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酒動衷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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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棋本就有些意動,聽許逸和靈酒還有這些好處,便拔出酒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帶著醇厚的酒味撲鼻而來,馥郁靈氣,聞之精神一暢。

嘗試著飲了一下口,明眸一亮,閃過一縷異彩。

靈酒入口甘洌溫潤,並不刺激,馥郁的香味和靈氣在口中蔓延。

隨著吞咽,那灼熱甘醇的酒液下喉,頓時酒香、花香、靈氣化作一股氣浪,席卷胸肺,胸壑開張,難以言喻的痛快滋味,身體仿佛都輕飄了些。

這是她第一次喝酒,發現原來酒有著這麽奇妙的滋味。

反正都開始喝了,她不再礙於規矩。

大概確實渴了,端起酒螓首微仰緩飲一氣,那架勢卻有幾分豪爽女俠的風範。

許逸見陸雪棋有“對瓶吹”意思,有點頭大。

這樣喝,待會兒扛著送你回去?

靈酒後勁綿長,不像普通酒可以煉化酒力,也更醉人,喝著是痛快,喝醉了可沒有快速醒酒的辦法,而且,忽然想起,陸雪棋還沒成年呢。

他不禁懷疑,讓陸雪棋喝酒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可一個人喝酒總是不地道。

反正只給一瓶,最多也就半斤,應該喝不太醉!

許逸一邊想著,一邊拿出一只燒雞,之前在河陽備下的幹糧,喝酒怎能沒有下酒菜?順手掰下一個大腿遞給陸雪棋:“來,給你加個雞腿!”

陸雪棋緩緩喝完一口,酒力散至四肢百骸,身心徹暢放松,輕輕吐了口氣。

見許逸遞過雞腿,下意識接過送至嘴邊。

卻是一怔,側目看去,就見許逸拿著一只挺大的燒雞,正在掰另一個大腿。

心下狐疑,這麽大只雞許逸之前藏在哪裏?

看了眼手中的雞腿,這……能吃麽?

她對許逸挺信任,也沒多想,便一邊喝著靈酒,一邊吃著雞,涼風入夜吹散酒力帶來的燥熱,很是愜意愉悅,這是她枯燥修行多年從來未有過的滿足。

經過這一會兒,她已消化了劍道的理念,喝著酒思索著劍法和劍道。

不久,開口問道:“如師兄所說,第一個劍境是真境,需要練劍悟出自己的劍道真意,真意到底何解?我修行十來天,從未有過某種真意的感覺!”

“真意就是劍道意志和真我意念融合形成的特別意蘊,可意會,難以言傳,悟出真意需要時間比較長,短則一年半載,長就不好說了,十天肯定不可能。”

陸雪棋微微頷首,這樣來說,她沒有特別的感覺就很正常。

說起劍道,陸雪棋有不少疑問,兩人便喝著酒一問一答,氣氛融洽就像閑聊。

陸雪棋初次飲酒,不怎麽勝酒力,喝了大半,白皙的臉上浮現淡淡紅暈,她自己毫無所覺,卻是醉意微醺,她性情淡泊,酒卻會讓人變得更情緒化更多愁善感。

因而,她的話也多了起來。

說完劍道方面的問題,便隨口聊起了一些往事,酒動衷腸,總容易讓人傾訴。

陸雪棋擡目看著皓月,目光略顯飄忽,仿佛自言自語道:“師兄去過塞外嗎?我兒時就生活在塞外,初春秋末總有風沙,風沙一起,隱天蔽日。”

“算去過,可以想象!怎麽了?”許逸隨口應道。

此時陸雪棋只是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排解內心的壓抑,他應聲聽著就行。

陸雪棋無悲無喜道:“每次遇到風沙,我都會立即回家,因為擔心和迷失的牛羊那樣,父母再也找不見我,天災總是無情……

後來發現最無情的卻是人心。

我被交給了一個戲班子,在戲班子裏吃了挺多苦,我以為,只要練會那些,就算沒有爹娘,我一個人也能獨立的生活,可一次遠行,遇到了沙匪。

戲班子毫不猶豫將我推給了沙匪,最後沙匪卻要把我餵……沙葵!

