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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施離間誣栽驃騎①將,動殺伐喋血玄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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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道:“哼!處心積慮之人,當然會預先想得到!”

李元吉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說誰處心積慮?”

李世民目噴烈焰:“你!”

李元吉一屈身子面朝李淵跪下:“父皇!他二郎屬下之人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二郎非但不引咎自責,反倒倒打一耙,歸罪兒臣,兒臣求父皇明察聖斷,將犯上作亂之狂徒繩之以法!”

李淵搖搖頭道:“唉,朕都讓你們氣糊塗了,按問到此為止。來人!”

四名侍衛快步進殿。

李淵道:“將忤逆犯上制造血案與漫罵詆毀朕之疑犯劉師立、公孫武達押至大理寺,命大理寺、刑部與禦史臺共同審理此案,一當坐實,前者依律系獄,後者滅族!”

四名侍衛兩人一組押著劉師立和公孫武達出殿。

李淵對李世民道:“二郎!你屬下之人如此不堪,與你有莫大之幹系!你暫且回你的弘義宮去,閉門思過,如無朕的特許,不得出宮門一步!”說罷起身,拂袖而去。

李建成、李元吉看他們使其父皇李淵嫌憎李世民的陰謀已經實現,接著進一步向李淵進言削奪李世民的統兵之權。李淵按照他們的進言,將李世民手下幹將秦叔寶、程咬金、段志玄遣往外地或任都督或任刺史,又將李世民府中謀士房玄齡、杜如晦遣至國子學任助教,頓然使李世民陷入勢單力孤的境地。

這日,李元吉又就如何扳倒李世民入東宮與李建成密謀。

李建成認為,驅散了李世民身邊謀臣良將,如今的秦王府已是門可羅雀,成為空殼了,且看李世民近來並無異動,已成閑人一個,說明他已做不成什麽事了。

李元吉卻不以為然,連連搖頭道:“非也,非也。此前小弟也以為,趁著父皇對二郎心生戒意,你我兄弟向父皇進言,將秦王府文武僚屬盡行遣散,使他二郎成為孤家寡人,他便無所作為了。現下想來,此一想是大錯特錯了。此舉或許適得其反。”

李建成詫異道:“此言何意?怎會適得其反?”

李元吉道:“大哥,我問你,你東宮洗馬魏征在此事上持何見解,你可知曉?”

李建成道:“魏洗馬曾數言於我,若要坐穩太子之位,日後能順利踐嗣唐祚,便須除掉二郎。”

李元吉又問:“你是如何回應的?”

李建成道:“我說,兄弟相殘,行此不義之事,實非我願,要他以後莫再多言,他即拂袖而去。算來已有十多日未曾見到他了。”

李元吉道:“方才在進你這顯德殿之前,小弟見到他了。他對小弟講,這些日子你連連出拳,利用父皇權柄,將秦王府大部府屬逐出府外,你自以為擊中了李世民的要害。他魏洗馬一見你得意之狀,一顆心便沈了下去,湧上無盡的憂慮。他講,正因你去除秦王府屬,方埋下了巨變的禍根。那秦王能謀善斷,意志頑強,絕不甘於被人擺布。殿下如今散其府屬,必將益發堅其反擊之心,不日之內,他定然有所動作。對魏洗馬此一席言語,小弟亦深有同感。今日他遣兵馬至營州殺了小弟人馬,明日便會向我開刀,後日便將輪到大哥你挨刀了。大哥,你不能再遲疑了!當斷不斷,必為其亂,大丈夫行事當果決時必須果決。只有將二郎除掉,方可去除無窮禍患!”

李建成終於被李元吉說服了,接下來二人就如何除掉李世民計議了一番,互相提出了幾套方案,但覺得都不是十分穩妥。

此時恰逢東突厥可汗郁射設率數萬騎渡河入塞,攻打大唐西北邊塞烏城,烏城守軍接連送來三道告急關防,李淵便召集文武百官至太極殿,計議退敵之策。

端坐禦座之上的李淵對下面百官道:“各位愛卿都說說,可有何退敵之策?”

李建成率先出班奏道:“父皇,兒臣以為,北境已有李靖、李世勣、李藝三員能將鎮之,可令他三人發兵,以解烏城之圍。不過他三人分屯各處,朝中須遣一人前往統禦,以協調他們用兵。”

李淵點頭:“嗯,朕命李靖等三人鎮守北境,正是為防突厥南侵,如今果然用上了。太子,你以為遣誰為主帥前往呢?”

李建成瞥一眼李世民,又看李元吉,目光正與李元吉的目光相遇,二人心照不宣地互相點頭,於是李建成道:“兒臣以為,以往每臨戰事,多由秦王為主帥,然秦王現下正主持中書省事務,不宜分身,兒臣願保齊王為此番出征主帥。”

李淵微笑著點頭:“好啊,四郎以往多隨二郎出征,該當單獨上陣歷練一番了。四郎,你以為如何?”

