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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只舊事混如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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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只舊事渾如夢裏1

坐在窗口, 季無修仰著頭看天,現在已經五月了, 他來這裏,也已經快半年了。

如果是在以前, 這個時候,他肯定還在邊打工邊學習,通宵通宵的熬夜寫試卷, 考上一個好的大學, 學一門好專業,以後出來能安安穩穩地找個工作,交個女朋友,覺得合適了就結婚, 養個孩子, 就這樣平平淡淡過完一生。

從沒有想過,會有這種遭遇,能擁有驚世之貌, 強大江湖勢力,榮華富貴, 這些他都能欣然接受,可是,為什麽還要跟一個男的搞得這麽暧昧。

他終於覺得這暧昧了,沒看見會想,受傷了會擔心,跟他生氣了還覺得特別不爽。

不不不, 他季無修是直男,不會被掰彎的。

季無修甩甩頭,把這種自己可能會彎的念頭甩出去。看了看楊瀟那邊,窗戶也關了,估計又是去找蘇亦軒獻殷勤去了。

樓下還是人來人往,小攤販的叫賣聲甚是清亮,吆喝來吆喝去,還是沒幾個人上來看他的東西,但是他仍然笑著吆喝著。

季無修突然有點羨慕他,他曾經想的,不就是這樣的生活?

季無修剛想跳下窗戶,眼睛就註意到了一個東西。

扇子!

就在剛剛看的那個小攤前,一個黑衣人人拿著一把扇子,拿起小攤上的東西,仔細打量,手裏的扇子被悠哉悠哉地搖著。

那個黑衣人絕對不是普通的百姓,從他的身形和衣著就能看出來,身形頎長,半張側臉都看得出他是個長得還不錯的人,有一股子幹練氣。

季無修看著那把折扇,心想,終於忍不住了要給我點線索了吧,那好,我就看看你究竟是誰,到底想耍什麽把戲!

季無修獨自下了樓,轉到小攤處。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在人群中尋找,終於在遠處看見了那個背影。似乎哪個人想讓季無修跟上去又不至於跟丟,故意控制了速度。

這裏面肯定有古怪,季無修也更加小心了些。

走到一處四處無人的宅子外,,那人終於停了下來,季無修走上去,淡淡道:“敢問閣下手中的折扇從何而來?可否借我一看?”

那人轉身,季無修方才看清了他的臉,左半邊臉上,有兩道駭人的傷疤,只是時間應該很長了,早已愈合,只是這疤痕卻是掉不了了。

“這折扇,是從你手中得來。”他一笑,堅強的疤皺了皺,有些猙獰,“還給你。”

他伸手,將折扇遞出來。

季無修在猶豫,接,還是不接?

這人把他引出來,就為了把扇子還給他?這麽簡單的目的還用的上如此大費周章地引到一個無人的地方來?

“你將我引到此處,究竟有何目的?”季無修戒備的問。

“把這個還給你,但我有一個要求,你得跟我比一場,贏了,它就是你的。”

“這東西,你從何處得來?”

“這不是你給掌櫃的麽,我看著喜歡,便拿來了。你若是不想要回去,大可以現在就走,不過下次想拿回它,可就不止與我比一場那麽簡單了。”那人嘴角意味不明的微笑讓季無修看的有些滲人。

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如此,那便來吧!”季無修站定出其不意去搶扇子,那人一避,他抓了個空。

季無修感覺得到這人是用真功夫在跟自己打,不像是在逗自己玩的,可是,他感覺,這人的武功分明就不如自己呀?

幾十招已過,折扇也到了季無修手中。

打開一看,果然是他被人搶去那把略為破爛又普通的折扇。

可等他看清楚的同時,人也倒下去了。

那人走了過來,附身撿起折扇,慢慢折好,還用扇子拍了拍季無修的臉。

“季無修啊季無修,栽在了我手裏,就別想好過!”說著,他用手輕輕摸了摸左臉上的疤,眼裏盡是狠辣。

那人招了招手,便過來兩個人將季無修擡進了宅子裏。

夜幕微垂,樓下吃飯的人也多了起來,已往這個時候季無修是最先出來叫吃飯的人,可這時候飯點都快過了,楊瀟和蘇亦軒也沒見季無修的影子。

心想這人又跑哪玩去了。

季無修武功高,人也算機靈,所以兩人也並不擔心,估計玩夠了自己會回來的。於是兩人默默地吃了飯,又回樓上休息了。

第二天,依舊不見季無修的蹤影。兩人終於發現了事情不太對。

而季無修,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沒睡醒似的習慣性撐個懶腰,突然發現,臥槽,怎麽沒力氣了,動動手指都不行!