那之後我才明白,曾經的堅持多麽無力天真,唯有自身強大才能掌握命運……”

或許因為今夜確實很放松,加上有些醉,她才願提起這些,她自始至終很平靜,講的這些仿佛是別人的故事,黑色的眸子映著皓月,格外純粹。

偏偏如此平靜,反而更讓人有所觸動。

許逸看著陸雪棋的眼眸,不由想起了一句話‘黑夜給我黑色的眼睛,但我要用它尋找光明’,也不清楚為何會想到這麽一句,又不應景。

陸雪棋這些過往他早就知道,沙葵仿佛就是陸雪棋的夢魘,揮之不去。

他試著問道:“你若怕沙葵,我帶你去殺了沙葵,以免道心有礙影響修行。”

“不!待實力足夠,我會自己動手!”陸雪棋堅定道。

許逸點點頭,殺葵證道,道心無礙,聽起來也還不錯。

旋即,陸雪棋帶四分醉意直言不諱問道:“雖怕沙葵,最怕的卻是被親人、被長輩……遺棄!師兄你可有親人?待你如何?你經歷過些什麽?可有最懼怕的事情?”

陸雪棋平日寡言少語,讓人感覺成熟。

實際上也只是十七歲的姑娘,沒有多深的城府,此時有些醉,想什麽便問什麽,她不善交往,許逸讓她感覺神秘,因此很好奇,只是想了解許逸而已。

許逸稍稍沈默,陸雪棋問的這麽直接,他都不好回答。

不過有來有往,沒點回應,好像也說不過去。

“親人當然有,都還好,不過很難再見,或許再也見不到!”許逸語氣略低沈,親人太遙遠,他有朝一日或許還能回去,卻不知那邊到底已過去了多少年。

啊統或許知道,他卻一直沒問,沒揭開謎底,寧願給自己留個念想。

“過往簡單,大概經歷過兩次大難不死險死還生,至於最怕的……”

許逸一時間沒想到最怕什麽,孤家寡人,能怕什麽,生死看淡,不服就幹!自嘲的玩笑道:“最怕的估計是怕死後都沒人給燒紙吧!”

陸雪棋聽著怔了怔,並未聽出是玩笑,誰會拿自己的死開玩笑?沒想到許逸最怕的竟是這個,一句簡單的話卻讓人感覺格外的孤獨淒涼。

她認真的點點頭,堅定道:“我會!”

見陸雪棋如此認真仿佛一諾千金,許逸頓時泛起一股被打敗的無力感。

陸雪棋的意思自然是她會給他燒紙,雖是好意,可有這樣接話的麽?那意思就像‘我給你燒紙,你放心去死’,這只是玩笑,何必這麽較真?

哎,簡直無法愉快的聊天了!

許逸也極認真感謝道:“那我應該提前一萬年謝謝你!來,給你加個雞翅!”

陸雪棋思緒尚清醒,聞言,立即醒悟,自己鬧了笑話,卻又覺得許逸這感謝委實不著調,醉意朦朧,略尷尬的清淺一笑:“我……並無他意!”

陸雪棋極少展顏微笑,這一笑,仿佛驚鴻一瞥,有點清冷的驚艷感。

許逸見狀卻毛骨悚然,汗毛都豎了起來,有種好友邱瑩瑩即將上線的感受。

陸雪棋還是不笑為好,不笑顯得正常一點。

許逸喝了口酒轉言道:“若有個更適合修行的地方,你……”

許逸本想先提一提,讓陸雪棋有思想準備。

卻發現陸雪棋竟已靠在樹幹睡了過去,睡相安恬寧靜,讓人不忍打擾。

這就……睡過去了?

