”尹莫黎舉著劍,對著季無修毫不畏懼道。

“否認?哈哈哈哈,我為什麽要否認,對,就是我做的,你們想怎樣?殺我?來,我就在這裏,只要你們能夠靠的近我,隨便處置!”季無修笑得諷刺,真心覺得這群人蠢的沒救了,但是他也明白,就算他們清楚這件事情不是季無修做的,他們也不過放過任何一個要殺死季無修的機會,畢竟魔頭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而正派殺人,總是要找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

季無修的手輕輕搭在樓梯的扶手上,不過片刻,扶手靜靜的四分五裂,碎成木屑,紛紛掉下去,他輕輕開口,勾起唇角,道:“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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