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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救獵者嬋媛入東昱,避官軍殺手投異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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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婉點頭:“嗯,好!老道此法倒可一試。弓箭手!”

東昱眾弓箭手齊聲響應:“小的在!”

曹婉道:“張弓搭箭,瞄準這些不速之客!”

眾弓箭手齊聲響應,紛紛張弓搭箭,瞄準邢焯等人。

曹婉道:“把他們都放開,把兵刃還給他們!”

扭著邢焯等人的東昱士卒把手放開,退到一邊,另有東昱士卒把邢焯等人的兵器取來交給了後者。

曹婉用手一指邢焯:“你!帶上你的人前去迎戰唐軍!”

邢焯一哈腰:“敝人遵命!那,我等的戰馬……”

曹婉道:“不許乘馬,就靠步行前去接戰!”

邢焯無可奈何地說道:“好吧。”

曹婉肅然道:“弓箭手聽令!若這些不速之客確能與來犯之唐軍人馬死戰,你等便將箭射向唐軍,若這些不速之客系假意迎戰唐軍,你等即可將其系數射殺之!”

眾弓箭手齊聲響應。

邢焯對眾殺手道:“弟兄們,走!前去迎戰唐軍官兵。”

邢焯率眾殺手沿來路走去。東昱弓箭手張弓搭箭在後緊緊跟隨。

曹婉朝東昱軍中呼喚:“金將軍、李將軍!”

兩名將軍一起上前:“末將在!”

曹婉道:“你等二人各率本部人馬從左右兩側迂回過去,全力圍殲來犯之敵!”

兩名將軍應聲而去。

當邢焯等人沖到丘陵間一開闊地帶邊緣時,對面沖過來的三百餘唐軍人馬離他們已不足一箭之地了。

邢焯舉劍朝前一揮,高喊一聲:“弟兄們,殺!”隨即帶頭向前沖去。

眾殺手一起高喊著“殺”字,緊跟邢焯向前沖去。

頃刻間雙方就沖到了一起,相互廝殺起來,雙方各有死傷。跟在邢焯等人後面的東昱弓箭手紛紛把箭射向唐軍。東昱金將軍、李將軍所率兩部千餘人馬分別趕到唐軍兩側,把唐軍人馬包圍起來,雙方展開激戰。唐軍寡不敵眾,死傷慘重,只有少數人馬突圍而去。

此一戰,足以證明邢焯等一行人確實是來誠心投奔東昱國的。曹婉便把邢焯和道士領到架設在山坳裏的軍帳內,問詢大唐國有關情形。

曹婉道:“各位義士前來投我東昱之國,實乃棄暗投明之舉。請問二位尊姓大名,是何方人氏,此前在哪裏高就?”

邢焯道:“不才賤姓邢,名焯,祖籍隴西成紀,生於長安,後為朝廷所不容,終年浪跡江湖。”

道士道:“貧道法名雁門真人,乃代州雁門人,曾於霧靈山修道多年。亦為官家所不容,隱居江湖。”說到這裏看一眼邢焯,“後幸遇我家公子,便與公子一道來投貴國。”

“二位前來投我東昱之國,這條路著實是走對了。”曹婉此時略一思忖,然後說道,“道長既然曾於霧靈山修道,該地距平州沿海該不甚遠,道長可曾到過該地?”

道士與邢焯互看一眼,二人眼中都流露出訝異之色,繼之又互相微微點一下頭。

道士道:“回貴將軍話,霧靈山距平州沿海確不甚遠。貧道多年四處游方,足跡遍及五湖四海,更是曾多次到過平州沿海一帶。”

曹婉目光變得十分專註,緊緊盯著道士:“那麽,道長可曾聽說過沿海雙龍河口左岸有一僅有兩戶人家的小漁村?”

道士連連點頭:“有啊,有,有,確是有一僅有兩戶人家的小漁村。貧道外出游方之時曾數次路過該村。”

曹婉道:“那麽,道長可知那兩戶人家之中有一曹姓漁家?”

道士與邢焯又互看一眼,二人眼中流露出更為訝異的神色。

道士道:“有,有,那兩戶人家中確有一曹姓漁家。貴將軍遠在東昱之國,怎對異國他鄉平州沿海一小小漁村,甚而小漁村中一曹姓漁家如此熟知?莫非——”

“道長無須多問!”曹婉神色一肅,“本將軍問你話,你只管如實作答便是。”

道士又與邢焯互看一眼:“好好好,將軍有話盡管問,貧道定然據實相告。”

曹婉問:“道長可曾見過那曹姓漁家之人?”

道士又連連點頭:“見過,見過。貧道每當從那裏路過之時,都要到那戶人家討水喝。那漁家夫妻二人膝下有三個女兒,只可惜女主人過早離世了。”

曹婉馬上流露出十分意外的神色:“女主人離世了?”