許逸楞了楞,你這麽放心我?我自己可都不放心我自己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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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7章:出事了

正值初春,淩晨兩三點有些冷,許逸苦笑搖搖頭,著從戒指中拿出一件較寬厚的外套給陸雪棋搭上,又將酒瓶清理幹凈,裝了上百枚青靈珠。

青靈珠不似靈石,不能長時間暴露在外,靈氣會逸散,需要以玉器盛裝。

而後他便地打坐修煉,對他來說在哪兒都是修煉,在黑竹林和湖邊沒差別的,驚雷訣本就有壯大神魂之效,修煉也是一種休息,他如今很少睡覺。

靜氣凝神,沒多久,老僧入定,進入深層修煉狀態。

皓月西沈,紅日東升。

湖畔霧霭朦朧,鳥雀在枝頭鳴叫,又是一個美好的清晨。

陸雪棋睫毛微顫,幽幽睜開惺忪的雙眼,卻並未看到廂房熟悉的情形,茫然之後猛的睜開雙眼,睡意全消,記起了昨晚的事,她昨晚就在湖畔說著說著睡著了。

想起這些,心中便有些不安。

垂目見身上搭著衣服,自然清楚是許逸給她蓋上的,擡目看向右側,就見許逸入定盤坐在草地上,湖邊露重,頭發上落滿了細小的露水,仿佛滿頭銀霜。

她不禁有點慚愧和不好意思,昨晚睡著,也害得許逸風寒露宿坐了一整夜。

她連忙站起身,將衣服折了一下,卻不知該說什麽。

許逸有所感,緩緩收功站了起來,笑道:“師妹昨晚睡得可好?”

見許逸笑容明快,完全不在意,陸雪棋才自在一點。

但想起昨晚夜不歸宿,文敏師姐和她同屋肯定知道,萬一擔心她四處尋找,或者告訴師傅……這還是她入青雲門以來第一次夜不歸宿,心中忐忑不已。

“還好,我昨夜一夜未歸,師姐肯定擔心,我先走了!”

陸雪棋說著,略有點慌,拔出天琊劍便準備飛走。

經過昨夜,她和許逸已非常熟稔,也更隨意,不覺得有必要致歉或致謝。

“等等!”許逸將裝滿靈珠的酒瓶遞給陸雪棋道:“這裏面裝著靈珠,靈珠富含靈氣,拿在手裏汲取靈氣,可加快修行,你拿去修行,別讓旁人知曉。”

許逸想了想,又忍痛割愛將培元丹玉瓶遞給了陸雪棋:“這個你也拿著,是一枚培元丹,有培元固本洗經伐脈之效,對你夯實修行根基有好處。”

他自己也挺需要培元丹,不過相比之下,陸雪棋更需要。

因為青雲門修行並沒有築基打好根基的過程,全憑個人資質,根基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培元丹能彌補一二,當然是越早越好。

他假假是個宗主,也不能光顧著自己……恩,還是挺肉疼。

陸雪棋聞言,自然知道都是有益修行的東西,卻不清楚價值,下意識接過。

許逸想了想,覺得有必要補充一下培元丹的用法,不然會比較尷尬。

“這個培元丹,最好無人的時候服用,服用前準備好洗澡水,服用後打坐修行就行,之後體內汙垢等滲出,就需要洗個澡!”

向姑娘家說洗澡這種事,終歸不大好,不過陸雪棋眼神清澈,根本沒多想。

“恩!對了,師兄,今晚可以再來此地對練麽?”陸雪棋問道,目含期待。

她心思全都放在修行上,七脈會武將近,她既然參加,當然想奪魁,和許逸對練不僅可以盡情揮灑,進步也很快,她希望能多對練幾次。

呃……許逸微微錯愕,還來,我手指可沒買保險!

