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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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笨蛋,我是個大笨蛋……”

十一扁著嘴, 大眼睛水濛濛地看向馬場, 嘴裏不停喃喃著。

球場上馬蹄錚錚,幾個王爺的侍從和前來觀戰的錦衣衛以及禁軍喊聲震天, 令官揮動小旗, 金鑼敲響,十匹駿馬齊齊仰頭嘶鳴, 球賽開始了。

十一一眼就看到靖王的身影,他騎在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上, 在場地裏縱橫馳騁,奔如閃電。

怎麽能認錯了呢?萬千人之中,那個人也永遠最醒目,即使戴著奇怪的面具, 即使換了其貌不揚的臉, 十一也知道自己喜歡親近他。

他只是沒有想過,哥哥會跟別人換了臉。

他只是看到一張屬於哥哥的臉, 便被擾亂了心智。

不經過這一樁, 他都不曉得自己是個這般膚淺的小鳳凰, 他自以為對哥哥當得個情深似海幾個字,卻只為一張皮相就著了道。

他給哥哥說了許多傷人心的話, 如今一句句想起來, 十一難過極了。

他這樣泫然欲泣, 又不停自言自語的樣子讓周邊的人都一頭霧水, 太子小心地問:“十一郎?你沒事吧?”

十一循聲看向太子, 他抹了抹眼睛,笨拙地彎腰行了個禮,恭敬地喊:“太子殿下。”

太子蹙起眉,剛才這少年還對他極是親熱,怎麽眨眼就換了副彬彬有禮的面孔,太子剛想開口,卻覺得鼻腔裏一陣熱流湧動,下意識用手背碰了下,愕然地發現自己竟流了鼻血!

徐公公大呼小叫起來,侍人們端水的端水,拿藥的拿藥,太子一陣頭暈目眩,站都站不穩,自己也嚇得不輕,以為是得了什麽了不得的病,由著侍人把他擡上鑾輿,東宮的人來去匆匆,只在原地留下了滿地狼藉。

十一怔怔地看著,長長嘆了口氣。

他在人間行走,卻不遵守人間規矩,如果他第一次見到太子就莊重行禮,早就發現太子不是哥哥了,真正的哥哥不會因他這樣拜一拜就受不住。

從前小師尊教他,到了任何地方需得入鄉隨俗,他在人間受了幾回追捧,哥哥又把他慣得不成樣子,許多小師尊教過的道理,竟被他都忘記了。

十一掐了掐自己的臉,心裏想著,該怎樣跟哥哥道歉,要不要把臉送過去給他捏一捏?或者咬一咬?就是揍他一頓屁股,也是可以的……

“梆!”

遠處傳來金鑼被敲響的聲音,球場邊響起一陣陣喧嘩叫好的聲音,原來是黑隊進了一球,十一望過去,正看到寧王和靖王以馬桿相擊慶祝,滿場黑白身影飛奔交錯,十一的目光只追隨著那個人。

秦殊被三個人包圍著,四根球桿齊齊擊向地面上的一個拳頭大小的球,最後秦殊擊中,那顆球往寧王腳邊滾去,橫刺裏突然沖過來一匹栗色的馬,正是襄王,他揮著桿眼看就要截住那顆球,秦殊卻身子一斜,整個人傾身倒下去,只用腳背勾住馬鐙,這個姿勢讓他的前身拉長,穩穩地攔住了襄王的球桿。

寧王迅疾揮桿,小球向著白隊的球隊疾射而去,應聲入網。

“好!”眾人都競相鼓掌叫喊起來。

十一不由精神一震,他往前邊跑去,一直跑到球場邊,雙手攏在嘴邊大喊道:

“哥哥好帥!”

天高雲闊,綠野成茵,場地上馬蹄聲,吶喊聲,鑼鼓聲,聲聲交織,十一的聲音猶如落入小河中的一滴雨水,本不該被人聽見。

秦殊卻猛然回過了頭,兩個人的目光隔著一個面盔,隔著數十丈的距離,隔著許多奔馳中的人影,交匯在了一起。

秦殊的瞳孔縮緊。

目中的少年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水霧朦朧地看著他,忽然舉起雙手,在頭頂上比出一個奇怪的手勢,他兩個拇指結合比出一個尖角,其他手指彎曲貼在一起,秦殊認得那是一個心的形狀。

黑色的駿馬揚起蹄子,塵土飛揚中,那道修長矯健的身影如風如龍,轉眼就到了十一面前,馬上的男子不辨形容,面盔後的一雙眼睛卻灼灼生輝,他伸出一只手掌,沙啞的聲音裏含著笑意:

“上來!”