道士道:“是啊,十幾年前便已離世了。”

“那男主人呢?”曹婉緊緊追問。

“兩年之前貧道出游路過那小漁村之時,還曾向那男主人討水喝,看上去老人家身無大恙,精神尚可。”

“那麽,老人家的女兒呢?”

“說起他的女兒,話可就長了。其大女兒早已出嫁,倒無甚出奇之處,出奇的是兩個小女兒。”

曹婉眼睛直直地盯視著道士:“兩個小女兒有何出奇之處?”

道士話語不急不緩:“兩個小女兒,一名曹嫻,一名曹婉,各自皆有非常之境遇。先說曹婉吧。此女實則曹家之養女,乃已故鄧州刺史曹仁鴻曹將軍之孫女。該女尚在孕兒之時,便遭朝廷所遣兵馬搜殺。起因是,曹將軍之子、該女生父曹元成失手打死了強搶民女的薊州司馬尹四。那尹四,乃國丈爺之養子,朝廷由此便判了曹氏父子斬決之罪,又得知元成之妻身懷有孕,為斬草除根,遂遣兵馬至平州沿海元成妻落腳之處搜尋追殺。元成妻於海上船中產下一女,該女被一漁人設計騙過朝廷兵馬之後救至其小漁村家中撫養,其後又被送至營州神風武館藏匿。朝廷聞訊又遣兵馬至營州搜殺。此時該女已近成年,為求活命,只得四處躲藏,後竟不知去向。此女便是那曹婉。”

曹婉道:“那曹嫻呢?”

道士擡手捋一捋稀疏的胡須:“該女際遇較之曹婉便判若雲泥了。先是在寺中隨一老尼習武,其後於海上與當今皇帝不期邂逅,被納入後宮做了宮嬪,已是盡享尊容與奢華。”

“哼!”邢焯冷哼一聲,接過話頭,“該女還有一大奇聞呢,便是為一己之尊榮,竟做出賣身投靠、骨肉相殘之惡事。”

曹婉眉頭頓時皺起:“義士此話怎講?”

邢焯道:“自她跟了李世民,便慫恿李世民下旨大肆搜殺遠在營州避難的曹婉!”

曹婉瞪大眼睛:“確有此事?此事義士是如何得知的?”

邢焯口氣不容置辯:“此事千真萬確!不才雖為唐廷所不容,卻在國戚之中有一摯友,便是後宮韋氏貴妃之胞弟,此事便是韋貴妃告知其胞弟,不才又從其胞弟口中得知的。”

道士看一眼邢焯,之後對曹婉道:“公子此言倒是讓貧道記起了,三年之前營州刺史遣人馬搜捕那曹婉,有如梳篦子一般搜遍營州各地山林與村寨,最後以無果而告終。原來此舉始作俑者,就是那曹氏宮嬪!”

邢焯道:“正是此人。”

曹婉眼中已蓄滿疑雲:“曹氏姐妹雖非一娘所生,卻也是吃一個娘的乳汁長大的,乃一奶同胞之姐妹,兩人之間又無絲毫嫌隙與仇怨,那曹嫻為何要無端加害其妹妹呢?”

邢焯道:“那曹婉,乃唐廷仇人曹氏父子之後人,曹氏宮嬪慫恿李世民下旨搜殺曹婉,便是要以其大義滅親之舉,向唐廷,向李世民表自己不貳之忠心!”

曹婉道:“義士適才所講的可都是真話?”

邢焯一挺身子,以示鄭重:“回將軍話,不才與那曹氏宮嬪從未謀面,素無嫌隙,更無仇怨,倘若將軍未問起此人,不才無論如何也想不起這個人來,只是將軍問了,不才方記起此人,且據實相告,實無半點毀謗之心。”

曹婉恨恨地說道:“我與她本是同胞姐妹,她不顧念此情倒還罷了,卻要無端加害於我,如此行徑是可忍,孰不可忍!”

邢焯故作驚訝狀:“那,將軍原來是……”

曹婉道:“本將軍便是曹婉,為避朝廷兵馬搜殺,不得已方投了東昱之國。”

邢焯又故作恍然大悟狀:“原來如此。”

道士道:“如此看來,我等一行與貴將軍一樣,同是天涯淪落人,真可謂同命相連哪。”

邢焯連連點頭:“確屬同命相連,同命相連。”

曹婉切齒道:“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我要到那京師長安走一遭,親手殺了那賤人!”

邢焯馬上接話:“好啊,不才願率手下弟兄隨將軍一起去,以助將軍一臂之力!”

曹婉起身道:“走!隨我去見我家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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