“可以,以後如果你想對練,每晚都行,今晚亥時我在此等你!不過,來時記得帶把劍!”許逸“欣然”接受,不過再也不想空手接白刃了,昨晚都接的快吐了。

……

轉眼十日過去,十日平靜。

許逸白天在黑竹林練劍找回劍道,心無旁騖,盡快凝聚劍胎,晚上則在湖畔和陸雪棋對練,十日皆是如此,陸雪棋修行勤奮,一日不輟……

劍法進步神速,第二卷都已練會,悟性確實高,十天頂別人修煉一個多月。

服用培元丹洗經伐脈之後,整個人煥然一新,更加清靈,加上青靈珠助益修行,修為從玉清七層突破至玉清八層,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戰力達到3971仞。

許逸每晚對練,基本上是餵招的陪練,倒也輕松,只需兩三成實力就行。

教陸雪棋修行劍法,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修行。

重新溫習乾坤劍法一遍,收獲了不少以前忽略的要義,令找回劍道更加順利。

來此界二十一天,他便已基本找回了重生前的劍道,再次達到真境後期,比他預想中更快,只可惜凝聚劍胎是個日積月累的過程,始終差那一點點。

如今戰力達到11527仞,相比十天前只增長了七百,比較緩慢。

關鍵在於劍胎未凝,這是劍道一個極重要的門檻。

若凝聚了劍胎,估計戰力要增長兩千上下,而且,凝聚劍胎並非僅僅令戰力增長一次,隨著修為不斷提高,都會令戰力有額外的提高。

戰力並非蒼白的數字而已,是衡量真實實力的直觀標準。

戰力來自三個方面;修業、道境、外器,這大概算是修者實力的三圍。

修業便是修為、功法、技法等,是實力的基礎,道境則是修行哪一道的境界,外器當然就是兵器以及其他的防器等等……

同等修為,功法、技法越好,基礎戰力當然越高,道境仿佛升華基礎戰力,基礎戰力相同,道境越高,戰力提高幅度越大,器就不用說了。

而修業和道境休戚相連。

道境高,可以帶動修為快速提高,修為高,促使對道的理解提高,從而提高道境,相反,道境低,會拖累修為進境,修為低也會拖累道境。

他如今的狀態,屬於道境高於修為層次,道境帶動修為進境。

傍晚時分,夜幕即將降臨。

許逸盤坐在竹林中,緩緩收功,眉頭微皺,嘗試凝聚劍胎又沒成功,明明感覺劍意和劍氣精粹的量已經足夠,卻總是差那麽一點,無法圓滿。

這時,就聽到不遠傳來呼喊聲:“許師兄!許師兄,出事了!”

張小凡滿頭大汗,慌亂急切的跑了過來,來不及擦汗喘息道:“師兄,出事了,我師姐被人,應該是年老大抓走了,而且,陸師姐也被年老大重創……”

在張小凡眼裏,許逸實力過人,也很有辦法,出了事,他就想著找許逸。

許逸聞言一驚,田靈兒被年老大抓,他早就預知。

他在黑竹林中雖然主要是為了修行,等年老大也是目的之一。

這段時間他也抽空去了兩趟河陽,但年老大畢竟是煉血堂的堂主,陰險狡詐,絕不像原劇中那麽妄自尊大而顯得愚蠢,可能因為之前和他交手,警覺的換了地方。

因此沒能解決年老大,至於單槍匹馬殺入煉血堂,劍胎凝聚之後才有點把握。

卻沒想到,年老大並未選擇在黑竹林作案,還是抓走了田靈兒,但怎麽牽連上了陸雪棋?年老大抓田靈兒,和陸雪棋八竿子打不著。

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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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9章:漏夜劍與功(求收藏求推薦票)

見許逸不肯,陸雪棋歉意的向文敏點點頭,讓文敏別擔心。

文敏聽不見,不知兩人說什麽,狐疑的看著兩人,一開始猜測二人十有八九是男女那種關系,可看著卻又不像,兩人之間並不存在眼神交匯存在情愫的感覺。

許逸自不清楚文敏滿腦子胡思亂想,對陸雪棋道:“來,我看看你的傷勢!”