十一仰臉看著他,水濛濛的大眼睛漸漸明亮起來,染上喜悅的神采。

秦殊又喊了一聲:“上來,帶你一起玩兒!”

十一忽然往後退了一步,給秦殊拜了一拜:“靖王殿下!”

他悄悄擡眼,果然,哥哥坐在馬上不動如山,穩如松柏。

秦殊身形筆直,伸出來的手掌卻一僵。

他人在球場,卻一直關註著場外的動靜,他註意到東宮儀仗匆匆離去,他也看到十一的唇語,他覺得自己不會看錯,十一是在喊他哥哥,可十一忽然又對他行禮,讓他有些不確定:

“十一郎……”

十一擡起頭,圓溜溜的大眼睛裏滿是靈動的笑意,他一把抓住秦殊的手腕,像是一只淩空而躍的飛鳥,他坐到秦殊身前,自己拉住韁繩,回身笑著對秦殊喊:

“哥哥你抱著我呀!我們沖呀!”

————

京城的夜,燈火通明如白晝,街市上行人如織,衣袂連雲。

滿目繁華夜燈,攤販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太平盛世。

紅衣少年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裏,他手上提著一只蓮花形狀的風燈,蠟燭被罩在透明的琉璃中,幾瓣顏色各異的蓮花用手輕輕一撥就會轉動,轉動時五色流光四溢美不勝收,而小少年那精致絕美的容光更勝這光華流轉。

秦殊微微側頭看著身邊的少年,深邃的眸光裏星辰點點,笑意湧動。

秦殊猜測過十一錯認了太子,也猜測過自己可能和十一有莫大的淵源,但當猜測被證實,他感到由衷歡喜。

盡管不論他是不是十一郎的哥哥,自己都認定了不放手,但十一若是真心喜愛他,那就是他平白得來的福分了。

離開了馬場之後,秦殊原本是想帶十一到沒人的地方,和他把話說開,但是這小家夥卻拖著他的手,軟著嗓音既歡喜又討好地跟他撒著嬌:“哥哥,我帶你去約會呀!”

時人約會,常指兩地分隔,相約時間地點好相見,秦殊初時不知就裏,直到被十一帶到集市上來,才耳根一熱。兩人十指相扣,徜徉在夜市燈海,這哪裏是“約會”,這分明已是“相好”。

此時正逢花燈節,許多過往行人都戴著面具,秦殊走在其間也絲毫不顯突兀。

十一提著風燈,牽著秦殊的手,不住地回頭問:“哥哥你喜歡哪個跟我說,我都給你買。”

秦殊默了下,說道:“你喜歡哪個,就買哪個。”他想了想,補充道,“我買給你。”

秦殊心裏想,你是我的小王妃,本王的銀子都是給你花的,你喜歡什麽,本王都給你買。

十一心裏想,自己犯了錯,沒有什麽比買買買更能體現道歉的誠意了,今兒他必須好好展現一下自己的男友力,讓哥哥知道他也是可以很靠譜的。

於是兩人看中這個風燈後,同時要付錢,秦殊遞了一塊銀馃子過去,十一掌心托著顆金蛋。

那賣風燈的老板果斷地選擇了小金蛋,秦殊幸好有面具遮臉,所以外人看不見他的表情,堂堂靖王手微微抖了下,默不作聲地把銀馃子放回了袖子裏。

十一擡高手裏的風燈,又撥了撥那蓮花瓣,想到這是自己第一次送“花”給哥哥,不由十分高興,這蓮花還不會雕謝,掛在哥哥的臥房裏,朝起暮歇都能看到,甚好甚好。

秦殊頭回被人送“花”,也是十分新鮮,和十一一起去撥那花瓣,聽這小孩聲如銀鈴,嘰嘰喳喳,一路也是歡喜非常。

兩人在一個賣面具的小攤前停下,十一興致勃勃地挑選著面具,他把風燈放下,一手拿著只狼頭面具,一手拿著只鬼面面具,期待地問秦殊:“哥哥哥哥,你喜歡哪一個?”