他肯定是著了昨天那個黑衣人的道了,拿到扇子就暈,現在還沒力氣,不是被算計了才怪。

季無修腦中正在清醒運作之時,一個得意的聲音打破了早晨的寧靜。

“醒了?無修,你可是睡了整整四天呢。”

四天?為啥我感覺暈倒還是昨天的事?

季無修看著說話的人,說實話,這人看起來長得很軟萌,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可是他說話總帶著一種狠戾和憎恨。

“你是誰?”

“嗷對了,我忘了你失憶了。不過沒關系,我這就讓你想起來!”那人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來幾顆藥丸,選了其中一顆,把其他的又裝回去,蓋好蓋子,放在一旁。

“吃吧,吃了你就能想起來了。”

季無修閉著嘴,緊緊的,死也不吃,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嘴還是被撬開了,藥丸吃進肚裏,季無修也沒覺得難受,只是覺得身上發熱,昏昏沈沈的,沒多久就又睡了過去。

不多時,昏睡過去的人那濃密而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倏然睜開眼睛,全身被一種奇怪的力量走遍,頭部像是被雷擊過一般,爆炸的聲音不斷在腦海中響起,死活要把頭炸開,季無修雙手突然有了力氣,抱著頭。猙獰又扭曲的面容映入旁邊這人眼中。

一聲聲慘烈而又淒厲,極度忍耐卻又從齒縫中洩露出來的呻吟,斷斷續續在房中響起。

那個曾經高傲冷漠還有無情的他,也會有這麽狼狽的一天,但是這樣,還不夠。

男子唇角的笑意更甚,不是失去了記憶嗎,那我便讓你都想起來吧!

過了許久,季無修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人也平靜下來了,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像是在消化他剛剛恢覆的記憶。

重卿只是想讓你忘記過去那一切,但是,我偏偏要你記得。

“如何,想起我了嗎?”

季無修緩緩轉頭,看著這個人,沒有血色的唇微張,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

雲時!

“記起來了?”雲時玩味一笑,“那你應該記得,我做了些什麽。”

記的,怎麽會不記得呢!他自己能在季無修的身體裏活下去,全得歸功於他。

“這麽個人渣做的那些事,想讓人忘記都難!”他用冷漠的語氣也緩緩道出,反正他又不是前世的季無修,季無修的債也不需要他來背,況且,雲時對季無修做的那些事,已經讓他們之間的債都還清了。

如今,兩不相欠!

“呵,人渣嗎?”雲時不以為意地說:“那你是否清楚,你現在落入了人渣手裏,生死,只在這個人渣的一念之間。”

“能不能不廢話!”季無修淡淡地總疲憊額眼睛給他一個白眼,他現在的情況,不就是等於任人宰割嗎,那需要別人提醒。

“看來你失憶一場,性情也變了不少,不過……現在,我更有興趣了呢。呵呵……”雲時撚起季無修的一縷青絲,在手中把玩,臉上的笑容森然,讓人不寒而栗。

其實季無修也不是不惋惜的,曾經那麽溫柔那麽體貼可愛的人,變成了如今這般惡毒的人渣,仍是那張臉,卻被仇恨刺得面目全非,想起他曾做過的那些事,雖然可憐他,卻仍是在為前世的季無修鳴不平,愛的這是個什麽人啊,愚蠢,蠢到把自己的命還心甘情願的給他,給他就給他,殺了自己後還要放他一條生路。

真是蠢到了天際!

“你抓我來就是讓我看你賣笑,別太天真了,你的笑還不值錢,在我看來它就跟一坨牛糞一樣臭!”

“如果不是你有以前的記憶,我一定不會覺得你會是那個神秘又高高在上的閣主,以前的你可不會這樣罵人,還這麽……幼稚!”仍是那個語氣,像是在心裏的那個人不在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別的情緒。

心都死了,哪來的別緒呢?