陸雪棋已經和許逸挺有默契,聞言便從被子裏伸出皓腕。

想起傷勢,眼神變得黯然,心下有些忐忑和愧意,曾叔常已經看過了,她很清楚自己的傷勢,許逸來看,並不會有什麽不同,此舉估計只是想了解一下。

近來許逸每晚陪她練劍,毫無保留的教她,如今她卻受傷無法參與會武,感覺辜負了許逸的苦心,許逸弄清楚她的傷勢,或許會很失望。

她害怕別人對她失望,對她失望意味著對她失去期許,她會被遺棄、被疏遠。

這是她最怕的事情,也因此,她對人一向冷漠。

見許逸按著手腕仔細感知,她目不轉睛的看著許逸,害怕看到失望。

許逸哪裏知道陸雪棋心思如此敏感,診察了一遍,發現沒什麽大問題,也就血煞之氣擴散全身經脈,經脈有點受損,比他預想中好得多。

看來,年老大擄走田靈兒和陸雪棋動手非常倉促,沒能發揮全力。

“輕傷而已,沒有大礙,不過心跳挺快,有點小激動?”許逸打趣笑道。

“輕傷?”陸雪棋並未看到許逸的失望,聞言卻有點難以相信。

之前曾叔常看過,說她需要一兩個月才能痊愈,她自己也感覺經脈刺痛,那股血煞之氣在體內逆行,實力恐怕只剩下一兩成,這算輕傷?

“對,輕傷!你肯定沒吐血對吧,血都沒吐,當然是輕傷!”

許逸簡單粗暴對輕傷和重傷的差別下了定義。

其實也不算錯,重傷吐了血才能輕松一些,所以重傷了大多吐血。

陸雪棋只是經脈受損,這哪裏算多重的傷,修行之人經常生死相向,缺胳膊少腿都挺常見,經脈受損而已,毛毛雨,他到不清楚曾叔常已經看過了。

“適才曾師叔來看過,說喝藥七日內方能消除血煞,需要一兩個月才能痊愈!”陸雪棋很不解道,語氣清冷,明眸卻一掃黯然。

她當然希望許逸說的是真的。

“那應該是他看走了眼,估計被血煞之氣所誤導!”許逸幫曾叔常圓場道。

曾叔常的醫術還比不上鬼先生,不算多高明。

當然,他醫術也不怎麽樣,但治療能力不行,診察能力絕對不成問題。

曾叔常來診治陸雪棋也是好意,他自然不會損曾叔常是庸醫。

曾叔常不是煉丹師,開的藥估計也就比中藥層次高一些,當然緩慢,若換一枚對癥的丹藥,那自然藥到病除,效果不可同日而語。

陸雪棋還是有些難以相信。

曾叔常是首座,德高望重,醫術門內最高,而且受她師傅所托,怎會弄錯?雖然她信賴許逸,可在醫術方面,當然覺得曾叔常更權威。

不待陸雪棋開口,許逸直接道:“來吧,放松心神,別抵抗我的真氣,我給你祛除血煞,當日我也受過敗血掌,並不難化解。”

陸雪棋微微頷首,許逸就是因她受了敗血掌,她十分清楚。

陸雪棋目光微垂放松了心神,許逸將真氣緩緩註入陸雪棋體內。

這和幫別人運功逼毒是一個道理,用他的真氣將陸雪棋體內的血煞之氣逼出。

陸雪棋具有雷靈根,一直對許逸有種同源的親切感,來自行屬的親切,對真氣非但不排斥,還會吸收其中的雷屬力量,真火之力則驅散血煞之氣的陰冷,都有好處。

當日化解敗血掌,許逸實力十不存一。

如今實力遠超當日,當然更簡單。

真氣如同氣浪席卷而過,陸雪棋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發白的皮膚恢覆潤澤生機,紅唇青色全消,精氣神大部分都回來了,只剩下真氣虛乏的虛弱。