秦殊遲疑了一下,在兩個都十分兇惡醜陋的面具裏隨意指了下,少年喜滋滋道:

“我也喜歡這一個鬼面面具,果然我跟哥哥心有靈犀,連喜歡的面具都一樣啊!”

秦殊揚起唇角,接過那個鬼面面具,然後把繩子繞過十一的脖頸,把面具給他套了上去,笑看了一會,小鬼面晃著腦袋,甕聲甕氣地說:

“吾乃幽冥殿黑無常,奉閻王之命來保護你,你別看我長得醜,其實我可以很溫柔……”

秦殊忍俊不禁,揉著小孩的腦袋笑了好一會。

十一聽著秦殊的笑聲,心裏那叫一個高興,他拋給小販一顆小金蛋,讓小販把所有的面具都包了起來。

秦殊疑惑:“怎麽都要買回去?”

十一理所當然地說:

“雖然哥哥喜歡鬼面,但萬一明天喜歡這個狼頭,後天喜歡這個狐貍了呢?我都買回去,咱們每天換著戴,不重樣兒!”

現代的男人給心上人買口紅都知道所有型號顏色都來一份,十一堅決不能被任何好男友比了下去!

秦殊艱難地斟酌了一會兒,含蓄道:“其實我一向不大喜新厭舊,無需那麽多……”

“就算是不戴,放在家裏看著也開心呀!”十一又問小販,“你這裏多久出一回新樣式?我到時候再過來買!”

那小販高興得幾乎要昏過去,他一邊把攤子上的面具全都裝進一個大布袋裏一邊由衷地說:

“小的每十天進一次新貨,您下月初來保證能看到最新鮮最別致的面具!小公子真是太會疼人了,誰有你這樣的弟弟那真是天大的福氣,這位大公子……”

“噫!”十一不開心地糾正小販,“我不是我哥哥的弟弟,我是我哥哥的……”

他苦苦思索了下措辭,忽然眼睛一亮,宣布道,“我是我哥哥的靖王妃!”

那小販這才知道面前的人是靖王和鳳家的小公子,登時驚得下巴一掉手一慌就想跪下去,秦殊含著滿目笑意:

“不用跪,裝好你的東西!”

一屋子的狼頭鬼面裝在家裏好不好看秦殊不想去想,十一郎的這份心意靖王爺是實實在在覺得窩心。

“是,是!”小販趕緊加快了手頭的動作,一個大大的包裹很快被他紮好,遞給靖王的一個親兵,直到看到那兩道身影淹沒在前方的人海裏,小販才抹了抹頭上的汗,摩挲著手裏的小金蛋唏噓道,“我的娘哎!原來靖王爺是個吃軟飯的!”

十一下定決心要把他哥哥寵到天上去,他牽著秦殊繼續往前走,但凡秦殊的眼睛往哪個攤上隨意瞄上一眼,他就停下來把整個攤子都買下來,親兵們一個個背著沈重碩大的袋子離去,把東西送往靖王府,就這樣,他買了一個面具攤,買了一個字畫攤,還買了一個扇子攤加一個擺了許多環佩叮當小首飾的攤子。

每買一樣東西,他必要舌燦蓮花一番。

十一拿著一幅字,煞有介事:“這個字兒寫得真是好看,雖然比我哥哥的差了一點……”

秦殊道:“你應該還未看過我的字。”

“我連看都沒看,就已經知道哥哥的字好看,若是看到了,怕是要亮瞎了我的眼!”

秦殊:“……”

這句話聽來似乎有些不太像誇人的?

十一展開一把扇子:“哥哥拿著這個扇子,‘嘩’這麽一開,連孔雀都要被你氣死了!”

秦殊問:“這是何意?”

十一滿臉真誠:“孔雀以為你在跟他比開屏,他比不過,自然要氣死了!”