“不勞你提醒,如果你還想殺我,盡早,若是這次不下手,以後可就沒機會了。”以後要是再讓雲時有機會下手,那他就不是季無修了,還對不起前世季無修就給他的各種勢力和頭銜。

“無修,怎變得這樣笨,我要殺你根本用不著等到現在,何況你已經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那豈不是很無趣,這次啊,可不知上次那麽簡單了。”雲時挽過一縷頭發,撫過季無修蒼白絕美的臉頰。玩味冷笑。

操,你丫的就不能消停消停,上次的還簡單?人家把命都給你啦還不讓人來殺你,你有命活到現在不謝他,反而還要玩更大的,有沒有良心啊!

季無修在心裏罵道,他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先前說的那些話,都把力氣耗光了,加上那些不屬於他的記憶強行侵入腦海,搞得他到現在頭還疼。

雲時也不做別的,就靜靜坐在季無修身旁,像以前一樣安安靜靜的陪著他。

季無修不知他要做什麽,其實雲時在等。等床上這個人,開口求自己。

57:只舊事渾如夢裏2

三日前,楊瀟與蘇亦軒發覺事情不對,便想分頭去冥教和淩霄宮找幫手去打聽季無修的下落。

然而楊瀟放心不下蘇亦軒一個人上路,便帶上他一起去淩霄宮,找個兩個人去給應該還在冥教的百裏和重卿送信。

這次真的是逃命似的趕路,不過半天兩人就已經到了冥教。這個時候的冥教很是安詳,也沒有了當時被武林盟圍剿時的驚慌,仍是那麽和睦。

蘇亦軒也是第一次來這裏,看著這番模樣的冥教還真的有些不相信這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魔教。

跟百裏他們說了季無修失蹤的事,他們立即就收拾了一下跟隨兩人一起下山,就連風聞雪都一起來了。

這邊幾人下山來了,另一邊,卻要慢得多,冥教就在甘州,而淩霄宮卻在鄴城,來回一次至少也要三天。

而淩霄宮裏,也是一片緊張的氣氛。

自從慕寒清回了宮,宮裏的人都不敢多說一句話,多看別人一眼,更不敢隨意走動了,一天能做好自己的份內之事而就覺得是萬幸了。

因為淩霄宮發生了大事,眾人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看慕寒清的臉色跟語氣,就知道事情絕對不小。

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六個人,慕寒清和五大護法。

後山這個禁地,被外人涉足了。

六個人在後山尋覓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可是,人就是不見了。

是誰能夠悄無聲息地把人帶走還不留下任何痕跡,沒有驚動任何人,慕寒清想不到,就算是宮裏有奸細,也做不到從機關重重的後山裏出來而安然無恙。

除非,人她還能自己走出來。

而且,他們也想不到究竟有誰會惦記著這裏的人,都五年了,銷聲匿跡了五年,很多事也該淡了吧!

如果老宮主還在的話,或許還能知道誰有這個可能,這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太多,誰有記得那麽清楚究竟是什麽時候得罪過某個人。

封渺見慕寒清眉頭皺的太緊,想說什麽卻又找不到說的,因為現在的情況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他還是想說點什麽,就算是一聲安慰也好。

“宮主,此事做得太過隱蔽,有人能知道並且找到這裏已是不簡單,帶走一個消失多年的人,不是想威脅宮主就是與夫人有什麽個人恩怨。”

聞此,五個人都看向他,神色凝重,又看向慕寒清,似乎覺得他會說接下來怎麽辦。

只是,有一個人的目光,一直未曾離開過封渺,那眼神,悲涼又哀怨。

如果不是針對自己的話,那上一輩的恩怨,還有幾個人能與她有恩怨。百裏玄祭?還是楊棣?

不知道,這些年江湖上也從未聽過他們的消息,或許就在某個地方寧靜的過著尋常人的生活,可是他呢,他們那些人給他留了些什麽,含冤而死父親的青冢,服毒自盡的母親?

可仇人,他都找不到了,連仇人的兒子他都不知道在哪!

真是,廢物啊!

突然,一聲炸響在淩霄宮的上空。

有情況!

待六人趕回宮中,才知宮裏並沒有什麽情況,只是有兩人闖了進來,說要見宮主,說是有急事,想請宮主幫忙。

弟子不敢輕信,便將兩人找關去了地牢。

來到地牢,慕寒清發現這完全是不認識的兩個人。

“你們人何人,為何闖我淩霄宮?”慕寒清語氣不善道。

“是楊瀟和蘇亦軒讓我們來的,說是季無修失蹤了下落不明,讓我們趕來通知你一聲,問你能不能幫忙找找…”兩人畢竟是普通人,沒見過慕寒清這種地位尊貴之人,而且他的臉色,簡直是像要活剮了這兩人似的。

雖然這說得挺順溜,但是字句之間都在顫抖。

“季無修下落不明?”又是一個天雷打在慕寒清身上,心裏很堵。有些慌有些亂。究竟是誰,他們要做什麽!帶走他最在乎的人還不夠,就連季無修都下落不明了。

這是要他,一無所有嗎?