一股猩紅的霧氣被許逸從陸雪棋掌心拔了出來。

將血煞霧氣控在手心,左手結印,右手催發掌心雷,電弧閃爍,廂房通明。

血煞霧氣瞬間化為烏有。

文敏在一旁雖不能動,卻驚愕的看著這一幕。

她修行幾十年,都沒能學會禦雷真訣,而禦雷真訣是依靠引動天雷之力,眼前此人卻掌控雷電,自行催發雷電,顛覆了她對修行的認知。

而且,她親眼看著陸雪棋十息之間從病懨懨的樣子恢覆了正常,曾叔常都說了血煞需要好幾天才能祛除,此人短短瞬間就將血煞之氣拔了出來,擡手抹滅。

“掌控雷電”“妙手回春”難以置信!

經過這一會兒,陸雪棋只感渾身輕松,真氣運轉更順暢,實力恢覆四五成,那些因血煞之氣帶來的痛苦蕩然無存,精神也好了許多。

她對許逸多有了解,不會像文敏那樣驚奇,只是有些意外。

曾叔常說了七天才能驅散血煞,許逸卻片刻就將血煞給拔了出來。

許逸解決掉血煞之氣,意識和系統溝通,花四千願力兌換一枚三品天香塑脈丹,讓系統放入他的袖口中,又從袖口中拿出遞給了陸雪棋。

“服下這枚天香塑脈丹,基本藥到病除!”

天香塑脈丹是專門治療經脈傷的速效丹藥,其價值當然比不上培元丹,不過也挺貴,市面上買的話,少不得四五千靈珠呢,一口下去就四五千靈珠。

陸雪棋不假思索將丹藥服下,便感覺一股清涼的藥力快速散至全身,受損的經脈仿佛久旱龜裂的大地逢甘霖,創傷快速修覆……

不出半刻,她便感覺傷勢竟神奇的好了九成,實力也恢覆了九成,基本無礙。

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因為傷勢而無法參加七脈會武,這是她如今最在意的事,仿佛失而覆得,心中慶幸而充實,還有幾分難言的酸澀。

若非許逸來此,她恐怕很難這麽快恢覆。

她到不清楚這枚丹藥的價值,一口就吞了四五千靈珠。

反而信了許逸的話,看來應該是曾叔常走了眼,她本就是輕傷,不然許逸不可能片刻治好,她也很相信許逸,這個結論她更容易接受些。

第30~31章:前往煉血堂

夜深人靜。

黑漆漆的黑竹林中,卻傳出尖銳的嘶嘶聲。

較為寬敞的黑竹林中間,一個明亮的光球懸浮空中。

下方,張小凡驚異的看著許逸,許逸手中則拿著八星飛輪,八星飛輪急速旋轉,如同切割的砂輪,切在燒火棍攝魂和嗜血珠相連的位置,火花四濺。

畫風著實有些不對!

蒼松大概想不到,所鐘愛的法寶到了他手裏,會變成切割飛輪。

若知道,不知會不會吐血?