秦殊:“……”

十一搖著一個小鈴鐺:“這個鈴鐺很是精致可愛,最是配哥哥的衣裳,我來給哥哥系……”

“十一郎,”秦殊深吸一口氣,把小鈴鐺搶過來,系在了十一的腰帶上,然後點了點頭,“依本王看,這個小東西最是配你,你和它一個丁丁當當,一個嘰嘰呱呱,合該天生一對。”

十一大眼睛一瞇,樂道:

“真的哎!還是哥哥你聰明!老板,所有的鈴鐺我都要了,哥哥哥哥,我每天換個鈴鐺戴,你就跟聽歌兒一樣,你喜歡哪個歌就點哪個,好不好?”

秦殊心尖一蕩,腦子裏滿是不可描述的畫面,這小孩皮膚雪白,這小鈴鐺金光熠熠,那紅帳逶迤,那燭火飄搖,這鈴鐺系在哪裏,撓一撓,小孩咯咯笑,鈴鐺叮鈴鈴……

“咳咳!”秦殊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咳好幾聲,才短促地“嗯”了聲。

十一的小金蛋像是小雨點一樣灑出去,秦殊起初還沒有太在意,到了後來終於察覺出了不對勁來:

“十一郎,你身上究竟帶了多少金子出來?”

“我有好多,哥哥你千萬別心疼我的錢,這錢啊就是要花的,給哥哥買東西我高興著呢……哎哥哥,你看那個泥人!”十一拉著秦殊擠進人堆裏,沖那捏泥人的小哥喊道,“你可以給我也捏一個嗎?把我們兩個人捏一處!”

泥人小哥看著面前兩個戴著面具的人,問道:“就戴著面具捏嗎?”

“就戴著面具捏!”十一扣著秦殊的手,“要手拉手的!”

那泥人小哥也著實手巧,這麽高難度的一對泥人也被他三下五除二捏了出來,兩個泥人手牽手並肩而立,用兩根竹簽插好,十一接過來,遞給秦殊,問他:“哥哥你喜歡嗎?”

秦殊當然說喜歡,於是十一一高興,又把泥人攤整個買下,最後一個親兵也終於背著東西回府了,不過秦殊和十一也不擔心安全問題,就他們兩個在一處,還能更親近些。

秦殊沒見過這種泥人,只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便往鼻子前湊了湊,十一趕緊拉住他的手,跟叮囑小孩似的:

“哥哥這個不能吃的!這是橡皮泥,聞著像是糖面做的,其實可難吃了!”

秦殊聽出話音來:“你吃過?”

“唉,”十一嘆了口氣,在面具後咂了下嘴,“我小的時候不懂事,確實吃過這個,咬了滿口的泥……哥哥你餓嗎?我給你買烙餅吃,那餅子我吃過,你等著啊!”

十一說著把風燈往秦殊手裏一塞,風一樣跑去烙餅攤上排隊。

秦殊站在原地,左手提著風燈,右手拿著泥人,含笑註視著他的小王妃,十一排著隊,一只手搖著腰帶上的小鈴鐺,忽然向他看過來,大眼睛一瞇,然後沖著秦殊的方向撅了撅嘴唇。

秦殊一怔,心口忽然狠狠一痛,像是有什麽東西沖進他的胸腔裏,橫沖直撞著。

老大不小的年紀了,秦殊眼眶刺痛了下,今天才曉得,被人當一個孩子寵著,原來是這樣的滋味。

被一個孩子當孩子似的寵著,秦殊咬了咬舌尖,又微微地笑了。

十一買好了烙餅卻沒急著回來,他又走了幾步在一個烤肉攤前買了許多羊肉,讓那老板把羊肉給他片好塞在烙餅裏,這才捧著兩個新鮮滾燙的古樓子回來了。

秦殊手騰不開,十一就那麽擡手餵他,秦殊咬了一口,餅子焦脆,羊肉鮮美,他點著頭:“好吃!”