當知道可能要失去時,慕寒清才覺得,有些人是這麽重要。

既然這裏毫無頭緒,自己一時也不知該怎麽辦,那就暫時放一放,季無修那邊,可能還更危險。

慕寒清二話不說,讓封渺杜垚萬森唐鑫留在宮裏,帶著周焱火急火燎地敢去甘州。

平時快的速度都要三天,慕寒清二人卻把時間縮到了一半。到達甘州時,百裏等人已經尋找了三天了。

百裏聯系了暮雪風雨樓,居然連他們都沒有消息,可見此次的事非同小可。

慕寒清趕路也累了,但是到了甘州也不歇著,跟著百裏他們一同到處打聽,還是沒什麽結果。

晚上,他們也不找了,因為聽百裏說有一個人來了這裏,或許,他可以知道季無修在哪。

調動了無修閣、暮雪風雨樓以及冥教都找不到人,不可能憑空消失的,等他來了,也許就能知道原因了。

眾人坐在一起,等帶那個人。

燭臺上的火焰忽然一晃,眾人心裏明了,來了!

一身白衣如雪,墨色長發無風自飄,驚艷的容顏在眾人眼中被放大,他就這麽無聲無息,形如鬼魅的飄了進來,只有地上的淺影,證明著他不是鬼。

慕寒清想,如果是他潛入淩霄宮,怕是無人知曉吧。

“千觴,來的路上可有發現?”見人一來,風聞雪就開口問道。

“東南方三裏外,有人布陣。”千觴簡答道。

“你從東南來?”百裏疑惑道。

“怎麽,有何不妥?”

“上次不是你說在西北收集東西?”

“……”

慕寒清看著兩人的對話暗自思忖,百裏是季無修的人,對冥教卻也像知根知底,對這個千觴也很是熟絡,就連風聞雪這個冥教的人對他也是十分熟悉,冥教出了那麽大的事,叫的卻是季無修去幫忙。

兩邊,究竟是什麽關系?

不過,眼下,還是找人要緊,慕寒清冷聲道:“先找人,別廢話!”

聞此,眾人都安靜下來,只有千觴看了一眼季無修,不以為然地冷哼了一聲。

重卿出來說道:“千觴,別使小性子了,先找人。”

“那走吧!”千觴說著,有“飄了”出去,眾人一齊跟上,在黑夜中,往一個東南方跑去。

月色,又冷了幾分。

季無修蜷縮在床角,被子已經被摔在地上,額頭上的汗水不斷滾落,全身滾燙,衣衫也被汗水浸透。雙手抱膝,緊緊地咬著唇,唇上的的血順著下巴流下到了脖子。

痛苦從唇上傳入神經,他終於知道雲時究竟要做什麽了。不過,他不會屈服的?

極力忍耐著身上的灼熱和控制自己不要有一些不該有的念頭,忍住不出聲,用疼痛告訴自己不要迷失不要臣服不要認輸,他才不要在這個人渣面前失去理智,成為他的玩物。

“忍不住就開口求我,我會幫你的,還有半個時辰,在這半個時辰裏,你可要認真想想,屈服,你可以活下去,堅持到最後,你贏了,當然,命也沒了。”雲時仍是坐在那裏,像是什麽都與他無關,雲淡風輕又深不見底。

雲時不會讓他死,但是他也不想怕你雲時那臟手碰自己,他不是曾經那個深愛雲時而不顧一切的季無修,現在的他,對雲時有著極其強烈的厭惡,況且,他還有那麽多關系她的人,自己就這麽沒了,那他們不得傷心死,他還答應過蘇亦軒幫他報仇呢,他還有那什麽拯救蒼生的任務還沒造成,還沒好好談過一場戀愛,怎麽能死!

雲時坐過來了一些,與季無修靠得更近,一只手撫上季無修的臉頰。雲時的手太涼,而季無修又極其渴望這涼意,突如其來的舒適終於怕你季無修一聲低吟。

季無修羞憤地咬著自己,雖然很想要很想要,但他死都不能要?