經過半個時辰,許逸渾身解數,總算將劍給改了出來。

卸下嗜血珠,將以前不用的三品道器青鋼劍護手中心鉆了個洞,把嗜血珠契了進去,再以真火將嗜血珠和青鋼劍融為一體……

這樣,嗜血劍大功告成了。

他不是煉器師,但基本的改造不成問題。

這番改造就相當於在法寶上鑲嵌某種晶石、精晶。

改造之後,血槽勾連嗜血珠,劍染血威力激增,護手將嗜血珠包裹在內,外面看不到,兩面護手都有小孔,有必要時可逼入精血,增強威力。

這柄劍威力未必比燒火棍低,燒火棍的威力主要來自嗜血珠,三品道器本就增幅威力,嗜血珠和道器結合,威力或許還會更強。

估計威力層次堪比五品道器,殺人越多還會提升,足夠張小凡使用。

這麽一想,他還真有點舍不得。

不過這柄劍顯然和他相沖。

無主的道器,器暈外散,在夜色中看起來尤為迷人,張小凡看著眼熱。

“給,認主吧,認主後隨心而動,如同臂使!”許逸將劍遞給張小凡。

張小凡接過嗜血劍如獲至寶,按照許逸教的認主方法,認了主,便感覺和這柄劍心念想通,並劍指嘗試控制,竟隨心而動,想怎麽飛就怎麽飛。

張小凡興奮不已,滿臉淳樸的傻笑。

這時,許逸就看到願幕上飄下+19218願力。

給張小凡改劍當然能得到願力。

誰不希望張小凡擁有一件體面的兵器,那燒火棍拿出來就特麽尷尬,而且用起來就那麽幾下,哪有劍變幻莫測……劍可入道,燒火棍卻不能。

收獲了近兩萬願力,和他預計出入不大,自是高興。

距離抽獎只差八萬了。

“好,多謝師兄!不過這劍叫什麽名字好呢?”張小凡滿心喜悅。

“叫飲血劍吧,很貼切!”

“這不大好吧,若師長問起,肯定斥責!”

許逸看著張小凡木訥的臉,心中一動:“不如叫焚寂劍,對!就焚寂劍!”

“啊?焚寂劍!恩,好吧,聽起來還行!”張小凡略略一想,點點頭,欣然的接受了這個名字,看著“焚寂劍”:“那以後就叫你焚寂劍了!”

許逸見狀,樂得不行。

想到“於是張小凡就掏出了他的焚寂劍”,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去“古劍”世界?

若能去,一定告訴屠蘇,這麽巧,張小凡也有一把焚寂劍。

張小凡見許逸笑的如此無良,有些奸詐的味道,茫然的撓撓頭。

許逸一邊笑著一邊道:“另外,以後門中若是逼問你此劍從何而來,你就直接告訴他們,天外之人所贈,這樣以免你被責罰,這劍本就來自天外。”