李元吉出班,朗聲答道:“兒臣願領命出征,定然不負父皇厚望。”

李淵道:“擬旨,授四郎為北征元帥,克日啟程。太子、二郎,待四郎啟程之日,你們二人代朕於昆明池設宴,為四郎餞行。”

李建成、李世民齊聲道:“兒臣遵旨。”

李元吉又一拱手:“父皇,為保此戰一戰告捷,兒臣尚有一求。”

李淵問:“是何請求,且講!”

李元吉道:“兒臣以為,秦王這些年來與突厥接戰最多,其帳下將士能征善戰,撥秦王帳下將士以資北征之軍,當可保萬無一失。”

李淵道:“好啊,只要能打勝仗,將士皆可由你調遣。二郎,你看呢?”

李世民跨前一步:“只要於我大唐有益,兒臣定當全力配合。只是如秦叔寶、程咬金、段志玄等人如今散於各地,若猝然召之,恐一時之間不及趕到。”

李淵道:“不妨,可命其自任所直奔烏城,與四郎會合。待此戰告捷之後,彼等依舊各歸本職。”

李元吉先看一眼李世民,之後轉對李淵道:“尉遲敬德以待罪之身閑在京師,然其為一員猛將,尚可一用,兒臣想將其一並帶走,命其於戰陣之中戴罪立功。”

李淵道:“朕方才講了,將士皆可由你自行調遣,無須奏聞於朕。”

李元吉拱手施禮:“謝父皇。”

朝會一結束,李建成與李元吉一前一後走下太極殿外臺階。李建成稍稍回頭,與李元吉互相對視一眼,面上都露出微笑。李建成回過頭去接著往前走。

李元吉看著他的背影,心裏說:“哼!你倒是得意了。你身為太子,竟是這般無能。你不想讓二郎重掌兵權掛帥出征,又畏敵如虎,不敢自行掛帥前去接敵,只得搬出我來與二郎相抗,可惜,這只是你自己的如意算盤。待你我聯手滅掉二郎,你的太子之位恐也坐到頭了,我滅掉你絕不會像滅二郎這般難!”想到這裏緊走幾步追上李建成,“大哥,晚間去你宮中討杯酒喝,可肯賞臉?”

李建成:“四弟怎又說這種話,大哥說過,大哥的宮門對你永遠是敞開的,到時大哥恭候便是。”

第二天晚上,李世民把長孫無忌、房玄齡、尉遲敬德秘密召到秦王府,神色嚴峻地說道:“四郎要統兵去解烏城之圍,想你們幾位都知道了。”

其他三人都點頭。

李世民道:“四郎這一回既領敬德等我帳下愛將,又撥我精銳之士以益其軍,其理由看似冠冕堂皇,實則暗藏甚大奸謀。東宮率更丞王晊密告與我,昨日散朝之後,四郎進入東宮,又召魏征入內,三人密議了半個時辰。四郎與魏征提出,四郎出征之日,我與大朗將在昆明池為其餞行,可預先埋伏下刀斧手,屆時一擁而上將我斬殺。大朗初時尚猶豫,最後也從了兩人之意,且對四郎說:‘將二郎斬殺於幕下之後,可奏聞父皇,就說二郎暴病而亡,父皇定然深信不疑。尉遲敬德等人皆入你手,要殺要剮皆隨你意。’”

房玄齡道:“是啊,然後他們率大軍折返城內,逼皇上授予太子國事,則大事成矣。”

李世民點頭:“不錯,大朗正是這樣講的。”

長孫無忌道:“如此看來,我們須搶先一步動手。”

李世民道:“骨肉相殘,為古今大惡。他們既有此想,莫如俟其先發,然後我等以義討之。如此我等師出有名,天下人只會恥笑他們。”

尉遲敬德急道:“殿下,如今禍機垂發,而殿下猶晏然不以為憂,縱使殿下能自輕其身,然將社稷宗廟置於何處?殿下若不先發制人,則必為人所制,交手受戮在所難免。”

長孫無忌緊接著道:“敬德的話切中要害,若不用敬德之語,我等必敗無疑。”

房玄齡也道:“殿下,敬德與輔機所講,確為至誠之言。現下情勢已是危在旦夕,容不得一絲一毫猶豫了。當然,也不可操之過急,須慎之又慎。好在此前我們已經議出了眉目,現下只須敲定細節,再擇定時日,即可舉事了。”

長孫無忌道:“請殿下擇定舉事之日。”

沒等李世民說話,尉遲敬德搶先道:“齊王已擇定出征之日:六月初六。我等舉事須趕在此日之前。”

李世民道:“好吧,六月初四非上朝之日,便初定此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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