“無修,求我啊,求我,我就滿足你。以前都是你在上,還沒嘗過被人壓的滋味吧,要不要試試?嗯?藥的劑量有些多,不過還好,我隨時都可以給你找人來,多少都可以!”冰涼的手指捏著季無修那燙人的下巴,突然又放了開去,伸手去解他的衣裳,季無修瞪圓了眼,眼中怒氣沖天,可身體卻止不住的顫抖,沒了力氣的他,能忍到這個程度,需要多強的意志?

衣裳解到一半,雲時的手突然一頓,外面,隱約有兵刃之聲傳來。

“公子,有人來了!”門外響起的聲音有幾分耳熟,但意識已經被侵蝕的所剩無幾的季無修無暇顧及。

“按計劃撤離,別硬碰。”雲時冷聲道,站在床邊俯視著這個以命相抗的人,“恭喜你,救你的人來了,雖然我看不到你承歡與人下的模樣,但是,這離我期望的場景差得也不算太遠。只是,他能不能在最後的時間內找到你,並解毒,就看你的運氣了,呵呵呵…”雲時拉開門,原來還是冷笑的臉變得有些陰冷,“季無修,我的報覆,從現在才開始,你的一切,我都要毀滅,無修閣,暮雪風雨樓,冥教,還有,天下,他們,都會成為扶南的陪葬品。”

淒冷又決絕,在長袖狠狠甩下的那刻,冰凍了黑夜。

“是嗎?那要看你還有沒有命走出去了!”這熟悉的聲音同樣地狠,但對季無修來說,卻是救命稻草。

他來了,終於,來了!

“呵,找的還真快!”雲時冷笑一聲,無視這殺機,慕寒清的掌風呼嘯,朝雲時的天靈蓋劈去,雲時一個側身將其避過,同時又出現了另一只手與之相對。

“歸海齊祚?這個人難不成是你主子?怪不得你為他賣命,一身風騷。”慕寒清收掌,來了歸海齊祚,殺掉雲時短時間是不行的,救人才是要緊事,慕寒清索性不去管他們,轉身就進屋了。

“他們怎麽找得這樣快?”雲時不快問道。

“千觴來了,陣法也是他破的。”歸海齊祚說道。

“走吧!”雲時眉頭一皺,先踏出一步,歸海齊祚跟上去,再不走,等下遇見更多老熟人,就不好走了。

“無修?”閃身進來的慕寒清看見床角蜷縮的人,緊咬的下唇變成了紫色,全身都買顫抖,衣衫半褪,裸露出緋色的肌膚,散發出一種難以抵擋的誘惑。

被藥完全吞噬了神智,此時的季無修已經不知道是誰在叫他了,只知道他需要發洩需要解脫,需要將身體裏那種快將他折磨致死的渴求,交付出去。

當慕寒清的手觸碰到他的那一刻,他就撲上來把人壓在身下了,身上的滾燙終於找到了散發的地方。手忙腳亂地扯掉自己單薄濕透的裏衣,又將身下的人的衣裳扯地淩亂,緊緊地貼著他,汲取他身上的所有溫度。

而慕寒清也知道了這是怎麽回事,唇角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一個翻身,便讓自己成為了上面的那個,季無修也不抗拒。

“嗚…”雙唇被吻住,疼痛與快感同時游遍全身。

“無修,叫我的名字,無修…”他魅.惑道。

“嗯…阿清…”無意識之下,他喚著“阿清”,渴望著他,欣喜若狂的某人,熱情高漲。

屋內的燭火熄滅,掩映了一室春光…

58:卻掉馬望斷天涯1

“啊啊啊~~”第二天一大早,清靜的小院被一聲尖叫橫掃,但除了這尖叫聲,便沒有任何其他動靜。

而且這聲音,還並不清亮,很是嘶啞。

“無修你叫的這麽大聲,是想讓他們都知道我們的關系麽?反正我不介意,你繼續!”說話之人單手支著頭,笑瞇瞇地看著又羞又氣的某人,很是享受。

全身的某種痕跡刺痛了季無修的眼球,骨頭跟散了架似的,可怕的是一睜眼便看見慕寒清就誰在自己身邊,還……一絲不掛!

這次是真沒了貞操了!什麽事啊這是,過了十幾二十年,沒碰過別人,倒是被別人給破了身,真是丟盡了臉,毀了半世英明!