他自然清楚,就因為燒火棍,張小凡被門中猜忌又責罰,所以才提這麽一句,改成了劍,並沒改變本質,也有可能被門中誤以為是邪劍。

張小凡點點頭,將這話記下。

許逸將寫好的融合法門遞給張小凡,給了點靈珠,讓張小凡開始融合功法。

“給,別耽擱時間,先將這個法門搞懂,然後修煉,這法門可以使你體內兩種真氣以及功法融合,你的實力也將突飛猛進!”許逸補充道。

幫張小凡融合兩種功法,對他來說其實很簡單。

同時修煉兩種功法又不是什麽稀罕事,早有融合功法的成熟法門。

他所修驚雷訣是兩種行屬功法的完美融合,他幹脆將這融合法門單獨提出來給張小凡,縹緲宗昔年是仙宗,驚雷訣是秘傳功法,當然也是仙經。

這法門比張小凡兩種功法的層次都高得多,反而對兩種功法都有升華。

盡管張小凡後來得到乾坤九儀鼎的傳功,融合了兩種功法,但肯定比不上他給的這法門,他幫張小凡融合功法,當然還有願力可得。

張小凡算是他半個朋友,因此他才提取自己功法的法門給張小凡。

不然,隨便幫張小凡融合功法就行了。

張小凡聞言,喜不自禁的接過法門。

許逸早就說過會幫他融合兩種功法,他並不意外,卻也喜不自禁。

見張小凡仔細研讀,不懂就問,很快就將法門領悟透徹,開始融合功法。

法門層次高,融合兩種功法自然十分容易。

不出兩刻鐘,張小凡便成功的融合了功法及真氣,有靈珠提供靈氣,修行一蹴而就,從玉清三層初期,突破至四層後期,距離五層恐怕已不遠,突飛猛進。

許逸當然也收獲了願力,得到17315的願力,今晚總共收獲三萬六千五願力。

距離下次抽獎還差六萬五千五的願力。

至此,現階段張小凡身邊的願力基本被他收集的所剩無幾。

說來奇妙,就因為張小凡默認他是同門師兄的態度,別人也這樣以為,大抵是因張小凡從來不說謊,他便憑著默認“冒充”了這麽久的青雲門弟子。

實際上他從沒說過他是青雲門的人。

不久就要去覆滅煉血堂,那肯定就無法繼續這樣憑著默認冒充。

所以,在這之前,他要把能做的都做了。

讓張小凡融合功法後回房修行,他則去了趟道清閣,尋找三樣真訣,神劍禦雷、斬鬼神、七星劍式,道清閣的禁制自然攔不住他。

不過卻只找到了禦雷真訣,禦雷真訣對他非常合用。

若讓啊統加以改版縮短施展時間,他修行雷屬功法,施展起來將更為可怕。

“天雷真雷,內外交匯掌控雷電,電擊療法包治各種不服!估計很酸爽!”

翌日,張小凡和林驚羽相約去探顏如玉書肆,他料到年老大不會那麽智障,抓了人質還會在書肆停留,不過還是去了河陽,帶著小灰自此離開了青雲門。

不出所料,年老大果然沒在書肆,張小凡二人無功而返。

第三日,青雲門便組織弟子前去煉血堂救人,他肯定會去。

青雲門蕭逸才在煉血堂臥底,加上青雲門眾弟子分散煉血堂的力量,他覆滅煉血堂的任務將更簡單,煉血堂是傳承八百年的門派,可沒有原劇中那麽不堪一擊。

如果任務可以變得更輕松,他當然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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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3章:再見碧瑤

碧瑤站在樹下,陽光穿過搖曳的樹葉,在她身上留下閃爍的光斑。

她穿著一襲青碧的裙子,齊劉海下一雙清澈見底的明眸,臉頰似乎稍帶一點嬰兒肥,有些青澀,氣質跳脫靈動,變幻閃爍的眼神,顯得精靈古怪。

斑駁的光影為她蒙上一層光暈,她仿佛天地靈秀所鐘的寵兒。

相比原劇中,她更鮮活生動,修行者所具有的神韻也非普通人所能演繹。

當然也比原劇中更嬌俏迷人。

許逸緩步走向碧瑤,目光溫和,碧瑤漂亮或不漂亮,總之就長這樣,他根本不在意,仙域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早已麻木,看重的當然是碧瑤本身。

一只野生的少女期穎寶,一只依然無拘無束的碧瑤,就這樣站在眼前唉!

這本身就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好。

許多年前看小說,那時還比較青澀,同情碧瑤,希望碧瑤醒來,都是情懷……

看著碧瑤,已經忍不住想放飛自我了!

如果來一趟都沒和碧瑤有所“交流”,那肯定會很遺憾好吧……

碧瑤見許逸緩步走來,看她的目光並不陌生,仿佛本就認識她,想到自己出身鬼王宗,許逸可能知道,那肯定會將她趕走,不免更加忐忑。

“你看什麽看?你是他們師兄,卻這麽晚才到,怎麽當……”碧瑤微微偏頭,帶著點指責的口氣,有點任性有點囂張,卻是掩飾內心的忐忑。

碧瑤還未說完,許逸已經來到碧瑤面前,擡手便扶在碧瑤額頭,揉了揉,直接來了招摸頭殺,動作一氣呵成,還不沾半點煙火氣……!

本是無禮的舉動,他卻顯得非常隨意,就像一個長輩摸小女孩的腦袋。

他面帶溫和的微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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