十一圓滾滾的眼睛從面具中露出來,巴巴地盯著,秦殊輕笑了一聲,把泥人和風燈並到了一只手裏,然後拉下十一的面具,握著他的手,把羊肉餅往小孩的嘴裏送:

“你也吃。”

十一眉開眼笑,頰邊兩個小渦深得能當小酒杯,兩個人站在這集市上,你一口我一口吃光了兩個古樓子,然後繼續往前逛,又吃了茶葉蛋,豬血湯,牛肉面……最後停在了一個小攤前。

秦殊一聞到那個味兒就覺得頭昏腦漲,十一卻興致勃勃,要了兩份臭豆腐,一份端到秦殊面前,秦殊扭過臉:

“我吃了許多,這會飽得很……”

十一拍了拍自己滾瓜溜圓的肚子:

“沒事的哥哥,你比我高這麽多,我能吃你肯定也能吃!這個可好吃了,我以前都沒吃過這麽香的臭豆腐!”

“我不喜歡吃這個。”秦殊堅定拒絕。

小孩呆了一下:“為、為什麽?”

“很難聞。”秦殊實話實說。

十一端著臭豆腐的手僵住了,他無措地放下手,滿面悲傷:

“我竟然連哥哥不喜歡吃臭豆腐都不知道,我真的太自私,太不關心哥哥了!”

他垂著腦袋,好似受到了天大的打擊,失神地喃喃著,“怪不得我認錯了人,我竟然不知道哥哥是不愛吃臭豆腐的……”

秦殊哪裏想到輕描淡寫的兩句話會引來這樣嚴重的後果。

十一自從發現認錯了人,心靈就纖細脆弱得跟塊玻璃似的,總怕自己哪兒哪兒做得不夠多不夠好,他一顆心糅合了許多歉疚和心疼,迫不及待地要彌補,秦殊知道他這個心思,便一路都由著他。

此刻見小孩這樣失魂落魄的模樣,秦殊不由在心裏暗罵自己,幾塊臭豆腐罷了,你吃個東西他高興得歡天喜地,你倒是先矯情起來了,秦殊在心裏甩了自己個大耳瓜子,連忙把臭豆腐搶過來,摒著呼吸用竹簽插著三兩口全都吃了,之後他忍著胃裏的翻湧,用心滿意足地語氣讚嘆道:

“先前從來沒吃過這東西,竟頭回發現……臭豆腐是如此美味!”

秦殊的眼裏含著水光,看得十一又是感動又是心疼,這樣好吃的臭豆腐,哥哥竟是頭回吃,只是吃個臭豆腐,哥哥都能感動到流淚,小孩心裏酸軟得不行,手一翻摸出一個金蛋來,秦殊眼皮一跳,果然聽到十一豪爽地喊道:

“老板!你這個臭豆腐我哥哥甚是喜歡,連鍋子帶火炭,統統給我送到靖王府去!”

秦殊眼中一片絕望,他幾乎已經想見到以後是個人路過靖王府都要捂著塊巾帕,然後含蓄地問一問他家的門房:

“貴王府……這是糞坑炸了嗎?”

……

※※※※※※※※※※※※※※※※※※※※

前面一章爭議性比較大,結尾部分略做了修改。

其實這個世界從一開始的設定就是真假兩個哥哥,雖然是個快穿,我也希望能給蠻蠻一個在情感上成長的過程,有困惑,有曲折。

在這個錯認的過程裏,蠻蠻還是本能地在親近真的昆侖鏡,但是面對一張他熟悉的臉,他是不可能很理性地去調查分析,這個人物從一開始所有的言行都是隨心的,他很少去動腦筋思考,尤其在感情上,他是直接熱烈但是又相對遲鈍的。

所以他在真假哥哥之間會迷茫,他本能裏對真哥哥不能抗拒,道德情感上又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另外一張臉,他沒有那個意識,兩個人是可以換臉的,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多聰明的小孩,也從來沒有人跟他講明過,那兄弟倆是一對雙生子。

昨天是我第一次在V後請假,那一個結尾的變動,後面的存稿就全都改變了。

感謝所有提出意見的朋友,評論區的意義也在這裏,讓作者知道,讀者喜歡什麽,討厭什麽,隨時進行檢討和修正。

有幾個朋友是追了我全部文的,知道我的數據其實都挺差的,很多特別低落難熬的時候,看到你們的訂閱和留言,就又挺過來了。

感謝你們,讓我堅持著完整寫完每一個故事,你們的名字我都記得。

多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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