季無修的尖叫並沒有引來任何人,他心中暗道幸好沒人來,不然,這臉可真是丟到家了。不過,這情況,要不是這裏沒有其他人,那就是這裏的人全都知道啊!

有什麽區別?事實就是自己被人上了!

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慕寒清你個混蛋!你…”季無修真的找不出什麽話來罵他,因為他是為了救我,因為是自己主動的,可是為什麽是我在下面,為什麽被上的人不是他慕寒清?

你等著吧,不把你壓回來一次當扯平,我就不姓季!

“喔?我混蛋?我覺得我昨晚還不夠混蛋,要不,現在再來混蛋混蛋?嗯?”雙眉一挑,風情萬種,這種邀約……後果,是季無修承受不起的。

“滾開,不要碰我!”再來個毛線,老子的清白全毀在你手裏了。“我跟你說,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不能拿出來說,任何形式都不行,還有,以後請你與我保持至少三…三裏,不…三公裏的距離,明白?”

“不明白,我三寸都不要保持。”說著又開始動手動腳,全身酸痛的難以動彈的季無修毫無招架之力。

“慕寒清,你…唔唔(混蛋)唔唔唔(放開我)!”面對季無修的無力反抗,某人用更深的吻來還擊,直到懷中的人差點窒息,才放開他誘人的紅唇。季無修紅著臉,大口大口的喘氣,眼眸裏氤氳著霧氣,襯得他的雙眼更加明亮。

而後慕寒清也不敢再鬧了,幫季無修清理一番之後,兩人才慢悠悠地走出去,季無修犟脾氣,非要自己走,還裝做很正常,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不正常!

如果知道外面的情況,打死他都不會出去。

開門那一刻,他就後悔了。清晨是寧靜的,一大群人站在外面依然寧靜。

他們?他們果然都知道!

季無修心裏淚奔,突然動都不想動了,特別想找一個洞鉆進去再也不出來。

慕寒清側身扶著他,怕他真的一下子倒下去,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

百裏,風聞雪,重卿,蘇亦軒,楊瀟,以前在紫蕤居見過一次的周焱,還有……來這個世界後,第一個認識卻從未見過的人。

“千觴?”此人正是帶著眾人一路披荊斬棘破了陣法的千觴。

“呀,教主的日子過得可不是一般的滋潤啊!”千觴笑著調侃道,無所謂地擺擺手,顯然是笑他是被滋潤的那個。

此話一出,慕寒清的身體瞬間僵硬,可季無修並未發現。

“你不也是很瀟灑?天南地北到處閑轉,教中發生了大事也不見你半個影子。”季無修冷冷得回諷,想著這個千觴真的是太不負責了。

說完,他才覺得氣氛不太對,眾人都盯著他,臉上有東西?眼神那麽奇怪!

“教主…你的記憶恢覆了?”風聞雪不敢確定地問。

“啊?”對啊,不然怎麽認識千觴,“是吧,多虧了雲時這個人渣!”那段記憶對他來說說是負擔好不好,雖然知道了不少事。

冥教的三人心裏頗為覆雜,一來,季無修恢覆了記憶,有些事也不用那麽辛苦地去瞞著他,二來,聽到他罵雲時人渣,就說明雲時這個人對於現在的季無修還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可是,慕寒清這邊,就不好說了。

慕寒清放下他扶著季無修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季無修,說不清是什麽情緒。

“你姓季,是隨母姓,本姓百裏,對嗎?”

聽他這麽一問,季無修心裏一顫,暗道不好,據有關記憶顯示,他“阿爹”百裏玄祭可是跟老宮主慕天藏有過節的,而且,這個過節,可能還不小,那他跟慕寒清,也可以說是有仇了。

慕寒清是個聰明人,季無修說不是,明擺著是在欺騙他,但他又不太像承認,因為承認以後,他們,就不能像以前一樣了。

不過,為自己開脫被慕寒清所鄙棄,他是不想的,再說了,他季無修也是堂堂冥教教主,怎麽能沒了自己的威嚴。

“宮主不是都知道了麽,還問本座作甚?”季無修,他曾經的冷漠伴隨著記憶而回,應有的氣勢和態度也是半點不少。

“教主誤會了,本宮只是確認一下而已,既然你是冥教教主,那本宮能否問問老教主所在何處,本宮還有一些事需要找老教主討教討教!”此刻,慕寒清的態度也是三百六十度大轉變,想起昨晚還在翻雲覆雨,今天卻如此冷漠疏離,不禁覺得有些諷刺。

百裏玄祭如今在何處季無修也不知道,當年他接手冥教後,他阿爹就帶著阿娘季諾閑雲野鶴,做一對神仙眷侶去了,就連半年前季無修差點死去都沒叫他們回來看過。

“家父與家母早已不理江湖事,如今或許留在某個地方游山玩水,宮主問了本座也無用,他們的行蹤,本座並不知。”

“既然這個不知,那本宮再問教主一事,在本宮回淩霄宮之前,可有冥教之人潛入過我宮中?”慕寒清冷冷的目光看著季無修,他明知季無修才剛恢覆記憶,問他也無用,但他就是想把這件事怪在他身上,仿佛這就是理所當然的。而且那個千觴,真的很可疑。

“宮主這是說的什麽話,這些年打著冥教的旗號幹壞事的人可不少,若是人人都像宮主這般來親自過問本座,只怕現在本座已經聽不到宮主說話了。”季無修自己扶著門框,他們倆現在還站在門裏邊,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就這樣站著說了大半天,還一口一個宮主,本座,說得季無修真心累,而且,他身上還很疼好嘛!

“既然教主不說,本宮自會差個清楚,若真是冥教所為,還望教主給個交代!”慕寒清陰沈著臉,這是第二次季無修看到如此的慕寒清,比上一次還要可怕。“火護法,回宮!”宮主一聲令下,周焱也被這突然轉變的稱呼嚇了一跳,有多久沒被這樣叫過了?

從他登上宮主之位開始吧!

“是!”周焱恭敬嚴肅的答應一聲,見宮主的絳紫色衣擺旋起一個落寞的弧度,決絕的腳步邁開,徑自地離開,只留下一個無奈、落寞、又悲涼的背影。

為什麽,偏偏是他呢?知道他與冥教關系不簡單,卻因為他是無修閣閣主而沒有去猜測個究竟。

百裏玄祭的兒子,仇人的兒子!

你叫我怎麽辦呢?季無修?

讓慕宮主糾結的人正在心裏把他從頭到腳,從祖宗八輩到三姑六婆都罵了個遍,哪裏還顧得上身上的疼痛,心裏堵得緊,氣沖沖地要走,可是一動,下面真特麽難受。

見時機差不多了,重卿上前攔住他,面無表情道:“教主身體不適,還是先歇息幾日再走吧。”

被重卿一說,季無修又是覺得丟臉又是覺得疼,索性不管了,不就是被上了一次嗎,就當被狗咬了,打一針疫苗重新做人。

“教主可先行回教,我還有事,就不陪教主回去了。”千觴站在風聞雪身後,歪著頭對季無修道。

“你幹嘛!”百裏轉頭一看,千觴這家夥居然把手搭在風聞雪身上,氣得不行,伸手就要去打他,還好千觴躲得快,沒被打著。

“千觴,你實話說,淩霄宮你到底去沒去過?”季無修突然一問,千觴的眼睛往外瞥了一下又看回來。在慕寒清說這個事的時候他就無意看到了千觴的反應,分明是知道一些事的。

聽聞季無修的話,眾人都看向千觴。

楊瀟與蘇亦軒也有些好奇,畢竟他還從未聽過千觴這號人物,這人走起路來無聲無息,過處還不留痕跡,除了季無修的踏水飛雲之外,可能便無人能做到了,就連慕寒清的移魂換影也難做到過處毫無痕跡。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告訴你們就好了嘛,我沒去過淩霄宮,可是我在淩霄宮山下救過一個人,可能你們想不到,這個人,本就在五年前死了的。”千觴平平淡淡陳述著,縱然加上了一些語氣詞也依然平淡。

由此看來,千觴不適合說書或者講故事。他能做的,估計就是釀酒和破陣了。

雖然他的描述過於平淡,但是內容還是引起了大家的關註。

“這個人,就是淩霄宮老宮主慕天藏的夫人,慕寒清的母親——肖水音。”

肖水音?的確,五年前就死了的人,如今怎麽又活過來了?就跟五年前的毒王一樣,死而覆生了,又在江湖中興風作浪?

說起毒王,幾天前,季無修還見過呢?

作者有話要說: 萬字章送上,小可愛們慢慢食用,留評掉落紅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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